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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苦难的历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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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就到了。
一大清早娘亲就嫌我没衣服参加今晚的见面会,打电话拜托正赋闲在家的可儿陪同我一起上街购物。
晚7:00
我准时赶到与会指定地点与部队会合。
二姑显然已等候多时,一见我就撇嘴。“瞧瞧你穿的这衣服,不伦不类的。”
今天商场ONLY打折,我跟可儿都拼红了眼。两折呀,身上的裙子还不到一百,上哪找这么便宜的事去。我这种工薪阶层,成天为还贷忙碌,有新衣服穿,该偷笑了。
“姚小姐的衣服很漂亮,很衬姚小姐得好身材。我在美国时很少见到象姚小姐身材这么好的人呢。”二姑身边一衣着光鲜的男人开口说道,有种外国人的腔调,看来就是那只美国龟了。
“唉呀,看我都忘了介绍了。张先生,这就是我侄女,姚靖雅;小雅,这位就是从美国回来的张先生。”二姑为我们介绍。
“你好。”我伸手,这人长的还挺精神的。看得出,他对我的外表也挺满意。哎呀,谁叫人家是美女呢。
席间这位张先生倒还大方风趣,把我恭维的有些飘飘然,加之模样称得上英俊,有又一种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很是吸引我的目光。
但慢慢我发现,此君言必称“我在美国时怎样怎样”,让我有些厌烦,思及人无完人,何必求全责备,倒勉强忍耐下来。
“中国人的素质就是低一些,我在美国时……”张先生调侃完中国的发展状况、道路交通、饮食卫生、教育体制之后,话题又转到人民道德素养上来。
终于,我无比的爱国热情被激发了出来,虽然过去二十五年我一直认为“爱国”二字与我并无多少瓜葛,但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十几年的教育是成功的,我终于忍不住打断道:“想必张先生手中已拿到绿卡?”
此君正口若悬河,等待我崇拜的仰望,不料我提及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一时错谔,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羞恼,然,立即以无比自豪诚挚的语气含蓄的说道:“我当时出去的时候,就没打算过要留在那里。”言下之意便是没有了。
我微笑。“如此说来,张先生目前使用的还是用汉字书写的身份证了?”如果说是,这位目前还算是“中国人”的老兄就请闭嘴。
颔首,脸上满是尴尬,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我继续微笑,心想说话还是留些余地,否则,二姑就不光用眼神杀我了,转过话题,聊起最安全的天气情况。
最后的结果很容易猜到,我们既没有交换名片也没有互留电话号码,说完“再见”后,我被怒发冲冠的二姑押解回家,接受批判。
第二次相亲,时间是三天后,地点在表姨家,人物为表姨夫同事丈母娘家邻居的儿子。年龄二十八,职业医生,无不良嗜好。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这么急着让我相亲。姑娘我既不丑又不老,只不过是处于感情空档,没有必要立刻把日程排满吧?
由于二姑详细的描绘了我的恶行恶状,所以从一天前娘亲就开始对我耳提面命:说话要客气、举止要淑女、服装要合适。并且在一下班的时候就来公司拿人,又免费让人家看了场好戏,以供闲杂人等茶余饭后消遣。
到表姨家,只见表姨夫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其余该出现的人员一概没在。
正疑惑间,表姨同她年方十岁的小女儿施施然进门。小姑娘见我大喜,扑上来就要亲热。想我也是魅力无边,竟能让个小姑娘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疲劳轰炸,今晚的男主角终于闪亮登场。
“对不起,临时有个手术,耽误了。”来人一进门先道歉。
“没关系,正好我们也该吃饭了。”我下意识的插嘴。结果挨了我娘亲的无影脚,鞋尖塌下去一块,暗自庆幸还好事先早有准备,为了防这一脚,今天我特意穿上在地摊上买的35元的便宜货。
“那看起来我运气真好。”来人笑笑,好脾气的样子。
在表姨介绍后,各路人马入座吃饭。一餐饭吃的毫无波澜,多半归功于表姨夫的手艺有了长足的进步,剩下的一半则是这位医生同志似乎不喜发言。
一吃完饭,我们就被娘亲和表姨以“好好谈谈以增进了解”为由赶下楼去。临行前,娘拼命的使眼色,看样子,她很满意这个医生。
不知道别人相亲是不是这样?
刚一下楼,这位于医生就很委婉的表达了他被家人逼婚的苦恼。我也很有苦恼啊,正值二十五岁青春年华,却被自己的娘当作三十五岁的老姑娘。正好有了共同话题,不如好好聊一聊。
痛痛快快得倒完苦水,天已全黑。医生托我代他向表姨表示谢意,然后交换了电话号码,平和的告别——他乘11路搭地铁,我则去表姨家载娘亲回府。
明白的告诉娘这一次又没戏之后,被一贯秉承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娘亲狠狠的小人了一把,使出了她的杀手锏:百发百中的雪花盖顶和无影脚。
没天理啊!这次又不是我的错!
“哼!天理?下次你要是还不给我好好表现,老娘就不认你这个女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天理’!”娘亲恶狠狠的说。
还有下次?
下次很快就来了。
下班一进家门,就听见母亲很殷勤的声音。想起娘亲说过她老家的一个什么什么叔的要来,看样子今天是到了。
“小雅,你来。”娘亲召唤我。
换了拖鞋,也换上张笑脸应付这数不清的亲友。
一进客厅我有些错愕,坐在娘亲旁边座椅上的不是我想象的那个百年沧桑尽在脸上的老头儿,而是一个眉舒目朗的英俊青年。难道这就是那个什么“叔”?
见我僵硬的站在那里,英俊青年站起身来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你好,敝姓江,江霆”。我娘赶快请他坐下,一边给我使眼色。
“江婷”?没想到长的人模人样的,名字却像个姑娘。“你好。”我机械的回答,娘亲的用意十分明显,直接把人拉到家里,打我个措手不及。
这位“敝姓江”先生举止得宜,进退有度,并不拘谨,也不张狂。
心想索性随了娘的意,就他吧,于是言语间热情起来。
直到最后,“敝姓江”提出下一次约会的时间,娘听了立刻眉开眼笑合不拢嘴,我也痛快地答应。
约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带着娘亲叮嘱,我踏上了征程。
按时到了指定地点,发现“敝姓江”身旁还坐着一位男性友人。见我来了,两人一齐起立,交握的手瞬间放开。
我明白了。于是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扭头就走。
“敝姓江”急忙赶来,拦住我的去路。“姚小姐对不起,请你听我解释。”
我笑了。这话说的好象我是捉奸在床的妻子一样,其实什么解释都没必要,毕竟从前我二人毫无瓜葛,而他既然不喜欢女人,看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瓜葛。
这时那位男性友人也走了过来,二人呈现前后夹击之势,想来是走不成了。于是乖乖地听他把话说完。
“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无论如何也是不容于父母的。可是,我们真的不想分开。”他说得很是可怜,但我又不是在牛郎织女中间划出鸿沟的王母娘娘,何必跟我说这些?
看出我的疑问,他身旁的男人微笑着接口:“其实今天是有求于姚小姐,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
“我对于‘助人为乐’向来没什么兴趣。”我耸肩,又没交情,我干吗帮他们?
江霆听我这么讲有些急,那男人拍了拍他,又说道:“答应帮我们这个忙,对姚小姐也是很有利的。我听说您的母亲对您的婚事很上心,而您却没多大兴趣。我说得没错吧?”说完,挑眉笑了笑,一副你的底牌我全清楚的模样。
这件事不会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吧?我不答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这次不成功,令堂应该还会给您继续安排相亲吧?”他笑着问,“难道您不愿赢得时间休息一阵?”
“休息完了,不照样得开工么?”我反问道。
“但到时您可以毫不知情的受害者的身份来面对令堂。”
这就是了。娘亲一是不慎,给我找了个同性恋相亲,一定会很内疚,看在我伤心的份儿上也不会再逼得太紧。可是,让我家的女皇陛下愧疚,作为女儿的我又怎么忍心呢?
“总之,您能先帮我们挡一阵,对外人说你们开始交往,这是最好的。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大不了霆的母亲再发心脏病住次院而已。”这男人说的无所谓,而江霆手一抖,随即紧紧握了起来。
看在会死人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的帮一帮,但我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做挡箭牌呀。
看出我有些松动,男人笑着说道:“在郊区有我一家马术俱乐部,姚小姐以后什么时候有时间光临,我都免费招待。”
本市目前只有一家马术俱乐部,据说条件一流,不仅可骑马、赛马还安排不少活动,并且娱乐餐饮一件都不少,只是尽对会员开放消费极高。像我这样的贫民,从来都不敢奢望的。真是很有诱惑呀。
“好吧,就这样说定了。”我看见江霆松了口气,满脸惊喜。
回家后,等了许久的母亲状似不经意的问起今天的约会。
“还可以。”我说的模棱两可。
娘亲以为我又搞砸了,有点气急败坏。
眼见客厅就要成为凶案的第一案发现场,我马上装作羞涩的模样:“妈,才见过两次面,难道你就非要我说我对他一见钟情、痴心不改么?”说完噘着嘴以表示不满,并暗暗观察娘亲的反应。
这招果然有效,皇太后脸色缓和下来,我又逃过一劫。
唉,这谁活着都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