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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天我失恋 今天我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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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失恋了。
由于明天是周末,所以召唤上所有尚在本市目前能联络到的高中好友一起去HAPPY。
说是“HAPPY”,其实就是找个地方胡吃海喝一顿,然后回家。都说感情是在饭桌上吃出来的,这我非常赞同,一群为将来奔命的人,哪有其它多余时间联络感情。
不愧是死党,果然都很讲义气。推杯换盏之余还不忘了帮我痛斥那个负心薄兴、脚踏两只船的混蛋。突然心情大好。
自己这么骂,只会显得像个泼妇,越骂越伤心,而一群人替你骂,则非常能扭转心情。毕竟不同风格汇聚一堂,听听百家争鸣、各种不同的表达方式,我也收益非浅。
“丫丫,”阿木跟可儿干了一杯,眯着眼上下打量我,“话说回来了,哥们儿几个难道不都是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文武双全,英俊潇洒的中华好儿男吗?”这话说的充满自信,听起来不像疑问句,倒象是反问句。
“对对对。”在座的性别为男的人类一起点头称是,并纷纷挺起胸膛。
玩什么把戏?
因为他就坐在我旁边,所以我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的说道:“那还用说!事实就摆在眼前,全国人民都知道!青年才俊呐!说实在的就算放眼全球,也实在挑不出几个比你们优秀的了。”
“对对对。”心有戚戚焉。
阿木很满意我的回答,所以他决定忽略可儿和罗罗的呕吐声,继续交流:“你也这么说,我们哪一个不比你挑的那些个男朋友强?”这话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一致赞同,我只有干笑几声试图搪塞过去。
“所以说啊,找男人只能找比我们好、不能比我们差的!”他气势恢弘的说。“还有你们俩,都记住喽。”阿木不忘另两位女性友人,转过头说道。换来可儿和罗罗一脸的苦笑。
看样子这哥们儿喝的有点高,我也只能表示要坚决贯彻落实他谈话的精神,明天就开始寻觅新的人选,只差没说请领导放心了。
吃到很晚。被灌了快有两升的果汁,去了三次卫生间之后,我们一行七人,准备回家。
本来还想发些感慨以显示自己思想深邃有内涵,却被身后的一只熊掌拍的烟消云散。“丫丫,发什么呆呢,快去取车呀。”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按照常规做法,吃饱喝足之后,接下来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毕竟这套方案从高中毕业开始实施至今,历经七年从来没有作过一丝一毫的改动。
可现在,跟在我身后的那群号称是我“兄弟姐妹”的家伙们,竟然无耻的声称他们已经被酒精侵蚀小脑,认不出钞票面值分不清东南西北忘记自家门牌号码。呵!怎么不说大脑皮层也受损过度,变成白痴了直接把他们的万贯家财都给了我呢?
鉴于我刚刚买了新的交通工具,又兼之因酒精过敏滴酒未沾,这几个眼冒精光的无耻之徒,决定慷慨大方的恩赐给我送他们贵体回府,这个伟大而光荣的任务。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车位离饭店大门有一定的距离,在他们第N次谢绝我为他们招出租车的好意之后,决定派一人监视我取车,以防趁他们不注意自己偷溜。
猜拳的结果阿木胜出,所以另外的这一项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就落到他的身上了。
留下那三男二女五个混蛋在饭店门口吆喝着荒腔走板的歌曲,走到老远,还能隐约听到如“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想要嫁人却没人理”、“哦哦给我一瓶消毒水,洗洗老羊的臭嘴”之类。天啊!加在一起一百好几十岁的人了,唉,丢人呐!
“那五个人你认识么?”突然,阿木说道。
“呃?”我没反应过来。
阿木挤了挤眼睛又努了一下嘴。明白了。
我摇头笑道:“怎么可能!好歹姑娘我也是个头脑清醒的正常人,怎么能认识那种神志不清的人!”
“这就对了!”阿木揽过我的肩,“走,陪哥们再喝两杯去!”
不是吧!
“你还喝呀?不怕酒精中毒?”
“就刚才那点,也就勉强解渴,难道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爷们儿的酒量都不能用‘海’来形容?呜呜,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他到来了个直接控诉。
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再次哀叹我当时年幼无知、交友不慎。“为了弥补我的错误,你说到哪喝,我就陪你到哪!”我豪情万丈的拍了拍胸脯,允诺。
结果是到路边超市买了一捆啤酒外加两听可乐,NND,喝这么多他不怕找不到厕所憋成膀胱炎老娘我还担心呢。
见我面有难色,这位老兄阴森森的问道:“怎么?反悔了?”刹那间千万只冰刀向我射来,所以我立刻见风使舵,谄媚的笑道:“怎么会?”
依照阿木的指示,我将车停在了河边。途中,他没收了我的手机。“别让他们坏了咱俩的兴致。”
“他们会扯了我的。”我开始后悔,临阵脱逃已是重罪,又加上拒不接电话,怕是凌迟都不能泄他们的心头之愤。唉,一失足成千古恨,怎是一个“悔”字了得?
“没关系,有哥们罩着你,大不了你就说被我挟持了,身不由己不就行了?”阿木无所谓的说。
希望如此。
“其实哥们今天挺郁闷的。”阿木轻轻的说,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惆怅。
我怀疑的看着他:“不是吧,你老兄也会郁闷?”
阿木怪异的瞥我一眼,突然气呼呼的说:“怎么?老子就是郁闷了!怎么?不可以吗!”踩到他的痛脚了.
“可以,当然可以。”我连忙讨好他。“是不是被你梦中情人拒绝了?”我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没有。”阿木飞快的答道。
从侧面看着他发红的耳朵,我窃笑。呵呵,阿木一提到他的梦中情人,就会很窘迫,脸上会显出少年才有的羞涩。
“既然没有,干吗郁闷?”我笑嘻嘻的挨到他身边,捅捅他,“干脆,你告诉我她是谁,我替你摆平她。”我再一次豪情万丈的拍胸脯。其实不是我能力有多强,而是我很好奇,那个让阿木这种痞子魂牵梦萦、保密多年的梦中情人到底是谁。
阿木灌了半瓶啤酒,冷哼了一声,很不屑的样子。
“唉,阿木,你说我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男朋友找来找去都是一个样子?”我真是挺奇怪的,难道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可阿木这样的痴情种,不也让我认识了么。
阿木冷笑数声。“全人类差不多都知道你这人,眼瘸。”嘿,这话说的。“今年二十五了吧?”他说。这又有什么关系?
“对呀,咱们同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比你大三月,年龄是女人的秘密,具体日子就不讲了。
“都活了二十五年了,大脑结构还和五岁似的。”
“这可涉嫌人身攻击了啊。”我只能表示小小的不满,可不敢大声伸冤。
“你还敢有异议!”阿木瞪我一眼,我立刻噤若寒蝉,“看人家长的好,给你俩甜枣,就乐得屁颠儿屁颠儿巴过去了,也不认真考虑考虑这是个什么人,你说你是不是这样儿。”
这倒是,我对美好事物比较没有抵抗力。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是说‘相由心生’嘛,我还以为都像我这样拥有美好的心灵呢。”我分辩。
“你傻呀你!”阿木狠狠敲我的头,“人家还说‘表里不一’‘知人知面不知心’呢,你怎么就没听过。”
“用这儿好像不对。”我小声指正,这两种情况往往是在事情发生之后,用来后悔、吸取经验以防再次犯错用的。
阿木面部有些抽搐,“你找死!”从他嘴角挤出这三个子,顿时阴风习习。
“我错了,我错了。木哥,你就原谅我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哼,晚了。”阿木放下手中酒瓶,狞笑着双手握拳,骨节“啪啪”作响。
“木哥,你不是说要借车么,为了表示我认错的诚意,车钥匙你拿去,下个星期七天都归你使用。”我这人向来威武能屈、富贵能淫。为了不受皮肉之苦,也只能忍痛把新车借给他,供他蹂躏。
一听这个,阿木立刻阴转晴,笑的阳光灿烂,揽住我的肩膀,说道:“哎,这就对了,算你有眼色。走,哥们儿送你回家。”可不可以不要啊。
到了我家楼下,阿木把我轰下车就要开走。我死命巴住车门,可怜兮兮的说:“我这可是新车,您老手下留情呀。”我的心在滴血,哗哗的。
“放心吧。”阿木安抚道。我松手,车“嗖”的一下弹走,只留下我愣愣的望着烟尘发呆。那可是我的新车呀!
第二天一早,娘亲就把我从被窝中拎出来,“你们同事打来电话,今天要加班,收拾一下赶紧走。”
不是吧?“妈,我刚失恋,你怎么也不心疼我,还赶我去被别人奴役。”
“废话这么多干吗?只有忙碌的工作才能使你的伤口麻木嘛!”电视小说看太多了,“再说,我问清楚了,你同事说今天工资发三倍。”这才是重点。
赶到公司,立刻迎上男男女女“关爱”的目光。
“小雅,怎么脸色这么差呀?”你要是也拉肚子,一晚上上九次厕所,看看能有什么好脸色。
“小雅,千万别难过,千万别为那种男人做傻事呀。”大妈,你巴不得我寻死觅活,让你看戏吧?
最后,仁慈的经理大伯又来召唤我。
“小雅,你还好吧?”一进门,迎着大伯的地中海在灯下反射的光芒,接收了他和蔼可亲的问候。
“我很好,经理。”要是方便,放我去趟卫生间就更好了。
“年轻人,要多经历挫折才会成长。”大伯语重心长。
“是。”
“希望你不会因为感情的问题影响工作。”
“当然不会!”我立刻保证,“我会更努力的!”
听我这么说,老狐狸绽放出诡异的笑容,看的我头皮发麻,暗呼糟糕。果然——
“既然这么说,就要好好表现了。”说完,大伯仍过一个文件夹,“这是公司要做的新项目,你看一下,作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教上来。”
天啊!怎么又是我?“这个项目不是庄贤的活儿么?”
“你不知道?这批海外培训的人员名单有他,所以……”他去海外培训了?我怎么没注意,但是——
“我的资历太浅,这个又是个大项目,经理,我……”
“年轻人就是需要多磨练,才能成长。小雅,不要让我失望,好好努力吧!”老狐狸打断我的话,不由分说。
我垂头丧气的接收了新的使命,正准备跪安,老狐狸又扔下一颗炸弹:“哦对了,忘记提醒你,这篇报告时间比较赶,月底之前弄出来。”
让我死了吧!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的遭遇再一次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
听闻我又一次失恋,考虑到我的芳龄,母亲大人决定动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来给我介绍对象。一时间姨妈舅母姑姑婶娘全体出动,果然效率奇高,周一刚上班,就包了我周末晚上吃饭。据说对方是只美国海龟,回来报效祖国的青年才俊。
母亲洋洋得意的打来电话:“要不是我说你工作忙,你二姑今晚就要你们见面了呢。”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分,我还在这儿挑灯夜战。
“妈,我晚点回去,别等我吃饭了。”
“没等你呀,我和你爸已经吃完了,就准备去散步呢。”真受打击,没天理呀!
刚挂了电话,铃声又响。NND,老娘倒成了接线生。
“喂,丫丫,干吗呢,不开机?”又是阿木这大闲人。
我翻出手机,“没电了。”我有气无力。
“嘿嘿,加班呢。吃了没,走,哥们请你吃顿好的。”电话里声音吵杂,到是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兴奋。
看看手中的工作,想想算了,肚皮要紧,又能省下回家的路费,怎么算都合适。
“好,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通几路车?我这就过去。”我可不敢招呼他老兄过来接我。
“瞧你说的可怜的,哥们就在你们楼下停车场,TMD,停个车怎么这么贵!要知道就停路边了。”
路边不许停车,警察会把车拖走,然后罚款、扣分,哦,对了,那是我的车,轮不着他倒霉。
所谓“吃顿好的”,就是在公园旁边的夜市上吃田螺、喝啤酒。天呐,又喝。
“听你妈说星期天拉肚子了。”他倒吃的香甜。
“嗯。”
“今儿好了没?”
“嗯。”
“听说你要相亲?”
“嗯。”
“美国龟?”
“嗯。”
“喂,昨天才拉肚子,今儿又便秘了?”阿木放下啤酒不爽的问道。
“嗯?”我纳闷,他的思维怎么跳跃性这么大?以前没发现呀?
“奇怪呀?”他又笑了,怎么心情转换的这么快?
“嗯。”我点头。他更乐了。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他神秘兮兮的笑着说。
“嗯。”点头。
阿木拿出钱来放在桌上,笑道:“你一直‘嗯嗯嗯嗯’的,不是拉不出来大便么?”
天啊!最近我和上天打招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老天爷应该对我挺熟了吧?“贱人!”我骂道,挥着拳头扑过去。阿木早有准备,笑着逃开了。
好吧,很久没运动了,今儿就活动活动筋骨。“阿木,你给我站住!给我站住!”我呼啸着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