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感化病娇反派[快穿]》什斋行

9、禁忌（9）

　　有了伊利斯的事情之后，西洛对身边的人更加冷漠了。

　　毕竟自己最亲近的人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其他人还不知道作何感想。

　　当然，除了一个人，西洛最近收来的宠物。

　　西洛发现，他的宠物可不只是招他喜欢。

　　于是王宫里面的人们发现，跟在君王身边那条阴冷的红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漂亮的新宠物。

　　不过，他们可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听到那道温顺的声音，叫着“主人”。

　　暴君似乎因此心情不错，连带着王宫中的花儿都比以前枯萎得慢些。

　　“主人，你是在看花儿吗？”

　　房间里面开满了蔷薇花，满间屋子的镜面将他包容进去，再延展去远处的空间，因此将房间映地想一个小花园。

　　镜中的花开得绮丽，人也被精心打扮，所以不知道这片花园的主人，到底是在看花还是在看人。

　　西洛斜倚在塌上，顾珩跪坐在一旁，两人挨得极近，从某些角度看去，他们仿佛依偎在一起。

　　门开着的缝隙外面，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仆正站在那里，偏灰质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他的一只眼睛，他整个人阴沉病态。

　　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珩好像看见男仆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

　　王宫里面养了很多仆人，他们依附在这里，各司其职，照顾着暴君的生活。

　　而他们看向西洛这个君王时，应该低着头，眼神中应该是臣服、低眉顺眼，而不是这样肆意的窥探和带着欲望的占有。

　　这个男仆的眼神可真有意思。

　　这让顾珩想起了他曾经演过的一个电影角色。

　　那是一个心理极度畸形的精神病患者，或者换个词语——

　　疯批。

　　他会在夜深人静悄悄跟在自己喜欢的身后，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盯着那个人，会为他写信。

　　然后，在爱意被人窥探到时，杀掉那个他爱的人，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西洛正好翻了一页，书页磨擦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异常响亮。

　　西洛此时缓缓开口：“你在看什么？”

　　顾珩回过神，眯眼笑道：“主人，你看那朵花儿，他和其他的花不一样。”

　　房间一半以上的空间都摆满了花，每一朵花都开的极尽热烈，因为所有花都一样的美，所以在看向他们时，只能看到整体。

　　然而，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里面有朵花和其他花不一样。

　　顾珩站起来走过去，随后停在一朵花面前：“主人你看，这样的花比其他的颜色都要深。”

　　西洛看过去，在顾珩说那多花之前，他确实没有仔细看过。

　　但他现在将注意力放在其中一朵花上面发现那朵花不仅颜色更深，而且带着更加锐利的尖刺。

　　顾珩将花折了下来，邀功似的：“主人，这朵花折下来，这里就和谐了。”

　　顾珩又用用剪刀将上面的尖刺箭掉，然后将他献给了西洛：“主人。”

　　西洛对花本身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因为顾珩递给他的，他便接了下来。

　　有很多人钟爱花，因为美丽。

　　但其实对西洛来说，花太过娇美，需要用心呵护，而它的美需要沉下去欣赏。

　　宠物就不一样了。

　　能感知心跳，能确切地知道生死。

　　所以他更喜欢饲养宠物。

　　如果碰上一个能说话，那就更有意思了。

　　比如面前这个，会给他做饭还会送他花儿。

　　虽然养着麻烦了些，还会有人偷偷看他，但是听话懂事乖巧，关键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失忆，至少，现在他只要自己。

　　在这个阶段，他完全地属于自己。

　　西洛最终将顾珩送给他的花放在一个小瓶子里面，还往瓶子加了些水，放在阳光下面。

　　第二天，等西洛在店里处理政务时，骑士长急冲冲走进殿里。

　　站定后，骑士长又利索地跪下去：“君王，伊利斯大人不见了。”

　　西洛抬起头，看向他：“怎么回事？”

　　“今天我去地牢送饭的时候，发现关押他的骑士被打晕倒地，而伊利斯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伊利斯的女仆，现在初步怀疑是女仆去地牢救走了伊利斯。”

　　“君王，此事是我失职，我立刻派人去抓回他们，等将伊利斯抓回来之后，我任凭君王处置。”

　　听完这个消息，西洛脸色始终没有变化。

　　西洛不开口，骑士长在一旁也拿不定主意，反而是浑身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瞄一眼在西洛身旁的顾珩。

　　顾珩低笑，但并没有笑出声。

　　好一会儿，坐在王座上的西洛才开口，像赦免般：“算了吧。”

　　这是骑士长第一次见到这个阴晴不定的暴君说算了，一时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他又偷偷看向顾珩，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

　　顾珩觉得无趣，给了骑士长一个眼神。

　　骑士长得到了确定答案：“君王，属下先退下了。”

　　骑士长走后，西洛继续处理朝政事物，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顾珩却蹲了下来。

　　那么高一个人，蹲下后，竟还比西洛姿态还低。

　　顾珩：“主人，您是在想伊利斯大人吗？”

　　西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些难以察觉的情绪。

　　他的右眼珠还是诡异的红色，眉眼一弯，西洛笑起来：“他伤害了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顾珩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地说出口：“伤害过我的人，肯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珩在那一瞬间露出残忍的表情，下一刻又恢复了天真模样：“不过伊利斯大人曾经对主人有恩，所以主人其实还是有些不忍心吧。”

　　西洛的心思被顾珩说出来，久违冰冷的面具破裂。

　　顾珩看着西洛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思。

　　因为是唯一亲近些的人，所以其实难得有恻隐之心。

　　所以伊利斯最好不要再在他们面前出现，不然的话，还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

　　至少顾珩现在的心思，就是让西洛完全地信任他，早点完成攻略任务，去一个世界。

　　顾珩取代了伊利斯，成为了王宫中，和暴君走得最近的活物。

　　所有人都知道了顾珩。

　　但是，顾珩又和伊利斯不一样。

　　顾珩作为一个宠物，他的只能就是要讨主人的欢心，形影不离地跟着主人。

　　这天下午，暴君在看了一下午的文献后，男仆跪立在一旁伺候他吃药，然后戴着纯白的手套，拿出黑色的丝巾，为他细致地擦拭手指。

　　西洛微眯着眼，靠在王座上面，一只手撑着脑袋，因此没有看见他面前跪着的这个人，低下头时，以何种痴迷，虔诚的姿态，肖想着他。

　　顾珩在一旁却看得很仔细，并且认出来这就是站在门外的那个男仆。

　　几乎是在男仆打算进一步为西洛擦拭时，顾珩顺势蹲下去。

　　将脑袋放在西洛的腿上，顾珩眼睛发光地看向西洛：“主人，我来帮您吧。”

　　宠物这么乖，西洛腾出一只手，奖赏般摸了他的项圈，应允了他的请求。

　　接过丝巾时，顾珩看到男仆脸色明显地暗淡下去。

　　但他却不能做什么，只能恭谨又有序地起身站到一旁，给顾珩腾出空间。

　　他低着头，利用这个姿势，掩藏了过多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

　　顾珩不想探究他在想什么，不过男仆再次看向他是眼里的阴沉。

　　看来自己的存在威胁到某些人了。

　　真有意思，原来凶残的暴君，还有这样的爱慕者。

　　西洛作为一国君王，自然不能随意触碰，所以男仆在为西洛擦拭的手指的时候是戴了手套的。

　　然而顾珩没有临时提出是个建议，根本就没有准备。

　　牵起骨节分明的手，回忆起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顾珩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仿佛面前握着的是尊贵无比又十分易碎的收藏品。

　　此时的温度和记忆中重合，顾珩后知后觉，好像西洛的手一只都这么凉。

　　西洛感受到与往常不同的触感，眼神也聚焦在手上。

　　他的手苍白骨节明晰，而另外一只手偏大些，而那双手呈现健康的颜色。

　　顾珩将自己的手覆上去，挑衅般地，顾珩开口：“主人，以后这些事情都让我来为您做吧。”

　　一个连爱意都不敢说出口的胆小鬼，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男仆在听到这些后表情彻底崩坏，手紧握着，气得颤抖。

　　而看向顾珩的目光，是骇人的阴沉。

　　半晌后，男仆才整理好情绪，恭谨地开口：“君王，您今晚还要出席恩德王爵的盛会，该出发了。”

　　西洛完全忘了这回事，看着乖巧的宠物在一旁为他擦手，目光没有任何偏差地全落在他的身上。

　　这个新宠物确实比以前的都要乖巧懂事，而且是鲜活的，能说话，能告诉他，他或许不再是一个人。

　　虽然想到别人落在他身上小目光会有些刺眼，但是就这样藏着也不是办法。

　　是时候将他展示给更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