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悲伤之人》陌上话桑凉

19、第 19 章

　　桃子站在一条很漂亮的小路前，小路两旁开满了彼岸花，一眼望不到边的红色，占据了她的视线。
　　小路的那头是什么样的呢？桃子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去看看。
　　一只苍白冰凉的手，拽住了桃子的衣袖。
　　“不要过去，来我这里，到我身边来。”耳边传来温柔的话语，桃子眨眨眼睛，看向拽住她衣袖的人。
　　那是一位非常漂亮而且非常优雅的女性，她轻蹙着眉头，想让桃子离开这条小路。
　　道路两旁的彼岸花像是有灵性一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们淹没。桃子害怕地握住这名女子的手，她用力一拉，就将桃子从彼岸花海之中救了出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那些彼岸花拿走了。
　　桃子躺在病床上，茫然地睁着眼睛，她的瞳孔变得细长，牙齿和指甲都长成了野兽的样子，又尖又利。
　　喉咙里涌动着痒意，肚子里燃烧着饥饿的火焰。她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遵循本能，向屋外走去。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一位美丽的女子就走了进来，见桃子醒了，珠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将桃子扶到病床上躺下。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也很熟悉。桃子乖乖地任由她摆布，眨巴着眼睛，依赖地抓住珠世的衣袖。她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本能，珠世还没检查完她的情况，袖子已经被桃子的指甲划破了。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桃子收起指甲，盯着珠世袖子上的破洞。珠世摸摸她的脑袋，“没事的，一会我补一下就好了。”说完，她将勺子递到桃子嘴边，桃子乖巧地张嘴，咽下那一勺香甜。
　　很快，一整碗美味都被桃子喝完了。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力量，不仅可以控制自己的獠牙和指甲，还和别的鬼不一样，能听懂珠世的话，只是目前来说，她还做不到和珠世流畅地交流。
　　这种事急不来。
　　珠世先是在晚上带着桃子出门，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慢慢拉着她向有人的地方走去，试探桃子忍耐的极限。
　　快走到街上的时候，桃子的脸色变得很可怕，她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眼睛里泛着红光，直勾勾地盯着路上行走的人们。珠世摇摇头，刺破自己的指尖，在桃子鼻尖一划，熟悉的芳香遮盖住了食物的味道，桃子的表情变得空洞起来，任由珠世带着她回到家里。
　　每隔两天，珠世都会给桃子喂上一碗美味，然后带着她出门去“锻炼”。很快，桃子就“学会”了说话，可以和珠世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她知道白天不能出门，不可以伤害那些散发着食物味道的人。
　　等到桃子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可以呆上两个小时不去攻击行人之后，珠世开始“锻炼”她面对新鲜的血液和受伤的人的能力。
　　让珠世感到惊讶的是，桃子在面对受伤的人时，反而会比在马路上碰到人更加有忍耐力。而且她对处理伤口和包扎这方面非常得心应手，似乎在还是人类的时候，经常干这些活。
　　等到珠世和桃子可以正常交流，两人一起在夜晚出门给人看病，已经是一年后了。珠世知道桃子失去了很多人类时期的记忆，她想起桃子的丈夫，那个很瘦的猎鬼人。如果他知道桃子失忆了，该多么痛苦，多么难受啊。
　　“快看，那位就是新任的风柱。”
　　“哇，他看上去好凶啊。”
　　“嘘！小声一点！那可是柱啊！”
　　在隐的议论声中，新任风柱妓夫太郎毫不在意地大步走开。
　　根据线人的描述，他管辖的地方，有一处出现了两个疑似是鬼的女性，昼伏夜出，行踪成迷。
　　临行之前，妓夫太郎回到自己家，他站在窗边，看了眼熟睡的妹妹小梅。
　　回到他和桃子的卧房门口，他跪坐在地，头抵在门上，轻柔地说了句，“桃子，我出门了。”在他腰间，一个半旧的紫藤花香囊，正散发着缕缕幽香。
　　镇上的人们对能治病的人还是非常尊重的，珠世和桃子只能在夜间出门问诊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事。
　　对于另一些人来说，白天，有太阳的时候不出门，已经是很明显的特征了。
　　她们两个结束治疗，背着背篓朝家里走，一路上有说有笑，开心极了。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几个人影悄悄冒了出来，紧盯着她们的背影。
　　“错不了，那两个女人肯定是鬼。风柱大人不是在来的路上了吗？我们盯紧一点，别让它们跑了！”
　　察觉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桃子无奈地看了眼珠世，“真是麻烦，又要搬家了。”珠世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找到新的住所，我带你去参加祭典怎么样？”
　　祭典？桃子听到这个词，恍惚了一瞬，大片大片绽放的烟花从她眼前飘过，消散在了风中。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桃子拉起珠世的手，血鬼术悄然运转，两道美丽的身影便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消失了。
　　“不见了！怎么办啊！”巨大的恐慌蔓延在跟踪她们的人群中，他们背靠着背站在一起，生怕那两只鬼从黑暗中钻出来，收掉他们的性命。
　　“喂。”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这几个人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在房顶上，黑白条纹的羽织上绣着大片的桃花和梅花。
　　“是风柱大人，得救了！”他们纷纷拜倒在地，痛哭起来。妓夫太郎不耐烦地掏掏耳朵，“鬼呢？”接下来，这些人带着哭腔给他说明了来龙去脉，“消失了？能用血鬼术的鬼，这次，说不定能玩尽兴一点。”
　　“她们家在村西头的山脚下面。”这些人还打探了一下那两个女鬼的住址。
　　下一秒，原本还蹲在房顶的人，已经朝着村落西面飞驰而去了。呼呼的夜风刮在脸上，妓夫太郎却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甚至在赶路的时候，还抽空想了一下可以买点什么回去送给小梅。
　　所有的云淡风轻，在他撞破屋顶，沐浴着月光，站在珠世和桃子面前的那一刻，通通烟消云散。
　　桃子警惕地将珠世拦在身后，珠世在看清了来人之后，放松了下来。
　　她从桃子身后走出来，温和地对妓夫太郎说，“我把桃子救活了，但是她，似乎是失去了从前的记忆。”
　　妓夫太郎看着活生生的，站在那里的桃子，她陌生的眼神，警惕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戳在他的心上。
　　“非常感谢您，救回了我的妻子。”妓夫太郎忍受着锥心之痛，跪在地上，对着珠世伏了下去，脑袋紧贴在地面上。
　　桃子听得云里雾里的，失去记忆，妻子，谁呀？
　　妓夫太郎抬起头来，灰蓝的眼眸里，全是桃子的模样。他悲伤的眼神刺痛了桃子的心，桃子捂着脑袋，眼前晃过许多破碎的画面，耳边响起重叠的呼喊，她看不清那些画面，听不清那些呼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找回自己的从前。
　　看桃子这么痛苦，妓夫太郎走上前来，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没有关系，忘记我了也没关系。我都记得，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桃子使劲点了点脑袋，挥散那些看不清的画面。眼前这个人，让她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她依偎在妓夫太郎怀里，听他说以前的事情。
　　珠世看着破了个大洞的屋顶，还有明显是根据鬼杀队的调令来灭鬼的某人。
　　“叙旧的事不急，我们现在，能不能先换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呢？毕竟，桃子现在还是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