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饵 姜暄惊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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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暄惊恐，对着马峥嵘摇头:“为什么？这水……我不会游泳！”
每次撒谎时，姜暄都会突然大声。
马峥嵘还想说什么，已经往边上走了几步的阮与舟好笑的说:“那你坐水边，把袜子脱了，光脚进水。”
“……”
看着阮与舟直视过来的眼神，姜暄知道这次估计再难以讲价还价，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鞋袜脱了放进水里。
“嘶……”脚趾刚沾到水，姜暄就想把脚抬起来。
真冰，本来就是早冬的天，再加上深夜，深山老林，还有屁股搁在湿滑的鹅卵石上，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一回头，刚刚还在身边的两人居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姜暄左看右看，这个地方好像就剩了他一个。
“马大师？阮……高人？”
等了一会儿，蓝牙耳机里传来阮与舟慵懒的声调：“别起来，好好把脚放进去，安静。”
轻柔的话语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也不知道阮与舟在哪个风口，还是在移动。
看着深沉幽深的水面，姜暄犹豫再三，慢慢把两只脚都放了下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浑身紧绷，十分紧张的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或许会有一只水怪上来一口咬住他的脚？不过照那师侄俩的职业来看，说不定是一只高度腐烂的水鬼……
再傻，姜暄也觉出味儿来了，自己是被人当作了鱼饵。
等等，他之前还问我怕不怕蛇来着？
“放心，不会让你有一点问题，这件事对你的现状有很大帮助。”
还是像有读心术般，姜暄刚歪着身子想爬起来，阮与舟又切中要点说话了，看来他离我不远。
照理说，现在姜暄连他人影都看不到，就凭他一句话，就得相信他吗？要正面迎接未知危险的可是自己！
下午那时候，不是还差点死掉。可犹豫再三，姜暄又坐回去了。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展现出的实力，还有语气里十乘十的笃定吧。自己现在除了他，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嗡……嗡……”
一个激灵，姜暄差点歪倒，手肘磕在硬邦邦的鹅卵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拿出手机一看，这特么居然4:35了？我在这儿生生坐了两个小时，还睡着了？？
关闭没被过滤掉的骚扰短信，他老妈还没回复，姜暄看了眼早已挂断的焦躁的把手机往裤兜里塞：“马峥嵘！你们在哪儿！阮与舟！”
没有任何回应。
姜暄边穿鞋袜边到处看。之前就搞得神神秘秘，啥也不跟我说，还恐吓我，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结果几个小时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不会是让那两人耍了吧……
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姜暄手按在一块不知是石头还是的什么地方，掌心传来刺痛，他抽着气甩手，再次把手机拿出来照明，同时试图联系那师侄俩。
什么西极玄门什么嘉湛子！
姜暄在心里疯狂输出，其实他心底明白，自己还没真的马上对那两人失去信心，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他必须得找人撒火，保持一种比较亢奋的状态，类似于雪地里喝上一口烈酒，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手脚发软、动弹不得。
“你们这俩狗道士，让我在这儿把脚冻成冰棍儿，自己不知躲哪舒服去……”
手脚都冻麻了，用力甩了甩，姜暄哆哆嗦嗦站起来。
“噗通！”
什么情况？听到这非常不妙的动静，姜暄看着空了的手——
“卧1槽！”他手机掉下去了！
平静无波的水面就像一个黑洞，包括光被吸进去都没有任何反馈，他完全看不到手机掉得有多深，但是，这手机不找回来联系上那俩，他还回得去吗？来的时候可是开了好久的车，还上了盘山公路！
“我干1你的……”
从蹲到趴，姜暄捞起袖子伸手下去仔细摸索，可除了湿滑的水草还有一点沙砾的触感，什么都摸不到。
有那么深吗？
照理说这是岸边，应该有一个浅滩斜坡才对，手机就在这块儿掉下去的，应该很好找到。
姜暄越摸动作越迟疑，在站起来又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之后，死了心。
搞到最后他还是得下去，这水里……反正在这儿干坐那么久都没动静，应该没啥事吧？说不定今晚他们的神秘计划都取消了，得赶紧联系上他们再说。
而且，换手机重办卡实在是太麻烦了。
把外套鞋袜放在比较干燥的地方，姜暄捞着裤管小心翼翼地下了水，水没过一半大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摸来摸去，还全是湿滑的石头水草，根本没有手机的踪影。
“烦人……”
这破地方，好歹一个树林，居然连点虫叫的动静都没有，完全不像室外。
姜暄捡起几块石头，远远的丢进水里，制造一点声响。手心还是有点疼，他刚才一下忘记，就这样直接泡了水，索性伤口不是很大，可以不用太在意。
他就像被放置在一个大到离谱的密闭空间。
……干脆放弃别要了，姜暄停下动作，越想越害怕，干脆自己走出去，找到公路再慢慢走看能不能遇到人算了。
这时，姜暄手边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只有一个苹果那么大，就是因为离他太近，他才能看到。姜暄内心警铃大作，得离开，得跑，快！
一回身，脚板不慎打滑，姜暄大叫着往后倒，寒冷刺骨的水瞬间涌入他的口鼻，他想先直起身，可这离岸边就半步的地方突然什么都摸不到了，就像到了深水区。
更糟糕的是，水里有股力量拽着他上半身不断往下坠，姜暄疯狂蹬腿挣扎，如果他被带下去，就这个不知深浅的水库，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突然，一道强光从水面上射下来，姜暄快憋不住气了，咳了两口水，终于有人来了！通过这道强光他才看清，水底下那个原本小小的旋涡一下子变成饭桌那么大，而且还在渐渐变大！
不行，拉力也越来越大了！
眼看姜暄就要被拖进更深的水底，他的挣扎全是徒劳无功，胡乱蹬的右脚一下被只温软的手握住，他余光里能看到，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轻易地环住了他的脚踝。
上半身被拉拽的力量不知怎么突然变轻了，他的身体受那只手的力，得以迅速浮出水面。
接着，有人带着他往岸上游。
“没事吧？”马峥嵘蹲在他身边。
姜暄侧躺在鹅卵石上疯狂咳水，无暇顾及周围水泥混合的石滩地，只想把心肺咳出来抖干净里面的水。
明明是摔倒在离岸边很近的地方，刚才马峥嵘却好像带他游了很长一段距离。
给他狼狈不堪的身上盖了件外套马峥嵘就走了，姜暄非常怕一转眼又剩他一个，赶忙坐起来，视线追寻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刚才还黑漆漆一片的这片水域，现下却亮如白昼，细雾弥漫，原本死水一片的湖泊，此刻就像天上有个巨型吸水泵，龙卷风一样的灰绿色水柱直冲天际，溅起的水珠像暴雨往下噼里啪啦的落。
在这巨大的奇观前，更引人注目的是浮在空中的那道修长侧影。
卧槽，快来看，这里有人会飞！
白衣衣角翻腾不息，被水打湿的布料贴在肩膀，透出隐隐肉色，狂风骤雨下那个身影与姜暄只在特效里见过的水柱屹立相对，正缓缓抬起左手。
阮与舟的侧脸森然俊美，稍长的头发此刻被风全翻到后面，水迹不断从他脸颊滑过，他的眼却眨都没眨一下，右手捏着剑诀直指水柱。
“……升天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开奏，不得停留……祛邪扶正，降吉化凶……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没有平时说话的那种缱绻，声调单一平稳，在四周都是哗啦啦水声的环境下，阮与舟的声音在这里仿佛通达天地，姜暄听得十分清楚，他咽了口唾沫。
咒文刚落，水柱从最顶上炸开，瀑布一样往下落，渐渐露出还在跳动的青色肉瘤，那些肉瘤一颗颗暴露出来……血红的竖瞳，开到极致的口裂，挂着涎水的尖牙，仿佛在呼吸一开一合的鳞片……
这踏马是啥？这踏马是蛇吗！
果然跟着你们这些社会边缘人士遇不上什么正常玩意儿！！
如果姜暄有SAN值条，现在估计已经快见底了。
满是肉瘤的头部之下是一条巨大的蟒身，上面暗银色的鳞片一呼一吸，就跟活得一样，这条怪物张开大嘴，尖牙里面是血红色深不见底的喉管，里面叫嚣着要将面前的人拆吃入腹。
还在地上的不知道倒腾什么的马峥嵘朝着姜暄大喊：“姜暄，你先跑开点！快！”
姜暄慌慌张张爬起来，往身后树林里跑。
“砰”一声巨响，一条硕大无比的影子笼罩住了姜暄，姜暄一回头，还没看清什么，被气浪掀翻，直接飞出去三米远。
“呃……”背部落地，生生磕在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上，姜暄痛得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呼痛，还未等他再度爬起来，落下的水珠不知何时变成了血色，浓稠得像血浆一样的玩意儿铺天盖地快要将他淹没。
“不是让你走开点吗？”停止念咒，阮与舟的声音又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感觉，声音离他很近，姜暄抹开糊住眼睛的血浆，有人拉着他的手把他带了起来。
与他现下狼狈的样子完全不同，阮与舟身上除了被水打湿的痕迹，并没有粘上其他颜色，甚至嘴角又微微勾起，就跟还坐在那栋什么皓月馆里的沙发上似的。
“后面！”姜暄惊惧的尖叫，橄榄球那么大颗的尖牙，上下两排，口裂张开到极致冲着阮与舟后脑勺！
“真烦。”
姜暄只看到一个残影，接着，那条满是头瘤的巨蟒就被弹开了，血浆、沙土、寒气充满整个水库区域。
高高扬起的长腿放下，阮与舟又转过身面朝姜暄，轻松的开着玩笑：“我看你这腿也不短啊，怎么老是跑那么慢？”
语言组织能力暂时出走的姜暄并不能回答。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真的是人吗……他刚才，是一个回旋踢，就踹飞了那条比他粗三倍的怪物？
“以后别老发愣，有时候你得靠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阮与舟当着姜暄的面，不借助任何外力，直接腾飞离地。
……说实话，我该好好想想，是否今早起床的时候有什么脑内系统提示音，说我穿越了，而一直被我忽略。
姜暄使劲儿拍了拍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下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