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十郢

7、第七章

　　我活了22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助过，我缩在墙角颤抖着，我已不知在此待了多久，有人路过，却没有人拉我一把，我知道现在的我很是狼狈，可我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难道我要在此结束？曾经以为找到了最爱，可到头来只是欺骗，我还有活着的意义吗？如果不是想起了独自抚养我长大的母亲，我决不会对这世界再有所留恋，我不觉得死亡是一种逃避，你接受过死亡吗？因为没有，所以你害怕死后会一无所有，可那仅是可能，也许死后会很幸福……
　　可现在的我连这个尝试的资格都没有，我走了老妈会觉得我没用，她会后悔生出我这种儿子吧？肯定会，所以我决不能放弃，至少我要自己知道真相。我现在能做的，不管一会出来的人是男是女，是天使还是恶魔，我都只能用我的灵魂去换取□□的安逸……
　　虽说我早已不知在此逗留了几个日夜，我更是知道不管白天黑夜经过此处的人都是屈指可数，下一次出现的人可能是我最后的希望，高烧不退，疲惫不堪，已有几日未吃任何东西的我还能坚持多久。
　　由远及进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沉思，有人来了，也许是改变我未来的人……
　　当他走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下来，我急切地抬起头，是一个男子，光线很暗，依稀觉得这人很高，然后我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抓住他的裤脚……“救救我……求你……”这是我使出全身所有力气的话，然后很不争气的我再次昏迷……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我明白我被救了，被那个第一次见到的男人。
　　我看了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盐水正顺着针管流进我的身体，于是我慢满坐起，思考着我的将来……
　　门慢慢地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大概30岁，很高，可能上了一九零，他的眼神很冷，我看不出一丝温度，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从今以后也将会是我琉连的神，如果他有那个能力。
　　我想开口，却发现喉咙疼很痛，根本吐不出只字片语，难受地慌，眼前出现了一杯水，我接过慢慢地喝，等喉咙适应了下，便缓缓地开口，“是你救了我？”
　　“是。”他只吐出这么一个字，声音却很浑厚，隐约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不简单。
　　“那你能猜到我为什么会在那或者说我受的是什么伤吗？”
　　“是。”他就那么站在我的床边，冰冷的语气冰冷的表情……
　　“那我直说，我要报复，我要知道真相，为此我需要权力，也需要金钱，如果你有能力给我这些，或者你愿意帮我，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如果没有，医药费我还是能还给你的。”我一字一句地说着，他冰冷的目光对上我的眼，似乎在衡量我次话的真伪。
　　“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你会给我什么？”他单手托起我脸，直视着我的双眼。。。
　　“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哈哈……我有钱也有权，你的生命对我毫无意义，我想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你的灵魂包括在你的一切里吗？”他笑了，这种毫无温度的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到底会是什么人？
　　“是，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也笑，也许只是为了掩饰此时的不安……
　　然后我看到他的唇角再度上扬，我知道我成功了。
　　“很好，我很喜欢你，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记住，我刘阳就是你的一切！”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闭上眼，努力地告诉自己你已是差点饿死街头之人，我不会是以前的我，只是对一个人的效忠能换来我所不可能争来的一切，又何尝不可？我知道在我离开医院之后，等待着我的将是完全的另一种人生。
　　住院期间，刘阳偶尔会带几个全身黑衣加带墨镜的男子来医院，一方面看看我的病情，另一方面是一大堆的资料，以刘氏企业为主，大大小小四十余家各种各样的公司，刘阳正是刘氏的董事，表面上是一个什么都做的综合企业，而事实上也的确是什么都做，包括走私犯毒，杀人放火，甚至勾结政府要员，几乎无所不能，我手上的资料有所运送毒品的总量，地址，交货时间，对方及我方牵涉人员，大串大串的资料都源源不断得被我输入脑中。
　　刘阳叫我叫他阳，他说以后我就是他的副手，暂时帮他管理刘氏，而□□对初出茅庐的我还太过困难，他只是要我跟着他，算学习吧。
　　很快我痊愈了，阳让我坐上了刘氏总经理的位置，他第一次带我去那位于市中那33楼高的刘氏办公大楼时，众人都用着近鄙视的眼光看着我这个年轻得要死而且一步登天的总经理，也许他们误会了我和阳的关系，其实我们的关系比他们所想更为怪异……
　　我和他几乎寸不不离，我的住处便的阳的家，也许他有很多个家，可他几乎天天在这，我也就自然而然将这理解为他的家，这个家并不大，很普通的豪华公寓只的一间，只是事实上这个小区的住户多为阳的心腹，人数之多只得让我佩服他的能力，可他说其实他真正能信任的人并不多，阳31了，他在17岁那年继承了他父亲的一切，黑白两道的刘氏早已在阳的爷爷一辈就已建立，阳说他只是在走一条父亲走过的路。
　　我不知道阳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资料里只是是被暗杀，然后一场爆炸毁了一切，阳用那超人般的手段在短时间内再次振兴了刘氏，从而确立了刘阳在黑白两道的帝王位置。
　　后来阳给了我一张信用卡，他说里边的钱我想用哪都行，卡里的数字让我触目惊心，居然有11个零，你见过这么多人民币吗？银行职员包准也没见过……
　　于是我动用了部分请了很多调查员，查我的过去，我想了很久，我记忆中我的过去真的很平常，没认识什么人，也就这样平平常常地过着，可当我看到那几份差不多的资料时我的心情是难以言语的恶劣，他们调查的是整个城市，我7岁以前的一切居然是个迷，我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出生，这个自称我母亲的女人在我7岁的时候带我上了学，别人也就认为我的她的儿子，户籍上是有，可过去没有，没有人知道琉连这个人的存在，直到我7岁那年……
　　8岁到我上初中为止的确是我记忆中的我，性格上是，偶尔出现的几个人名我也记得，可初一到高三直到我上大学第一天那段的叙述和我的记忆完全冲突，频繁出现的那个李益雷我竟是毫无记忆？我初中高中唯一的好友，为了保护我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依稀记得陈希和林京愈对我说过的话。
　　“我真没见过比这人更垃圾的东西了，那我们说说你大一那年吧，你怎么对李益雷的？他千辛万苦找到了你，陪了你六年，整整六年！甚至为了你变成了个废人你现在还记得他吗？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最享受的永远是你？陈希为什么要陪你四年？不那么做你会鸟他？没好处你会让他留在你身边？你他妈就这么个东西！”
　　“你现在一定在想李益雷是谁吧？我的连……我们可曾经是最好的兄弟，我无时无刻都没忘记过你，可你呢？可真有你的，一个人逃跑，还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你更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我会让你知道的，明天……在我的……床上！哈哈哈哈，终于可以为这场无聊的游戏划上句号了。”
　　还有那个叫我那个我的人，他说过他爱益雷。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真是一个这样的人我怎会忘记？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妈，即使我7岁以前并不是他的儿子，可他对我真的很好了。这是近2个月里我第一次打回家的电话，她说他很担心我出了什么事，打电话到我寝室总没人接电话，我说我没什么，只是工作忙了点，别担心。然后我对她说，“妈，我想起小雷了……”
　　电话那边是一片死寂，然后她吞吞吐吐地，“是吗？对不起，小连，那时看到你忘了小雷反而可以比较开心妈就自私了回，没想到你又想起来了……”
　　“是，妈，我想知道小雷现在在哪！”
　　“这……妈也不知道，那年你大一寒假回学校后我也没再见到过小雷，妈上他家找也没人，心想就让你忘了吧，不然你这孩子真会想去照顾小雷一生的……”她边说耳边还传来她的哭泣声，也许我太残酷了点，我是在试探她对我的爱吗？
　　“妈，没事，既然你也不知道就算了，我很好，别想我，有空我再联系你。”说完自顾自挂了电话，原来我真的认识那个人，曾经对我如此重要的人我居然忘了，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像陈希多说如此自私？
　　我必须找到李益雷，我想知道的也许他会知道，我动员了阳大量的手下在全国上下，甚至美国，英国脑科医疗技术较为发达的各地区找寻李益雷的下落，可始终没有消息……
　　陈希和林京愈甚至李益雷，7岁之前居然也全和我一样，只是李益雷8岁所在的是个很疼爱他的双亲家庭，林京愈的成长期是在孤儿院度过，陈希是个有钱人家，然后陈希在10岁便已离家，在和刘氏敌对的瑞汐制药担当起了董事助手，也就是瑞汐制药懂事陈瑞身边的一条狗，他根本没上初中及高中，也不知道是怎么进的大学，反正说白了他在大学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接近我？
　　我想了很久，一切的迷都在我们7岁前，可15年前的一切如今又从何查起，我不想见到陈希，至少现在一点都不想，林京愈现在是陈瑞的情人，据说被保护的很好，所以现在有希望能让我听到真话应该只有那个不知所踪的李益雷……
　　阳知道我在查什么，对他我无需隐瞒任何东西，我的灵魂都是他的，还有什么是不能让他知道的？我告诉他我7岁前的一切都差不到时他考虑了下，算了算年份，然后去了美国……
　　他离开的日子我总在公事中度过，看一份份的文件，签一份份的和约，其实根本无差，刘氏几乎90%的盈利都来源于不法交易，走的只是形式罢了。
　　大概三周后阳从美国回来，已是半夜，我正在家中睡觉，他拍了拍我的肩，丢给我件西装是，“准备下，跟我去见个人。”
　　“好。”我应，迅速地穿上黑色西装，跟着他上车，我和他出去基本上都是我开车，可今天他已经坐上了驾驶座，我只能坐在副座，看着他一脸严肃，我暖暖地问，“怎么了？这么晚了吃过饭了吗？”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又回复到了第一次见我时的冷漠和冷淡，我隐约觉得不是很舒服，他却淡淡地说，“答应我，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我不明白，我的灵魂都是你的我还能离开你吗？除非我是没连灵魂都没有的玩具……
　　这种漫画般的情节真的会存在于现实中吗？
　　他看我没有接话，接着说，“我说真的，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说的是真心话，离开我将无处可归，我为何离开？
　　“别忘了你说过的……”他一直重复着，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他，可能真的是什么大事吧？
　　“恩……”我应着，如果当时没答应他，也许我的命运真的会不一样，不过我没后悔答应了他，因为直到很久以后，他还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