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肩礼》赵颖异

75、第75章 暴风雪前夕

　　中午吃过饭没睡觉，三人开车出发，走了一个多小时，江怡一路上还是往常那副模样不正眼看我，到了地方诗诗回头对我俩说：“确定要把小狗抱回去吗？”
　　我刚要说话，江怡一把抓住诗诗的手捣蒜般点头，把诗诗吓了一跳。
　　“你俩在车上等一下。”诗诗说完就下车，过了几秒钟她抱着一只胖乎乎的小边牧夺门而出往车这边跑，看起来不像来买狗而是偷狗，我推开车门抱起小狗交到江怡手上，她的表情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比抱小鹿更喜悦更沉稳。
　　诗诗表情有些复杂的对我说：“姐姐你去付钱吧。”说完绕到驾驶室上车启动。
　　我来到大勇二叔家，一个二叔模样的人拿着手机二维码等我，就在我要扫码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泪流满面的从卧室里跑出来拿积木扔我，我快速扫描付了款就往回跑，身后传来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来到车旁没力气开门，手扒住车窗往里看，江怡正满脸幸福地把小边牧抱在怀里抚摩，我又回头看了一眼，上车走了。
　　喜悦的气氛瞬间掩盖掠夺的负罪感，甚至在上国道之前，诗诗专门停车转身摸了一会儿小狗。
　　我说：“心爱的，得给小边牧取个……”
　　“卢怡。”江怡说完了就把小边牧举在眼圈反复念叨着，“卢怡…卢怡…卢怡…”
　　我愣了一下说：“卢怡？心爱的这是…你以前的名字？”
　　她笑笑对我点点头说：“嗯。”
　　我和诗诗面面相觑，诗诗突然双眼放光大喊：“路易！路易！怎么样？国王还是酒来着？”
　　江怡笑出声说：“嗯！嘿嘿…小路易！”
　　我拍拍手笑着说：“路易是公的母的啊？”
　　诗诗把手塞进路易肚皮底下摸了一把笑笑：“路易是男孩。”
　　于是我和江怡之间又多了一个羁绊，边境牧羊男孩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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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快到牧场主家的时候，另一辆灰色吉普车跟我们同时并行，和我们先后停在家门口，我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别是反悔了吧？”
　　江怡转头看着我说：“什么？”
　　我说：“没事没事……”
　　灰色吉普上下来一个戴眼镜的提包大叔，跟小舅舅握手拥抱说着民族语言，到了客厅大叔对江怡伸出双手说了两句。
　　小舅舅对江怡说：“老林是兽医，给他看看。”
　　江怡双手抱着路易送出去，谁知老林一把捏住路易的脖子，提着它放在桌子上，路易明显比在车上老实，乖乖的垂着两个肉爪，江怡两手抓住空气几乎快喊出声了，小舅妈拍拍她后背说：“牧区都这样抓狗的，不用担心…”
　　老林又喷药又听诊器的看了个彻底，然后从包里拿出针管，江怡见了捂着耳朵出门去了，但路易乖乖就范了也没叫，打完针小舅舅小舅妈带着老林去仓库看标本，江怡回来抱起路易就回到房间不出来，我和诗诗在她门口等了几分钟，她才开门问诗诗：“给它吃什么？”
　　我期待的艳遇不但没有来，反而更痛苦，晚上路易开始惨叫，我来到江怡房间问她：“路易饿了？”
　　她拿着奶瓶蹲在地上地上喂路易，路易也不吃，只是惨叫，声音像狼，急得我来回踱步，这时诗诗裹着被子出现在门口说：“小狗崽都是这样，不适应新环境或者求关注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别管它，它自己就来找你了。”
　　江怡干脆不管它了，上床钻进被子，果然很管用，路易叫了一分钟开始咬着尾巴站起来扒拉江怡的枕头，诗诗离开以后，我对江怡说：“我在这帮你看着路易吧？”
　　她摇摇头说：“不用了。”
　　靠！回到房间摔到床上钻进被窝……我要是像路易那样可爱，有一双路易那样纯真的蓝色眼睛，是不是也能从江怡那里求关注，而且我更强，不会随地大小便……可以的，龙芊芊你真可以的，真有脸，光屁股在原始森林跟野生动物争宠，现在更是卑微到极致，跟宠物争宠了，人家是宠物，称号中就带个“宠”字！你拿什么跟它争？你简直是鹿狗不如！
　　在悲怆的羞赧中愤愤睡去，半夜被路易吵醒两次，都用枕头盖住脑袋强迫自己堕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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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的艳阳天让雪原出现一片片斑秃枯地，江怡开始忙碌起来，照顾路易还给小舅妈做助手，休息的时候把我的手机借走看训犬视频，边看边做笔记。路易越来越精神，江怡也越来越爱说话，只是，路易来家里这天开始，我连和江怡牵手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也想通了，也许我应该像路易适应新环境一样，适应和江怡全新的相处方式……像朋友一样。
　　就在春节前几天，小舅妈正在客厅和姥姥远程视频。
　　听见姥姥说：“芊芊和江怡呢？外边玩呢？”
　　我迟疑了一下走出房间，这时江怡先一步抱着路易跑到客厅说：“姥姥姥姥！看！路易！”
　　“小崽子啊？我看看爪爪……挺紧啊，品相不错，挺好挺好…江怡你怎么剪了个毛球爆炸头啊？”姥姥的背景是春天，身后是热带树木，身后还有路人跑步像是在公园。
　　江怡笑笑说：“我要像刺猬一样哈哈哈！”
　　姥姥愣了一下，我向她挥挥手说：“姥姥，小姨呢？你怎么自己逛呢？”
　　姥姥说：“她取电动车去了，人家这个地方真方便，手机刷一下就能借走电动汽车……老三呢？”
　　小舅妈来到窗台边抬头看看对姥姥说：“和工人一起加固牛棚呢，暴风雪要来了…幸好诗诗回来的及时。”
　　姥姥一听收起笑容说：“我看天气预报了，那我晚点得给他们安排安排，让孩子们别乱跑啊…”这时姥姥看向身后驶来的白色电动车。
　　我赶紧拍拍江怡肩膀说：“趁天气好暴风雪还没来，带路易晒晒太阳啊？”
　　她向姥姥挥挥手跟我来到门前硬化空地小椅子坐下。
　　我看了一眼路易问江怡：“路易怎么从来不理我啊？”
　　她笑笑说：“你这几天好像不太高兴，在想什么？”
　　“嗯？我……”我顿了一下接着说，“没有不高兴，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改变了，做你最好的朋友……因为…”
　　这时诗诗的越野车从远处进入视野，她站起身去迎接，路易小跑紧跟其后。我回到房间找到江怡的手机再次回到客厅，把手机还给她。
　　江怡接过手机说：“可以用？修好了？”
　　我对她点点头问诗诗：“市区里怎么样？”
　　诗诗抱着纸箱眨眨眼睛：“嗯……能怎么样…大家都很忙碌幸福？姐姐快帮我拿狗粮……我还给路易买了个玩具……”
　　从车上搬东西的时候，江怡在我身后问我：“你想回城市了？”
　　我向后甩了一句：“有点吧，”又停住脚步，转身发现江怡的神情有点不对劲，我问她：“你不会想留在这里吧？”
　　她经过我的时候说了一句：“小舅妈说可以。”
　　我小跑追上挡在路上问她：“你怎么不问问我可以不可以？”
　　她笑笑说：“我在哪生活需要经过朋友同意吗？”
　　顿时语塞，她想绕开我被我横跨一步挡住:“他们是我小舅妈和小舅舅，又不是你的！”
　　她一只手把狗粮托在肩上，另一只手扒拉扒拉我头发说：“你小舅妈是我闺蜜。”然后就扔下我一个人回到房间了。
　　突然起风，抬头一看，原本的碧空蓝变成了沮丧灰，暴风雪快他妈来吧……
　　晚饭的时候江怡和小舅妈有说有笑，讨论着标本制作，如何关注细节好让死去的动物看起来像活着，诗诗也找机会插嘴，我拍拍手大声问小舅妈：“小舅舅呢？怎么不回来吃饭？”
　　她又跟江怡说了一句才转头看着我说：“什么？哦哦……他在牛棚跟工人一起吃，我给他们送点肉和酒……”说着就站起来。
　　“我去吧！”我站起身走到厨房。
　　身后小舅妈说：“对，就那个白色大储物箱…”然后坐下和江怡继续聊天。
　　来到牛棚把储物箱放下，我拍拍小舅舅肩膀说：“小舅舅单独聊两句行吗？”
　　他眨眨眼睛说：“好啊…”
　　我们走到草料剁旁小舅舅问我：“怎么了神秘兮兮的？”
　　我挠挠头说：“江怡想留在牧区，小舅妈还同意了…江怡还没毕业，因为名声和成就老师们才给她空间和自由…不能毕业的话……”
　　“那是人家的自由。”小舅舅打断我点了一支烟，接着说，“我看出你这几天有情绪了，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她决定留在这然后找个牧区小伙子嫁了，你能怎么样？你有什么权利干涉人家?”
　　我大脑突然一声炸雷，整个人摔进干草料堆里，四仰八叉看着天花板，心里提前刮起了暴风雪，小舅舅吐出一口烟说：“那你躺会儿啊，我吃完饭还得去看看羊和骆驼……”
　　暴风雪给了我力量，大喊一声：“你站住！”
　　小舅舅站住脚步回头呆呆的看着我，我一个挺身爬起来几步来到他面前，一掌拍掉他手里的烟用脚踩灭，双手握拳对他大声咆哮：“谁让你在这抽烟的？干草易燃不知道啊？你是什么牧场主啊？简直是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转身摔牛棚小门而出。
　　身后传来小舅舅的声音：“你姥姥才是牧场主啊！我是打工的！”
　　一回头，小舅舅在门口探出身体看着我笑，捡起半块砖头朝他扔过去，他瞪大眼睛晃进牛棚，砖块砸在门框上留下一抹橙红…
　　回到房间反锁了们，和衣而钻被窝，你江怡能把自己关在房间求关注？我也能，谁叫我我都不出来了，气的浑身发抖，抖着抖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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