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暗恋的暗恋》天河兆

5、狭路相逢的孽缘 我变成流氓

　　冯艾艾跑回教学楼时，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惊世一吻”里平复。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霍华那家伙的反应也太好玩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傻？”李清清突然从楼梯口冒出来，手里还抓着半袋薯片，“快上课了，韩老师刚才还找你呢。”

　　冯艾艾赶紧收敛表情，拉着李清清往教室走：“没什么，就是刚才……”她本来想说遇到个有趣的男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是突然想到周末要去A市，有点兴奋。”

　　李清清撇撇嘴：“兴奋个鬼，你走了我怎么办？”

　　“能怎么办？”冯艾艾戳了戳她的额头，“当然是好好学习，等我回来一起考七中啊。”

　　上课铃尖锐地响起，两人急忙冲进教室，却还是被韩老师抓了个正着。“你们两个，这学期第几次迟到了？”韩老师扶了扶眼镜，语气无奈，“冯艾艾，你马上要走了，更该给同学们做个好榜样。”

　　冯艾艾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到教室后面罚站。她趁着老师转身写字的空隙，偷偷给李清清传纸条：【刚才遇到个超帅的男生，叫霍华，嘴唇特别软！】

　　李清清很快回了纸条：【！！！真的假的？哪个班的？我怎么没见过？快详细说说！】

　　冯艾艾刚想写“就是刚才在后门巷子里……”，突然瞥见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霍华！他正抱着一摞作业本，从走廊另一头走过，侧脸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下颌线的弧度比刚才更冷硬了些。

　　冯艾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赶紧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抽屉。她假装看黑板，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霍华的背影上，直到他消失在教师办公室的方向，才暗暗松了口气。

　　下课铃一响，冯艾艾就拉着田瑞往办公室跑：“我去找老师问点事，你帮我盯着点，要是看到一个穿洗得发白校服、叫霍华的男生出来，马上告诉我！”

　　李清清一脸懵：“霍华？你问他干嘛？”

　　“别问了，快去！”冯艾艾把她往教室推，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只有韩老师和霍华两个人。霍华正低着头整理作业本，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泛着一层柔软的光晕。听到敲门声，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正好和冯艾艾撞个正着。

　　空气瞬间凝固。

　　霍华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又覆上一层冰寒，他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站起身就往外走，仿佛冯艾艾是什么洪水猛兽。

　　“霍华，等等！”冯艾艾赶紧叫住他，又转向韩老师，“老师，我想问问A市那边的教材和我们这边有什么不一样……”

　　韩老师点点头，开始翻找资料。冯艾艾趁机压低声音，对着霍华的背影喊：“喂，霍华，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霍华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聊。”

　　“无聊？”冯艾艾快步追上去，挡在他面前，“我昨天可是亲了你，你就这么对‘负责对象’？”

　　霍华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别过头，声音冷得像冰：“冯同学，请你自重。”

　　“我哪里不自重了？”冯艾艾故意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衬衫领口，“我冯艾艾说到做到，亲了你就会负责到底。不过……”她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他，“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和昨天巷子里的反应不一样，是不是偷偷回味了？”

　　霍华的脸彻底黑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冯艾艾！”

　　“哎，我在呢。”冯艾艾笑嘻嘻地应着，从口袋里掏出昨天那张便利贴，晃了晃，“看，我没骗你吧，这上面可是写着我名字的。”

　　就在这时，李清清突然从门口探进头来，看到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场面，吓得缩了缩脖子：“艾艾，你……你们在干嘛？”

　　冯艾艾这才想起韩老师还在里面，赶紧收敛表情，把便利贴塞回口袋：“没什么，就是和霍华同学讨论一下学习问题。”

　　霍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绕过她就往外走。冯艾艾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冰山，还挺容易炸毛的。

　　接下来的几天，冯艾艾总能在学校里“偶遇”霍华。有时是在食堂，他端着餐盘坐在角落，她就故意坐到他对面，把红烧肉里的肥肉挑出来，推到他碗里：“看你这么瘦，多吃点肉。”

　　霍华会默默地把肥肉挑出来，放回她碗里，然后起身换个位置。

　　有时是在图书馆，她抱着一摞漫画书占了他常坐的位置，他就干脆站在旁边看书，直到她离开才坐下。

　　冯艾艾觉得越来越有意思，她开始故意制造各种“巧合”：早上在他的自行车座上放一颗草莓味的软糖（和他嘴唇一个味道），下午在他的抽屉里塞一张写着“负责进行中”的便利贴，晚上放学则偷偷跟在他身后，看他被那几个混混围堵时，又会露出那天巷子里的冷硬模样。

　　“艾艾，你最近是不是中邪了？”李清清看着她对着手机里偷拍的霍华照片傻笑，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你不是说要去A市吗？怎么还盯着这个冰块脸不放？”

　　冯艾艾把手机收起来，神秘兮兮地说：“清清，你不懂，这叫‘猎物’的吸引力。越是难搞的，我越要搞到手。”

　　李清清翻了个白眼：“行吧，你开心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去A市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吗？我妈昨天还问你要不要带点家里的特产。”

　　提到去A市的事，冯艾艾的心情又沉了下去。她点点头：“都准备好了，赵叔都帮我打包好了。”

　　“那你到了A市，可别忘了我。”李清清抱住她的胳膊，眼眶又红了，“还有，要是遇到比霍华更帅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冯艾艾笑着拍拍她的背：“知道啦，我的大小姐。”

　　周日傍晚，冯艾艾坐在去A市的高铁上，看着窗外H市的夜景一点点消失在黑暗里，心里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对过去的不舍。她拿出手机，给霍华发了一条消息：【我去A市上学了，等我回来，继续对你负责。】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她冯艾艾什么时候这么执着过？

　　另一边，霍华坐在书桌前，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冯艾艾……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已经被揉得有些皱的便利贴，上面“冯艾艾”三个字的笔画都被他摸得有些模糊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又忍不住把便利贴重新抚平，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也许……等她从A市回来，一切就会结束了吧。霍华在心里默默想着，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而远在高铁上的冯艾艾，并不知道霍华的纠结。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霍华，等我回来，你这棵“好白菜”，我冯艾艾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