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十郢

8、第八章

　　近1个小时的车程，早已出了城市，阳会带我去哪呢？想着想着，车子已拐进了一个弯道，在一座很陈旧的别墅边停了下来。
　　这似乎是一个工厂的废墟，所有的建筑都透着一股幽寂之气，大面积的空地更是杂草丛生，对于一个这样的地方我竟然觉得熟悉？
　　阳在一座别墅旁停了车，然后起身走了进去，我自然跟上，这座别墅应该有两层，可阳走的这条显然应该叫暗道，有着很长的阶梯，转了好几个圈圈，接着到了一个隐约泛着光亮的门边，阳敲了一下说，“项先生，我是刘阳。”
　　然后门就开了，里边的摆设虽少却很周到，有床，有电脑，有沙发，还有一个书架里边还有一个门和一个带着笑意注视着我的中年人。
　　“项先生，这是琉连……”阳为我介绍，然后这个已有些许白发的男人很激动地对我上下观察，难道我的穿着很奇怪？
　　“真的是你，小连，15年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居然流下了眼泪，他的表情充满了悔恨甚至不忍……
　　“你认识我？15年前见过我吗？”难道他知道我的过去？我的目光转向了刘阳，他很直接地逼了下，冷冷地说，“坐下来慢慢说吧，连，我在外边等你。”
　　“来，坐吧。”项先生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水给我，阳已将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这个依然激动不已的男人，“不认得我了吧？我是项赋，曾经的研究员之一……”
　　“项先生，如果可以我想知道我的过去。”我直言，我想知道，迫不及待的。
　　“恩，你先喝水，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他走到书架边，打开了一个抽屉，抽出了一张照片样的东西递到我的手上，的确是张照片，4个很可爱的小孩的合照，没有笑容，只是一起的照片而已，其中一个是我……
　　“这是你们4岁那年拍的照片，也是这家研究所唯一的照片，本来是有很多的，可15年前被调查的时候什么都毁了，这张还是我偷偷藏下来。”他边说边看着我的脸，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想听他说而已。
　　“你肯定想知道这里是哪吧？曾经是家研究所，人体研究所……而你和这照片里的其他3人雷，希，愈都是我们的研究对象，之前的你们都是孤儿，然后被我们的支助商，也就是前任的刘氏董事，刘浅带来了这个研究所，那时这里刚刚成立不久，研究的多为现今社会所不许的禁忌，比如人格分裂，比如智商进化理论，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那时我们9个研究员可都是研究得乐不开支……
　　刘浅很有钱，也很有权，那时他也有40几岁了吧，他知道自己的将来只能是死，他的儿子继承他的一切，可他不满于这种从出生就被决定好的未来，他的儿子只是在走他走过的路，他想走一次没有终点的路，于是他找了我们这些在心理或医学领域的9个教授，成立了这家研究所，并为我们找来了实验材料，也就是你们4个。
　　而你正好是由我负责，我和我的同伴对你进行的实验是让你产生双重人格，白天的你总是正常成长，我们给你玩具，陪你笑，晚上，我们会让你沉睡，在梦中接受另一个世界，其实那个仪器只能混乱你的感官，却不能保证给你一个正确的世界，所以即使是我们也不知道梦中的你是什么样……
　　你就这样活到了4岁，像个正常的孩子般叫着我项叔叔。其他3个孩子的第一阶段实验也和你一样顺利结束，记得雷的实验是关于智商进化，那孩子总是什么都看得开，4岁的他已经能出口成章，对自己的生活都能处理得很好。
　　愈的实验是人格极端化，所以他是个过激派，想什么都很偏激，就如同刺猬，容不得任何人的接近，他被他的研究者殴打，辱骂，所以他学会了保护自己不受别人伤害，即使他只是一个4岁的孩子。
　　希的实验是伪装，他们让他笑的时候就哭，而想哭的时候就笑，做得不对就被打，而被打了他又只能笑，如果他哭，只会继续按打，是不是很残酷，对这么小的孩子做这么歹毒的事情，可当时的我们哪会管你们那么多。刘浅只是想通过你们身上的细胞，基因，甚至通过你们的身体对各种从未有人尝试过的药物的反映来研究是否能制造出能让人产生第二种人格的药物而已。
　　4岁那年你们见面了，这张照片就那时候拍下的，你是他们中最天真的，就像个正常的孩子。那天之后我们让你们4个生活在了一起，他们3个的性格已是定型，他们会欺骗你，欺负你，可你始终中是笑笑，拉着雷说你想玩。转眼又过去了2年，那阵子你们学了很多东西，雷已能让我这个医科博士甘拜下风，希和愈也是一样对他们而言知识就是救命稻草，除了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雷总是护着你，也许他发现了你的纯洁他们的肮脏，让你免受愈的影响，继续着你无忧无虑的天性。
　　直到你们6岁那年，刘浅说他等不及了，所以我们开始了最终实验，只针对你一个人的，我也不知道刘浅提供的药物到底是什么原理，那并不在我的研究范围，你吃了那药，我们还让你梦中的世界走向毁灭，让你的另一个意志能主宰你的身体，没想到我们成功了……
　　醒来的你性格大变，不再天真，不再笑呵呵，总是沉着脸，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甚至忘了自己6年的过去，可雷还是一如既往地接近你，慢慢地你会再次对他展露笑颜，我那时真的乐坏了。
　　刘浅也很高兴，大笑着，他的心愿终于可以完成，可就在他应接受治疗的前一天，他被他的妻子背叛，死了，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事业，我们的研究也就终止了，这是不被允许的，被查出来我们可能都会死。
　　我们得想办法安置你们，所以有天我和另一个研究员沈楚去了孤儿院看能否找到愿意收养你们的人，可回来看到你手上拿着枪，希坐在地上笑，雷抱着你，愈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大的研究室有着7个研究员的尸体，是你杀了他们吗？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所以看到你手上拿着枪，我和沈楚很是害怕，只是雷夺过了你手上的枪，交给了我，他说已经没事了，当晚我就把你们分别送进了4个孤儿院，然后坐飞机去了意大利避难，死了那么多人，那时我真是吓死了。
　　然后12年过去了，我开始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个梦中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回来了，这里早已被废弃，我就住了进来，回忆过去吧。连，我真的很后悔，是我们毁了你的人生，对不起……今天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你过得还好吗？”
　　我听地恍恍惚惚，我曾经是刘阳他父亲手里的玩具？我杀了人吗？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个人并没有在说谎，他说的一切都可以和事实搭上边，陈希演的戏，益雷对我的好，甚至林京愈骂我的话，都能联系在一起，可这并不完整，到底还发生过些什么？即使我只是玩具，可现在，我难道连我自己都不是？
　　“连？”他的声音提高了不少，我一惊，随口答道，“啊？”
　　“你没事吧？”他摸上了我的脑门，我颤抖着闪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他的碰触，就逼开了。
　　“我没事，对不起，我想先离开……”说完转身开门，阳就在外面，可能看到了我的冷汗，他轻轻地抚上我脸，帮我擦掉脑门上的冷汗。
　　“你还会跟着我吗？”他说。
　　我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于是我抓住他的手，对上他的眼，“我会跟着你，永远，他只是你父亲，并不是你。”
　　“还要复仇吗？”他的眼神柔和了好多。
　　“恩！”我笑了出来，“剩下的故事只有那3个人能告诉我了，我并没有伤害过他们，可他们伤害了我。”一字一句，都为了说明我的决心。
　　“是吗？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我第一次听到阳说出这样的话，他居然是那个拿我做实验的人的儿子，不，这和阳并没有关系，我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他让我知道了一切，他没有隐瞒我……
　　然后他领着我走出了别墅，上了车，还是由他开着，我后躺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到底该想些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地靠在了一个温暖的胸口，是阳，他抱着我就势开在了他身上，然后他说，“以后我会陪着你，让我来守护你，好吗？”
　　这个拥抱很舒服，我很喜欢，就听见自己说，“恩，谢谢你……阳……”
　　太过温暖的怀抱太久不再拥有，我就那么睡着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事实，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我今天真是得到了2份太意想不到的大礼。
　　其实当时我下了一个决定，我要最大的权力，我的人生应该是我自己的，不能是别人，我决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