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我们离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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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初阳破晓之时，早餐店前就已经排起长队，家长送孩子上学的私家车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孩子们不得不从路中间横穿马路，奔向即将关上的大门，一场与时间的拉锯战。主人在校门口掐着表，嘴里在倒数着时间，突然“蹭”一抬头，提高嗓音喊到：“站住，你！就是你！迟到了，几班的？叫什么？”那人看了一眼表，无奈转过身，对主任道：“高二四班，万风赖。”主任一看到是他，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烦躁地说：“又是你，要不是看你的能力好，凭你五天迟到三四次，早就给你处分了。”万风赖有点不屑地说：“那还要谢谢主任了。”主任瞬间血压上来了，他转身不在看着万风赖，转而对扒着校门的同学说：“你们从那边进来，过来和他站一排。”
主任看着面前一排人，右眼皮止不住地跳他挨个问过去，挨个训。“你呢，几班的？” “高二四班，秦叶。” “哟，你叫秦叶？你我是知道的，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主任滔滔地讲着，秦叶却偷偷瞟了一眼万风赖。“好了，你们先回去，下次……”主任没说完，一排人一溜烟跑了。“诶，这群兔崽子。”
随着上课铃的打响，秦叶和万风赖掐着点冲进教室。第一节是英语课，老师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俩，开口道：“你们俩，站起来听课。”全班都齐刷刷地看向他们，他们俩和没事人一样，一个乐呵呵地看着老师，一个已经习惯了。
一节课过去了，下课铃一打响，秦叶也不管老师拖不拖堂，直接自顾自坐下了，一边按着腿一边说：“哎呦，累死我了！”一旁的万风赖就没哀嚎，他一脸冷漠地坐下。英语老师看着这两个人，脸都青了，她生怕自己忍不住跳脚才放他们下课。老师一走出教室门，一堆人迅速聚集在秦叶和万风赖的座位前，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万风赖被问烦了，就推开人群径直离开了，唯独秦叶在位置上乐乐呵呵地回答，还觉得很光荣很自豪。
第二节上课铃一响，老章就一脸阴翳地走进了，他把书重重地摔在讲台上，与昨天和他们开玩笑的人截然不同，所有人都没唬住了，万风赖也是一脸惊讶。等那一分钟的上课铃结束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斥着满腔怒火，说：“万风赖，秦叶给我站起来！”他看着这两个人，眉头紧锁，他调整了一下心态，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说：“英语老师都和我讲了，我希望你们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们是学生，不是老师，这里是学校，你是你们胡闹的游乐场！顶撞老师是有处分的你们知道吗！”他看着面前两个人，说：“所有老师都知道你们成绩好，但是成绩好也不能成为你们上课不听讲，冲撞老师的理由！你们只是学生，你们只要还在学校生活，还在社会生活，你们就永远都是学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为什么不懂呢！”他这些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他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你们俩先坐下吧，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反省自己。所有人，把书翻到第十页……”这一节课，秦叶没有笑，没有说话，万风赖也没有睡觉，都在认真地听课。
他们俩沉默了一上午，一到下午，秦叶又没心没肺地打闹追逐了。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这么挨到了放学，秦叶一出门就被车接走了，他从小晕车，所以一上车就打开了窗户，吹了一路的晚风。就在车驶进小区前的第二个红绿灯路口，他从后视镜里看的后面有一个骑自行车的男生，他仔细地端详着，突然他发觉，着不就是他同桌吗！他探出头，刚想喊他，一直沉默寡言的司机开口说话了：“少爷，危险，不要探出去。”秦叶努努嘴，说：“那就不能在路边停一下吗？”“少爷，你也知道，老爷明确规定了你的回家时间。”秦叶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颤，目光渐渐失焦。
秦叶和万风赖一前一后进了小区，不过秦叶是往左边的别墅区走，而万风赖是往右边的住宅区走去，两人也终究没有打招呼，也并不知道对方离自己是那么近。
秦叶一回到家，迎上来的不是父母，而是保姆。他递给秦叶一杯牛奶，一边帮秦叶把校服外套脱下来，一边说：“我们少爷今天累不累啊，夫人在楼上等你。”秦叶看着她说：“林妈，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我的小名。”说完，莞尔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充满蓬勃朝气。
秦叶准备上楼，他每上一层台阶，心里就凉几分，此时一个刻薄的女声从头顶上方响起：“秦叶，干什么磨磨蹭蹭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满。秦叶淡漠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妈。”
等秦叶进了门，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把门锁了。”秦叶深吸一口气。“你今天犯错了，就要有相应的惩罚。”秦叶显然习以为常，什么都没说。那个女人转过来了，脸上没有半点人情味儿，像一个冰冷的机器在发布任务，她冲着她面前的亲儿子说：“你平时的基本任务是5套卷子，今天翻一倍，你什么时候最完，我什么时候走。”秦叶毫不意外，他像一个固定程序般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笔就还是写，他也不会抱怨。
另一边的住宅区，灯火通明，从外面看就给人以温暖。万风赖一回到家，他妈妈就给他递了一杯热牛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话：“你累了就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牛奶喝完放在桌子上，我明天洗，我为了等你快困死了，晚安儿子。”万风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晚安。”就回房间了。
夜色渐浓，整个小区都已经不剩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其中一户亮着灯的就是秦叶家，他依然程序化地写着卷子，仿佛漫漫长夜里，黎明属于所有人，却唯独不属于他，他被黎明狠狠地遗忘，他的世界里，长夜将会，永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