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悲伤之人》陌上话桑凉

18、第 18 章

　　“你的美貌是无罪的，有罪的地方在于，你的身后没有靠山，没有人能守护你的美貌。”
　　掌管吉原花街地区的武士捏着小梅的下巴，眼里满是令人作呕的邪恶目光，他贪婪地抚摸着小梅绸缎一般光滑的长发，小梅又气又急，大声骂他，“你要不要脸，我长得好看和你有什么关系！丑八怪，给我滚远一点！”
　　武士被她骂了一通，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恶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落到我手里还敢叫嚣，真是没教养，就让我来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臭丫头。”
　　小梅恶狠狠地瞪着他，漂亮的大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敢碰我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武士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完全不理会她的话。
　　被严严实实地绑在凳子上的小梅开始慌了，她惊恐地看向周围，试图找出逃跑的方法。
　　没有人能帮她，她瞒着桃子姐姐偷偷跑出来看祭典，也没和藤屋里的人说过自己的去向。现在的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房间外突然传来了仆人惊恐的喊叫声，“你不要过来，啊！”一声尖锐的喊叫声之后，传来的是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到地上的声音。
　　“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桃子浑身浴血，杀气腾腾地看向武士，怒吼着冲上前，武士赶紧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披到身上，连滚带爬地去摸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武器。
　　一道锋锐的刀光闪过，武士的手滚落到地上，他抱着自己断了手的胳膊躺在地上哀嚎。桃子没有理会他的哀嚎，急匆匆地给小梅松开绳子，把她搂进怀里，怜爱地轻抚她的头发，“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事了。”
　　直到这时，小梅才反应过来，她把头埋进桃子怀里，号啕大哭，“呜哇！”桃子温柔地把她抱起来，看也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武士，径直向外走去。
　　桃子抱着小梅，一步一步向外走去，没有人敢伸手阻拦她，武士的那些手下，敢拦她的，都躺地上了。
　　她们的背影逐渐远去，晚风中传来女子轻柔的哼唱声，“小小山丘上的小兔子，为什么耳朵长又长……”
　　妓夫太郎收到桃子的传信，当即将手中的任务交给同行的鬼杀队员，他自己则是飞快地赶回了吉原。
　　刚经历完一场大战，背上还背着小梅，桃子走得很慢，她将小梅哄睡着之后，走得越发稳当起来。
　　武士拿着武器从房子里冲出来，还在滴血的手腕处包扎得很潦草，他无暇顾及伤口，恶狠狠地问，“那个女人去哪边了？”害怕的仆人给他指明方向，武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要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眼前的道路越来越模糊，桃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大半，她强撑着一口气，要带着小梅回到家里。
　　夜色之间，她眼前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她的丈夫，妓夫太郎。桃子喜出望外，她和小梅安全了。
　　她没有听见妓夫太郎的怒吼，没有听见武士挥刀砍来的声音，她脚下一个踉跄，小梅从她背上滚落下去。武士的刀砍在她背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桃子！”妓夫太郎目眦欲裂，他轻轻一转手，武士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呼吸。
　　桃子躺在地上，呼吸微弱，面色惨白。妓夫太郎完全不敢去触碰她。桃子微笑着伸手去摸妓夫太郎的脸，“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妓夫太郎紧紧地攥出她的手，“我回来了，桃子，我也很想你。你不要说话了好不好，我带你去找医生，你不要睡着，和我聊聊天，可以吗？”
　　桃子笑着点点头，安静地任由妓夫太郎把她背起来，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就连那微弱的呼吸，每一下，都会让她觉得很累很累。
　　妓夫太郎带着她找遍了吉原所有的医馆，这些人看见他背上已经与死人没什么差别的桃子，皆是摇头叹息，劝他赶紧找个地方，安葬自己的妻子。
　　越是寻找，越是绝望。
　　直到启明星升起，天色渐亮的时候，妓夫太郎背着桃子，从最后一家医院走出来，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桃子突然从他背上滑了下来，站在他面前，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我没事了，别难过。”她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血色。
　　妓夫太郎的心沉入了深渊里，见识过这么多生离死别，对于妓夫太郎来说，回光返照，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只是他从未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桃子身上。
　　桃子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生机的流逝，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眷恋地吻了吻妓夫太郎的唇，絮叨着，“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小梅，我会在天上好好看着你们的。”
　　妓夫太郎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嗓子眼里像是堵了棉花，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一串串地向下流，沾湿了他的衣襟。
　　“我给你做了两身衣服，放在了橱柜里。钱的话都在壁橱下面的铁盒子里，我给你准备了很多紫藤花香囊，出任务的时候要记得带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她跌进了妓夫太郎怀里，妓夫太郎搂着她，和她十指紧扣。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桃子颤抖着嘴唇，轻声呢喃，“忘了我吧。”
　　如何能忘？
　　妓夫太郎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桃子，巨大的痛苦裹挟住他的心脏，他双眼无神，紧盯着灰暗的天空，“不管是谁，神也好，妖也好，魔鬼也好。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子，求你们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入他耳中，“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把她交给我试试看吗，说不定，我可以让她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
　　妓夫太郎抬头一看，一个衣着艳丽的女人，不是，尖利的指甲，野兽般的瞳孔，是鬼！
　　他别无选择，眷恋地在自己妻子脸上吻了一下，颤抖着双手，把她递到了鬼的手中。
　　“如果你不能救活她，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揪出来杀掉！”
　　那只鬼并没有因为他几近冒犯的话语生气，她看向怀中濒临死亡的桃子，再看向妓夫太郎，“我会尽我的全力去救她，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她抱着桃子，走向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