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肩礼》赵颖异

77、第77章 苏峰的秘密

　　洗了澡刚回到房间，江怡推门进来轻轻的抱着我，开始温柔的吻我，我也吻了她，又轻柔的把她推开，她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盯着她的眼睛说：“我也不知道，给小舅妈缝了针以后，我感觉自己什么地方变了，想做跟以前不一样的人了，”然后转身背对她，接着说，“只求你不要问我第二次……”
　　江怡声音小的已经被窗外暴风雪盖过：“第二次？”
　　我点点头：“对，求你不要问我，比如，真的吗…你想好了啊…再给你一次机会…类似这样的话。”
　　“嗯。”
　　她回到房间以后，我本以为自己会哭，内心却覆盖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上楼来到小舅妈他们卧室，发现小舅舅正跪在小舅妈面前抱着她的腿流眼泪，她的手在他头上抚摸，我假装没看到，路过他们的房间径直来到走廊尽头诗诗的房间，问了小舅妈的情况，返回的时候他们的门已经关上了，下楼以后，又在江怡门口听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她跟路易说话我才回到房间睡了。
　　第二天江怡开始吃肉了，我们都恭喜她，但她神情很自然的和我们聊天，好像自己从未改变过饮食习惯一样，直到我离开牧场主家那天，桌上总有一道跟西兰花有关的菜。
　　开着江怡的车回到弥安市我父母的家，爸爸妈妈对江怡的恢复感到开心和放心。家里除了照片，完全没有任何龙婉婉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并且，爸爸妈妈也没有提及龙婉婉的秘密，只说了她和苏峰正在积极备孕。
　　开学后回到室内团，我发现大家突然也都变得成熟了，我也慢慢习惯身边没有江怡的生活，并不觉得失落和遗憾，但每当有人在我面前提起她的时候，我还是会烦躁一阵，尤其是碰到喜欢江怡的故意喋喋不休的女生，总想动手，因为我知道她的目的，可我学会了给别人留面子，针锋相对没意思，打架的话只是当时很爽，一想到打完了要面对郑女士和郁敬，就收拳作罢。
　　江怡每天给我发很多她和路易的照片和视频，她头发慢慢变长了，穿着牧区流行的阿迪运动服，看起来像学习特别好的精致牧区男孩，路易也变成了一只大狗，有一张照片是一只粉色塑胶狗，说是将来给路易发泄情欲用的，我问她为什么不趁着路易没到发情期给它做绝育手术，她说□□是刻在基因里的，阻断了路易的□□，它就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我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有没有科学根据，也没再细问。江怡是个训犬高手，视频里路易会捡东西，会打滚，握手潜伏跟上停止之类的路易更是像人一样接受指令并执行，最厉害的是它可以冲刺跳到江怡的后背上再二段跳到空中接飞盘，我第一看到狗会做这样惊险刺激的动作，自叹不如。
　　我和克洛伊拥吻了两次，一次是在楼道里，上楼的时候碰见了，她一身崭新的学院制服戴着红袖标，就自然而然的，两人也没一句废话抱着就吻，谁也没把谁按在墙上，甚至身边有人经过我们也没有停下；第二次是一个周末，室内团演出之前加排练，克洛伊给我发消息，只有两个字：“吻否？”
　　我回复：“吻。”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郁敬办公室那把猎枪模型，我们在校长办公室沙发上拥吻了好久，甚至开始动手动脚，但没有上三垒。从那以后我和克洛伊再也没肢体接触过，远远的看见就点点头，或者笑一下，也是自然而然的，就这样了。
　　直到快五一小长假前两天晚上刚到家……小舅妈来电话。
　　她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芊芊，五一回牧场吗？”
　　我说：“有一场演出，应该是不回去了……怎么了小舅妈？”
　　她支支吾吾说：“嗯……你最好回来吧，江怡又把自己关起来了…你别急啊听我说……”
　　我一下站起来对着手机大喊：“什么？为什么？”
　　小舅妈顿了一下说：“你别急…前天我俩去泡温泉，路易就跑到森林里没回来，我们组织人手找了两天……今天下午发现了路易……被熊咬死了……”
　　“什么？”我大脑突然嗡嗡响伴随着耳鸣，“我现在出发！”
　　挂了电话就下楼，猛踩油门上高速，到牧场已经半夜三点多了，小舅妈和姥姥还在等我，来到江怡房间门口刚想敲门被小舅妈拦住，来到客厅问小舅妈：“那路易呢？”
　　小舅妈红着眼圈说：“埋了。”
　　姥姥把我搂在怀里不说话，只是一直摸我的头。
　　……
　　一夜没睡，吃早饭的时候江怡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到我身边喝茶吃肉，我不敢看她，吃完饭她拍拍我大腿说：“正好，带我回去吧？”
　　我环视一圈，所有人都红着眼圈，或者擦眼泪，我对她点点头……
　　路上她问我室内团怎么样了，我只能顺着她讲了学院和室内团演出的情况，但总觉刻意，趁着一阵沉默我说：“你想哭就哭吧。”
　　她只是笑笑不说话，回到市里她的家，她直接把我推到沙发上脱我衣服，我们从客厅纠缠到卧室，流着眼泪□□到天黑，等我半夜醒来，身边没有人，来到卫生间发现满地的黑发，江怡又回到了她的小窝，于是我又再次跪拜在她门前，第二天去买了西兰花……
　　上一个冬天好像没来过，路易也没来过。
　　……
　　过了两个月，龙婉婉来了电话。
　　我看着镜子中满脸惊讶的自己接起电话：“姐姐？”
　　她声音很低沉：“明天能带江怡来月子中心吗？”
　　我迟疑了一下说：“嗯……能。”
　　挂了电话我来到江怡门口贴着门缝问她：“心爱的，明天我们去摸摸我姐姐的肚子啊？她要生了……”
　　“嗯。“
　　……
　　到了月子中心，我把江怡扶到沙发上坐下，走向坐在床上挺着大肚子的龙婉婉张开双臂准备拥抱她，却被她推开，我愣了一下说：“姐姐…怎么了啊？还在生我气吗？你们结婚的时候，江怡情况比现在要严重……”
　　不等我说完，龙婉婉挥挥手打断了我，她对身后苏峰摆了一下手说：“你先跟她说…”
　　我一头雾水，看着苏峰，他长叹一口气开始说：“你第一次带江怡回牧场的时候，我跟你姐姐……”
　　“不不不……”我着急的对龙婉婉说，“姐姐，真的…都过去了，你们的事我知道也没有意义。”
　　龙婉婉流下眼泪说：“不光是我和苏峰，是跟我们四个都有关系。”她说完指了一下江怡。
　　江怡脸上也出现一丝疑惑，龙婉婉接着说：“芊芊你先坐吧，听苏峰说完。”
　　我呆呆的点点头坐在江怡旁边的小沙发里，苏峰坐到龙婉婉身边抓着她的手说看着我说：“我父亲和我二叔是双胞胎，我三姑和四叔是龙凤胎，我和我大哥是双胞胎，我两个妹妹也是双胞胎，所以…你姐姐不怀双胞胎的概率很低，我们家从小就苦难，我和我大哥挨着饿长大的，我跟你你姐好了以后，知道了你的性取向，就萌生了一些想法，尤其是你第一次带江怡去书店那天，我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找你姐商量……然后，你听你姐说吧…”他说完了就看着龙婉婉。
　　这时我和江怡都站起身互相看了一眼，龙婉婉擦擦眼泪长叹一口气说：“我从小就爱算计，我的东西谁都不能碰，别人欠我一分钱我也得要回来，苏峰跟我说如果我们怀了双胞胎就把其中一个交给你们……我哭了好久……”
　　我突然泪崩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龙婉婉摸着我的头接着说：“我一直下不了决心，我总是想，龙芊芊的生活是龙芊芊自己选的，我可以借钱给你，但把自己的骨肉送给别人，我真的……直到产检确定是双胞胎，我就天天哭，怎么选都是错……”龙婉婉说着开始大声抽泣起来。
　　我更是抱着他的腿哭至昏厥，她捧起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愿意吗？芊芊，你和江怡跟我一起做妈妈吧？”
　　“姐姐呜呜呜……”我和江怡跪倒在龙婉婉的脚下，把脑门放在她的脚背上。
　　……
　　三年后有一天，我和江怡正在收拾房子，我们的小女儿龙音从抽屉一堆杂物里翻出一本资料，江怡把她抱在怀里，她眯眼看了一下满脸疑惑的问我：“辛艾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