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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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渴搬出来的突然，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只能先在酒店入住。
他从前台登记好身份信息，拖着行李箱走进刚才订下的房间。
他在酒店里静坐了很久，回忆着他和隋臻的曾经，慢慢红了眼眶，但这次他没有哭，他起身给律师打了电话，叫他明天把离婚协议书邮递给隋臻。
陈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挂掉了电话，也可能是律师挂的，他行尸走肉一般躺在酒店的床上，冷冷的想，床很舒服，但是没有隋臻。
他神经质一样在酒店的房间里来回寻找，才终于明白，这里不会有隋臻的气息。
他没有隋臻了，以后也没有了。
陈渴从皮箱里拿出一件卫衣。
那是隋臻的卫衣，上面还残留着隋臻的味道。
陈渴搂着卫衣倒在床上，低头轻吻了一下，喃喃道，“就再陪我一下吧。”
在味道消失之前，再陪我一下吧。
陈渴寄出了离婚协议书，又担心隋臻的状态，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偷偷去看一眼隋臻。
他用衣帽将自己裹严实，等在隋臻的公司楼下，可是一天都没有等到隋臻。
陈渴开始担心起来，他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去家里看看。
可到了楼下，他又后悔了。
他应该现在转身就走。
能从有隋臻的家里搬出来，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如果再次进入这个房间，这个充满隋臻气息的房间，他还舍得出来吗？
陈渴暗自纠结。
但比起这些，他更担心隋臻。
陈渴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起身准备进去，却忽然看到门口一个修长的身影。
是隋臻。
陈渴慌不择路的躲起来。
隋臻身上穿的是他去年买的大衣。
他还没有扔掉。
陈渴在后面跟着隋臻，看他去喜欢的咖啡店买了咖啡，又开车去了公司。
陈渴又跟了几天，发现隋臻的状态意外的好，精神状态也不错。
他终于放心下来。
可接踵而来的，是些许的失落感。
原来他从隋臻的生命里推出，对隋臻是真的一点影响也没有。
他就耽搁了这么一会功夫，下楼的隋臻已经看见他，朝他走过来了。
陈渴躲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局促的捏着手指。
隋臻不说话，陈渴轻声喊他，“隋隋…”
“陈先生，既然离婚了，再叫这么亲密就不合适了。”
陈渴心里一痛，讷讷点头，“这样啊…”
“你是来拿离婚协议书的？”
陈渴想说不是，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站在这里的理由，于是他轻轻点头。
隋臻强忍的情绪瞬间崩溃，可多年商场的历练让他在最后忍住了宣泄。
“里面有些条款有问题，我找人改一下再重新拟定一份。”
陈渴只能点头。
其实里面到底都写了什么，隋臻一点都不知道。
那份离婚协议从没有被拿出来过，仿佛他不看，这个东西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陈渴轻轻踢了踢脚下的雪，道，“那我先走了。”
“随意。”
最后先转身的反而是隋臻。
陈渴看着他远走的背影，不自觉的想到这十年。
他好像总在看隋臻的背影，大学看着他牵着男朋友的手远走，现在依然要看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远，就这样走出离开他的生命，去过没有陈渴的人生。
是啊。
如果没有那五百万的意外，隋臻的生命里本来就不应该出现陈渴。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隋臻的背影，一步步离开原地。
背道而驰。
陈渴曾经多少次害怕经历这样的结局，可他和隋臻到底走到了今天。
隋臻一个人要走出有陈渴的世界可能需要时间，可是陈渴会帮他。
如果陈渴也帮他走过这段路，隋臻就会很快脱离陈渴的人生。
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隋臻。
我爱你，所以我要放开你。
陈渴不再去隋臻公司的楼下，他开始认认真真的找房子，然后等着隋臻寄来的离婚协议书。
索性还算幸运，他找到了一个位置价钱都划算的一室一厅。
虽然不算大，但他一个人也足够了。
明天就要搬进去，陈渴整理了一下行李，然后去浴室洗了澡。
他擦着头发出来，门口忽然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拍门声。
陈渴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没有叫客房服务。
陈渴透过猫眼往外看，就见一头栗色的头发随着主人敲门的动作不断飞扬，翘起的卷边和以前一样可爱。
陈渴赶紧开了门。
隋臻直接就着敲门的动作扑到陈渴身上。
陈渴接了满怀，又搂着他关上房门。
怀里的人满身酒气，连站都站不稳。
陈渴皱起眉头。
隋臻很少喝酒的，喝成这样烂醉更是没有。
他将人扶正，想问问他现在难不难受，隋臻的唇就不管不顾扑了过来，陈渴整个人被他掼倒在地上。
隋臻急切的吻他，手开始摸上他还穿着浴袍的胸膛。
陈渴觉得他状态不对，扭头躲开了亲吻，想先将他扶起来。
结果陈渴还没动，隋臻自己起来了。
他坐在陈渴对面，头低下来，碎发挡住了他的表情，陈渴看不清。
陈渴怕他坐在地上着凉，想把他扶起来，却看见细小的水珠逐渐凝成一片湿雾，打湿了地毯。
隋臻哭了。
这样的认知让陈渴慌乱起来。
隋臻从来没有哭过的。
他甚至想不起来问隋臻为什么知道他住在哪，慌慌张张的去拉隋臻，想让他抬起头来。
陈渴还没动作，隋臻自己站了起来，他醉醺醺的晃荡，然后抬起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里面的泪珠不停滚落，陈渴心疼坏了。
陈渴往前走了两步，想问他是不是杜森欺负他了，话还没出口，但是隋臻先讲了。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陈渴一愣。
这是哪的话？
“当然没有。”
隋臻就哭着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他哭的委屈，像是陈渴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隋臻逼近一步，“为什么不抱我？”
“为什么不回吻我？”
“问什么要推开我？”
最后，他问出那个一直不敢听到答案的问题。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沾在睫毛上的泪珠滚落下来。
隋臻站在那，仿佛天塌下来一样。
陈渴焦急解释，“我没…”没有不爱你。
可是话没说出来，隋臻就从怀里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皱皱巴巴，是被人捏成团，又重新召开的样子。
隋臻很认真的喊陈渴的名字。
陈渴回过神来，隋臻就当着他的面，将协议书撕得粉碎。
“我不离婚。”他一字一句道，“就算你不爱我了，我也会死缠着你。”
“你别想丢开我。”
然后扑上来，凶狠的吻住陈渴的唇。
陈渴整个人都处在怔愣状态，等他回过神来，隋臻已经将他的浴袍扒开了。
陈渴赶紧止住他做乱的手，问他，“你说，你不和我离婚？”
隋臻气愤的纠正他，“是你要和我离婚。”
陈渴又问，“你不是要和杜森好吗？”
隋臻喝醉了，思路也比平常慢半拍。
“我为什么要和杜森好？”
“你不是说马上就要还上我的钱了？你不是从刚结婚就想存钱离婚？”
隋臻在他胸口咬了一口，看见咬出了牙印，又心疼的舔了舔。
“我不离婚。”
“存钱给陈渴买房。”
“买…房？”
隋臻摸索着从大衣里面拿出上次没送出去的钥匙，和他告状，讲，“我给陈渴买的海景房，他一直可想要了，可是我还没送出去，他就说要和我离婚。”
隋臻看着始作俑者，控诉道，“你说他是不是很坏？”
陈渴的心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隋臻又说，“陈渴这几天都不去公司偷看我了，明明我发现他之前那几天，他天天都去的。”
像懊悔似的，又说“当时如果不是因为太想他，直接下楼见他就好了，那样陈渴就还会来公司看我，我就能一直看见他。”
陈渴被他的话砸懵了，傻乎乎的问，“为什么想看见陈渴。”
隋臻一脸理所当然，“因为喜欢陈渴。”
陈渴冰封的心上忽然来起了花，如春日来临，将冰雪融化，再开出漫山遍野生机勃勃的野花来。
“你不是喜欢杜森吗？”
“喜欢陈渴。”隋臻纠正道。
“那为什么要私下见杜森？”
“我找的中介，想要一个最好的设计师，做最漂亮的房子送给陈渴。”
“杜森是这个设计师。”陈渴轻声道。
被人抢了话，隋臻也不生气，他只问，“陈渴，你能不能接着去看我啊？”
想了想，又加深了筹码，“陈渴，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陈渴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亲了亲他的嘴唇，哄他，“不离。”
“死都不离。”
陈渴很快投入到这场□□中来。
他看见隋臻汗湿的背，将人牢牢搂紧怀里。
他从来都是他的陈渴。
从高中到大学，都只是他一个人的陈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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