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时间》二月草初生

24、泽生的父亲2

　　泽生一直没有回复

　　后面我也忘了这个事情。

　　一个礼拜出了三条人命。

　　其他的家长都是领回去，没多说什么。
　　我不知道院长是怎么跟他们沟通的。
　　只有一个，是个母亲来的。过来领她的姑娘叫葛丽。
　　一过来就哭天抹地的。
　　惊动了所有人包括东边的精神病人。有一半都隔着栏杆朝这里看。

　　丽丽，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哪个天杀的说你有病啊。
　　怎么可能啊！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哥怎么办，你侄儿子怎么办。
　　都等着你寄钱给家里呢。
　　你才多大就走了。

　　院长过去劝的时候，葛丽的母亲抓住院长，是你们让她不在了。我要去告你们。
　　院长：她之前做过精神病鉴定，是的确有病然后过来治疗的。而且她是突发意外。我们的确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我们一家老小怎么办？
　　这个很抱歉，您还是把她领回去吧。
　　赔钱，赔我们钱。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您如果觉得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到警察局。

　　泽生就在旁边看着。
　　他走过去。
　　您想要赔多少钱呢？
　　五万？
　　呵呵。五万就五万。院方的确有失职的地方。这个您也别闹了。五万给您。葛丽您领回去吧。
　　我不领，你们把她随便埋了吧。你给我钱就行。
　　嗯。

　　泽生看到了我，走了过来。
　　你看葛丽多可怜。
　　嗯。
　　葛丽也是我的一个深入了解过得客户。和你一样。只不过她卖时间是为了她那个无底洞的家。
　　真可怜。
　　你之前发的短信我收到了。
　　所以你过来看看？
　　不是，作为你曾经的兄弟，我再告你一个事。你看我爹，他不是一个有能力娶媳妇的人。我是被卖到这个大山沟里的。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我就总想如果没有人卖我。我是不是在我自己家过得也挺好的。然而并没有这个机会。后面我逃出来。开始跟上费头干，我动了邪念以后回去找他。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打我。他说我回来就行，这样他就有后了，随便我怎么折腾。我问他为什么当初要买我。他没说话。只是嘟囔，他说我得有个后啊。
　　所以呢？你就这样对他？他对你至少有养育之恩。
　　他活该啊。他之前娶了个媳妇，给他生了个女孩，他把那女孩大寒冷的冬天就扔出去了，说家里没有闲饭给女的吃。然后他媳妇活活被气死没人愿意嫁过来所以他就买了我。他不活该吗？
　　这。
　　从小因为他这样。我受尽了同龄人的白眼。没有人跟我玩。他好吃懒做，我十三岁就回家去种地，因为没有人种地。我还得吃饭。我不累？你让我怎么看他？我现在能回报给他的只能是让他在这里安度晚年。
　　不会吧，大爷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你们是不是有误会。
　　你去问他吧。我要走了。

　　中午送饭的时候。
　　大爷：早上哄吵吵的啥事啊？
　　我：有个女孩不在了。他妈过来领回去。
　　大爷：领回去？女娃子回啥啊，大山后边随便埋了就行。
　　我：哦。
　　大爷：这女孩啊。嫁出去就是嫁出去了，永远不可能是咱家的人。
　　我：哦。吃完饭您放那，我过会过来拿。
　　大爷：行。

　　别人家的事，你我终归看不透，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