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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认亲 ...

  •   “翠儿,你家小姐是谁啊?爹爹是做什么官的?”突然听到自家小姐冷不丁问出这么个问题,翠儿顿时喜转忧:“小姐,你真的什么都忘啦?我还以为刚刚那话只是为了不喝药骗李护卫的,你不是还记得翠儿吗?”焦急地就要掉眼泪。

      “哎呀,好了好了,你可千万别哭,我这不是大病初愈才醒过来嘛,昏迷了这么长时间,记不起来些事儿正常的!等再过几日,兴许就都记得了呢”余秋月最见不得小姑娘凄凄艾艾、哭哭啼啼了,赶忙又安慰翠儿,见翠儿满脸怀疑,索性让她去给自己拿套衣服来,兴许等下她那个便宜爹就要过来,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梳洗穿衣,自己现在这样子怕是见不了人了。

      翠儿打开柜子,里面陈列着一排素雅的衣裙,青色、白色、淡绿色……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五彩斑斓的素吧!!余秋月脑子里有点突突,这原主性子得是多沉静,才能忍得住这满柜子,满房间的清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模仿的来,这性情大变到如何程度,既能顺理成章还能不让人心起怀疑。

      思绪辗转间由着翠儿给自己穿戴,毕竟这繁复的衣裙设计,自己现在压根也搞不清楚。

      心不在焉的随着翠儿走到梳妆台边坐下,当看到镜子里印出来的一张俏脸时,竟有一瞬间的失神。镜中人柳眉似月,一双凤眸眼波流转间楚楚动人,精巧的鼻子挺拔却不失柔和,微微张开的唇如若丹霞般绚丽,美好的勾勒在一张羊脂玉似的鹅蛋脸上,乌黑柔顺的秀发在翠儿的一双巧手下更是锦上添花般垂在脸颊两侧,“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大约就是形容这个样子了吧!余秋月如是想道,果然红颜薄命呢,让自己白白占了这样一具天妒人怨的躯壳,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替原主惋惜。

      "哎。。。。。。"翠儿长叹一声,余秋月很是不解,这翠儿是叹的哪门子的气?正打算开口询问,听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来了不少人,大概是原主的爹闻讯赶过来了,翠儿惊慌的扶起余秋月迎了上去。

      只见一面色严肃、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带着李侍卫跨进门来,身后跟着的几位青年男子分站在门外两侧,看穿着大概也是府中护卫。中年男子负手看着余秋月,一语不发。翠儿屈身行礼后见小姐还一动不动的站着,忙悄悄拽了拽余秋月,低声提醒了句:“小姐,是大人!”余秋月闻声轻福了福身,唤了一声父亲。

      中年男子依旧沉默,余秋月心下忐忑,不知自己是否漏了什么破绽。良久,听中年男子轻笑一声,说道:“方才听李渭说,落儿今日醒来情形大好,为父便过来瞧瞧,现下看到落儿身形稳健、面色如常,为父甚感欣慰!”

      听到此话,余秋月微微吐了一口气:“让父亲担心了,落儿惭愧。如今落儿病愈,父亲且宽心,只是,”余秋月试探的看了一眼男子接着说道:“只是大病初愈,好些事情都记不起了,不过还请父亲放心,落儿不会再犯病发狂了,所以以后能不能就不喝药了?”不管怎样,说什么也不能再喝那见鬼的药了。

      “记不起来了!记不起就记不起吧,病了这些时日,难免会有些忘事,如今好好调理身子才是最紧要的,有些事情记得记不得的,也没有什么不同。”

      见余秋月神色紧张,中年男子复又出言宽慰:“落儿无需惊慌,以我江丞英如今的权势,在这天下,寻个名医治你这离魂之症,也不是什么难事。”说罢走到桌边坐下,余秋月见这江大人对自己说的话毫无怀疑且又十分关切,心下轻松不少,赶忙走过去为江丞英倒了杯凉茶,乖巧地站在一边,等着江丞英开口。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真找到什么名医。

      “半月前宫中夜宴,皇上赐婚指挥使张麒之女张昭华与太子高越,又同时赐婚你大姐沉鱼与那晋王高企,我与张麒同为朝中重臣,但向来立场相悖,各奉其主,皇上素来看中晋王,大有改立太子之势。如今此举,倒是让人难以捉摸。”

      江丞英注视着余秋月毫不避讳地分析着当朝局势,倒是让余秋月感到吃惊不已,就这么跟自己谈论朝堂秘事,虽然说的很含蓄,但是大概也能知道这太子与晋王各自为势,而皇上却并不中意如今这个太子,那么将来必然会起储位争端,甚至帝位之争,照他所说,大女儿被赐婚给了晋王,那说明这江家是属晋王一派。现在分析给自己听,要么就是对自己这个女儿很是信任,要么就是这个女儿也是这争端里不可或缺的筹码。余秋月不敢贸然答话。

      “夜宴上不知为何居然混进了两名刺客,竟能瞒过宫中侍卫行刺皇后!幸而你与那钟尚书女儿舍身相护,皇后才能安然无恙,但那刺客竟贼心不死,掳了你二人,守城统帅燕平川领命将你二人救回。刺客虽未伤及你二人性命,但害你因此染病,实在令为父自责。”江丞英无不懊恼的说着,眼眶也因此变得微红。

      说到此,一段模糊的记忆浮出脑海:被足球砸晕后不久,一阵剧烈的摇晃令余秋月有了片刻意识,依稀记得好像是在一个狭窄的房子里玩重力游戏一般,费力靠着周边维持平衡时感觉到身边似乎还躺着一个人,不等看清那人容貌,房间的帘子被人掀开,因为夜色太黑,看不清来人是谁,自己出于本能高声呼救,没想到那人伸手朝身上一点,自己就失去了意识。原本觉得那只是个梦魇,不想竟是穿越到这里的最初情景。

      “父亲不必自责,能为皇上皇后分忧是女儿的福分,如今女儿已经无碍。”

      “听闻那钟小姐昏了两日就恢复如常,皇上感念其忠勇,有意将她赐婚于吴王高适,昨日宣了钟尚书入宫,虽还未下赐婚圣旨,但这也是必然。可惜了你这庶女身份,今后怕是无缘王妃之位,为父又不忍你屈身为妾,往后定为你择一佳婿,落儿莫要责怪为父”,说着示意余秋月坐下。

      余秋月觉得这父亲也还算不错,在这争权夺利的关键时刻没把自己送出去铺路,倒是为自己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忙又屈身一礼,感激的说道:“落儿谢过父亲,成家一事落儿并不心急,落儿年纪尚小,想再多陪伴父亲几年!”

      江丞英听其言辞诚恳,并未因钟家一事表现出任何情绪,全然放下心来,再次嘱托了句好生静养着,起身拍了拍余秋月的肩膀,负手出了门,吩咐李渭去知会二夫人,便带着余下众人离开。

      见人都出了小院之后,翠儿终于放松下紧绷的身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大人会因为小姐绑了李护卫的事儿,责罚小姐呢,还好是虚惊一场!”余秋月不解:“按照刚才江…父亲所说的话,不像是会随意责罚的人,难道你家小姐以前经常挨罚吗?不能吧?”翠儿自知说错话,一个婢女哪能随意对主子妄言,赶忙闭紧嘴巴,再不说话。

      余秋月觉得无趣,索性走到院子里观察,熟悉自己的居住环境。这院子虽小,但清扫的却十分干净,院中有一棵枝繁叶茂的玉兰树,如今正值盛夏,玉兰花争相盛开着,芳香馥郁,煞是好看,树荫下摆着一方石桌与两三石凳,石凳上有薄垫,正是纳凉避暑的好地方。余秋月欢喜地坐到石桌上,脚搭着石凳,抬起头来深深嗅了嗅,细细感受着在前一世高楼大厦环绕的城市里难得见到的自然与静谧。

      李渭离开小院之后径直去往偏院向二夫人告知了详情,然后就返回书房去向江丞英复命。江丞英正端坐于书房桌案前埋首处理着公务,听见李渭返回,随手合了文书,抬首问道:“都告诉二夫人了?”李渭走近案前拱手一礼:“尽数告知了二夫人,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若小姐将以往之事全然忘记,以小姐脾性,为何今日毫无惊慌之态?我担心小姐会否假意忘记,怕往后生出事端!”

      江丞英似乎对李护卫担忧之事早有预料,“依老二的谨慎小心,倒也不是没有作假的可能。不过,我刻意向她提起夜宴一事,她虽极力保持镇静,却神色迷茫,一副全然不知情的神态,细微表情逃不过老夫双眼,此事不会有假,药无需再给她喝了。不过,为防意外,今日起你要时刻注意小姐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速来报我,半月内不要让她出府。你下去吧!”李渭不再疑心,领了命走出书房,随手关上了门。

      江丞英打开文书做着批注,似乎想到什么事,冲门外唤了一声齐笙,闻言走进来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一身青衣短打装束,看穿着该是江丞英的随从。江丞英并不抬头看齐笙,只是吩咐齐笙去府库里拿些滋补的药材亲自送去给二小姐,齐笙了然,转身去了府库。

      余秋月在小院里左顾右瞧,摸摸这儿碰碰那儿,玩的不亦乐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老远听着有人叫着落儿,随后走进来一位珠围翠绕,风韵十足的年轻妇人,身后跟着两个素衣素裙的丫鬟,那妇人一见余秋月,匆忙走过来牵起余秋月的手,泪眼婆娑的诉说着自己的关切之情。我见犹怜的神态,令余秋月十分动容。忙拉着那妇人坐到了石凳上。

      “前些日子,娘过来看你时,总见你不是昏着就是发狂,老爷不忍让娘看到你这样,这几日便不让娘过来,今日听闻你身体好转,为娘心里高兴的紧。我可怜的落儿受苦了,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跟娘说,娘让人去给你做来。”

      余秋月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娘亲的女子,与之前昏迷时梦境里那些一瞬即逝的面孔并不相同,难道是因为原主记忆出现了错乱?

      “落儿…落儿?”那妇人未收到回应,怕女儿身体有恙,焦切地出声询问。余秋月思绪被打断,看着眼前关切自己的人,心里有些好笑,穿越了一回,倒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想自己前一世哪回做梦不是天马行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做个应景的梦而已……遂反握住妇人的双手,莞尔一笑:“让娘亲担心了,落儿现在感觉好的很,能走能说、能吃能喝,请娘亲宽心!”

      因着李护卫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对自己女儿失魂忘事、性情微变的情况,二夫人一早有了准备,饶是如此,还是被余秋月说话的语气惊讶到,落儿确是与以往有所不同,从前虽也与自己亲近,但自小性情软弱、寡言少语,断然不会像今日这般言语,不过如今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好!反而让人更加欢喜。

      母女二人相顾谈笑,从原主牙牙习语到蹒跚学步,从天真髫年到如今碧玉年华,二夫人回忆着记忆中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不知有多久没有过像今日这般促膝长谈,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不知该先说哪个,于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余秋月听的认真,默默地将所有关于原主的信息记在了心上。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到申时。

      齐笙自府库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雕花锦盒。走到偏院门口听见二夫人与二小姐相谈甚欢,于是识趣地站在门外候着,直等到日头西下,才抬步走了进去。

      二夫人见到齐笙,眼神微敛便不再说话,听齐笙说了来意,起身意味不明的看了余秋月一眼,嘱咐了一些保重身体,静心调理的话,又交代晚些会着人送些清淡爽口的吃食过来,之后就带着丫鬟离开了偏院。

      余秋月见那齐笙面容俊秀,眉眼间却是极其淡漠,说话也冷冷冰冰,虽低着头,但是背脊挺拔,不卑不亢。不禁咂舌,这一看就不是个随随便便的随从角色,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出声示意他将锦盒拿给翠儿就好。

      当翠儿伸手要拿锦盒时,却不见齐笙放手,依旧一语不发地站着,翠儿有些为难,在江府人人都知这齐笙身份不明却极受大人器重,他也只听江大人一人令。自己一个小丫鬟,当然不敢强拿,只好委屈的转头向自家小姐求助。

      余秋月见翠儿如此,也不好为难这丫头,只得走上前去,站在离齐笙一步之遥的地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自己一头的男子,这脸还挺好看,只是这眼神,呃,够冷!余秋月在这夏日午后平白无故的打了个冷战。抬手打开了锦盒的盖子,见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锦布,上面卧着一株饱满鲜嫩、品相极好的红参,对于一个化学生来说,能拿到这样一株年份不少的红参做研究,除了要花不少钱之外,能不能遇到也是两说。由衷的感慨了一句“好参!”

      合起盖子对齐笙说道:“代我向父亲道声感谢,我会好好调理身体,让他切莫担心。”齐笙颔首应下。余秋月随手拿起锦盒递给翠儿,转身就要回屋。哪知跟在身后的翠儿突然脚下一扭,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朝着眼前的余秋月跌去,等余秋月有所察觉已是来不及,两人惊呼之下齐齐跌倒在地,余秋月被毫无防备地摔得手臂发麻,后背撞的连连叫痛,翠儿也摔得不轻,但是看到自己连累了小姐摔倒,顿时吓得跪在一边不知所措。

      余秋月勉强扶坐起来,轻轻揉着发痛的手臂,眉头因着吃痛而紧锁着。忽见眼前递过来一只骨节修长、青筋微凸的大手,余秋月抬头看到那张依旧冰山似地俊脸,英雄救美?电影里英雄不都在美人跌倒前就来个公主抱什么的嘛?现在这不马后炮嘛!没好气的抓起那只手踉跄地站起来,伸手拉起还跪着的翠儿,犹自拍打着沾在身上的尘土,眼神瞥见齐笙垂在两侧的双手,那布满了硬茧的手强劲有力,想来定是长期习武所致,这人必然身手不凡。

      齐笙捡起掉在地上的锦盒,确认没有损坏之后递给了翠儿,向余秋月拱手一礼转身就走了。冷漠的让余秋月讶然!呵,冷漠的男人。余秋月嘁声吐槽,翠儿不敢多话,跟着余秋月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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