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十郢

11、第十一章

　　见到他的时候我只是想笑，于是我微笑着朝他打招呼，哪知在下一瞬间，我便全身具寒，一股恶心到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其实今天一天我就喝了那杯咖啡，自然吐不出什么东西，就势趴在桌边干呕起来，那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为什么？
　　陈希倒是反映得快，见我咳个不停，立刻蹲在我边上一手撑住我的身体一手在我背后猛排，“怎么了？怎么会呛到的。”
　　等到喉咙乃至肺都一阵剧痛，我的感觉才好上那么一点，于是慢慢站了起来，扳开陈希的手，他的手只会让我更恶心，“没事，对不起，失礼了。”
　　至始至终，李益雷只是坐在他的上座，并未对我的反映有任何不耐，也没有露出一丝关切之意，只是陈希，让我不由得钦佩他还真能演得全身心投入，如果哪天我见陈希快咳死了我肯定高兴得要死，还帮他？想得美！
　　“愈，拿杯水来给连哥。”李益雷对着另一边门说，只见林京愈全身黑西装得出现，李益雷和陈希这身打扮我倒是不觉怪异，只是这林京愈比我矮上半个头，还一张娃娃脸，组合在一块还真不是一般的搞笑，当然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毫无轻重地取笑他，更何况此时的愈根本就是毫无表情。
　　当然这只是第一感觉，等他把水递到我手上就狠狠踩了我一脚，还送了我个大白眼，然后转身扬长而去，我心里那个苦啊，这小子还真是脚不留情，偏偏又让我恨不起来，总觉得能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的全世界也就他一个了。
　　然后林京愈在关了门离开后李益雷就为他刚刚的失礼对我道歉，说你们以后也是兄弟了，多多理解就好，陈希忙说雷哥说的是，我会多劝劝那臭小子的，我微笑着点头，天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一瞥见李益雷的眼睛就是一阵阵的揪心，是那个我吗？
　　终于熬过了那一会，接下来是陈希带我介绍我的工作，其实只是接替胡信如的一些散工而已，陈希以为我没接触过这些，倒也是讲解地很是仔细，他哪只我在阳身边那阵早已将这些东西背了个滚瓜烂熟。
　　夜深了，陈希也终于告诉我今天就此结束，接下来的日子只需在家完成今天分配的任务便成，我频频点头，很是不舒服，只能用毫无生气的脸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陈希以为我是在对这些非法工作不满，也就没多说什么，等他把我送回了家，也就一如既往地走回了家。
　　在确定他已离开后我就给阳打电话，“喂，是我。”
　　“连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嘶哑？”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心里一惊。
　　“我没事，就刚刚咳了会，说正事，知道他们组织的名号了。”我决定隐瞒，不为别的，只是没必要让他知道吧。
　　“我也查到了，那批药只有一个叫黑猫的组织有出卖过。”
　　“……就是他们，组长是……”后面的还没说，阳就接上，“是一个叫李益雷的，就是你在找的那个人是不？”
　　“……”我一时语塞，顿顿说，“是，我见到他了，他对我就像对陌生人，要不是那么多资料都显示他和我的过去，我简直不觉得他和我有过什么。”
　　“越是聪明之人越是难以理解，这道理你早知道的，不然你又怎么会怀疑他。”阳的口气是肯定的，是啊，当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当陈希对我说要在他面前上我，一点一滴的过往都在告诉我自己的愚蠢和无知……
　　“是，接下来交给你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组织应该不是你□□大哥的对手吧？”我调侃他，其实论李益雷6岁学完大学的智商，他的组织肯定不好对付，陈希是10岁入的瑞汐，那这个组织至少也存在12年以上了，为何凭他的智商还没在同行中展露头角，很是疑惑。
　　“你真觉得我可以轻易摆平他们还会深入敌阵，以身试险吗？只是相信我吧，我会全力帮你的。”相信吗？可笑，如果我还真能去相信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了。
　　“知道了，我想睡了，晚安。”说完再次按上关机键，这几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单方面地说再见，然后关机，不再给任何机会。只是今天我真的很累，一想到李益雷就混身难受，我脱光衣服走进淋浴间，任由冷水从头浇落，盛夏时分，也不觉得寒冷。想到那个梦，想到那个我心痛的表情，你曾经那么爱他，现在还是爱着他吗？
　　我闭上眼躺在柔软的床上，知觉告诉我今晚会见到他的，那个我……
　　“你见到益雷了……”与以前同样的人，同样的背景，却是不同的话语。
　　“是，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我问。
　　“是的，黑猫是他一手创建，已有13年的背景，我们只是他的棋子……”他慢慢地闭上眼，咬紧了下唇，这个男人实在有点过分妖艳，此时的表情更是说不出的性感，这真的是我吗？然后他继续这他的话，一个残酷的打破他梦想的事实，“我最后一次见他，告诉他我会治好他的病，然后离开了他的病房，直到我走到了车站，我才想起忘了告诉益雷我又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他了，可当我再次赶我病房，看到的却是他和他的父母有说有笑，一个植物人笑着在和他的父母商量着黑猫的生意，这是一间独立的病房，我有钥匙，可他们根本没想到误会回来，更没想到我会听到他们的话……
　　我听了很多，他说要除去什么什么人，他说要行贿什么什么人，还说不要得罪什么什么人，说了很多，可他的这态度我根本从未见过，我知道自己爱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无法自拔，纵使平常这个身体的心总在你的手上，可只要见到他，我就迫不及待地出来，可他骗我，我发过誓我会救他，可他根本不屑，他们病，他骗我！
　　我当时心灰意冷，就把身体又交给了你，在陈希叫我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切，你就失去了意识掉进了河里，然后，我想让你幸福，至少要比我幸福……”
　　从他的眼角滑落晶亮的泪，我只觉得这个世界无理取闹，两个人的心一个人的身体，他的错报应在了我的身上，那是不是他的不幸也是由我而来，我不敢往下想，也许那时我会永世不得翻身，“还要继续查吗？即使错得最多的就是你？”他的声音，可他的眼力有信念，我一直以为他只会逃避，难道逃避最多的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知道真相，不然我为何活着？”我忙为自己辩解，是的，只是狡辩……
　　“活着应该是为了明天，而不是过去，知道了又能如何？我想让你幸福才帮你丢掉了过去，为何没有了过去的你又要回去寻找过去，非要如此矛盾吗？”他的话让我无法辩驳，其实他说的对……
　　“我要报复，你知道我被侵犯被抛弃时是何种心情，如此不明不白我死也不甘……”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过去很是不堪，即使如此你也要继续吗？”
　　“是……”他只是闭上眼，倒抽一口凉气，然后转身离去，我忘着他的背影发呆，也许他才是看得最开的……
　　睁开眼看了眼闹钟，早上7点，这一个多月的准时上班已让我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随手拿上一把泡面当早餐就开始研究手边的资料，按照药品单价和比例估价，很简单的工作，只是真的提不起劲，也就准备先放下这些，出去走走，顺便买些各式泡面做存粮，我是标准的懒人，身体对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哪知我一开门就看到了立在门外的李益雷，我想过他会来找我，可没想到会那么快，上次他见我时的冷淡告诉我他也只是在玩弄那个我，包括那个我和我说的那些，那他为何在那么早就等在我家门外，如果我不开门呢？
　　“雷哥，你怎么站在这？怎么不按门铃？”我故问。
　　“现在还早嘛，我想你昨天在那边待到那么晚应该还在休息就想站会，这风景还算不错呢。”他边说还边看看外边的景色，这一个别墅区都些房子哪来的风景？看他眼圈有些发黑，该不会站了一天吧？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白痴，怎么可能呢！
　　“进来吧，这么热的天也不怕中暑？我去倒点水。”我正想去倒水，他就拉住我，“不用，我自己来。”说完还真倒来了2杯水，一杯滴给了我，然后坐在我的对面，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
　　“雷哥这么早来找我干吗呢？”这个问题应该可以问吧，一般来说哪有BOSS站手下家门口还不敲门的。
　　“连，你真不认得我了？昨天陈希在我也不好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不认得我？”他的眼神很直接，话也很直接，倒叫我不知如何反映。
　　“……对不起，我真不认得你，我们不是昨天才认识的吗？”我装傻说。我是真的不认得他，如果我没调查过的话……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你别耍我了，我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我知道那天你听到了我和父母说的话，我也知道你在那，我以为你会站出来问我为什么骗你，那时我会告诉你为什么，可你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就发现你不见了，然后陈希第二天居然打电话给我说你又把我们全忘了，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他一下说了好多，我看得出他很急，却从没想过原来这个人并不像我资料里的那么冷血？还是又是一场戏？
　　“雷哥，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皱了眉，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你……我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即使现在和陈希是同一起跑线，不，我已经落后了，可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你的，连，我真的爱你……”他的眼神一变，温柔地看着我，“连你别哭啊，我真是不是有意骗你的！”
　　哭？什么时候眼泪从不听话地流了下来，是那个我的吗？至少我没哭……
　　“对不起，雷哥，我想你认错人了。”说完转身就想离开，不知道，我心里好乱。
　　“我怎么可能认错！我……”他还想说什么的，我已经关上了门，走了出去，不能再听下去了，会疯的……
　　真相，并不一定我才是受害者。
　　我的心好痛，跳动的心脏却仿佛在嘲笑着我的愚蠢，我竭尽全力让自己平静，心真的好乱……我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