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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战争 谭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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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姜不怕糙,在这里了几天,黑了一圈又瘦了一点。对比之下,李从宁才是真的累心费力,整天忙的晕头转向,回到营帐里一趴就睡。
太多武将是被累死的,李从宁到还年轻,身体是不要命的费力折腾着。
谭姜在后勤说是帮忙,其实只是洗菜打水的小活,累的根本不在这里,而且这里都是汉子,哪里用一个小姑娘帮衬,谭姜自然闲了下来。
过了两天,她又被派送膳食部打杂,这几天大家脱了一层皮一样,吃的饭自然多了。
李从宁干了两碗饭,她坐在最前面,离烟火最近的地方,旁边一桌都是熟人,高鸿两兄弟,外加一个白朗。
李从宁说:“白朗,我发现你最近这几天没事老在我眼前晃?你在这,我都吃不下饭了。”
白朗心说,你都吃了两碗了,还吃不下饭。他看着高远,端着碗坐到别桌。
高远看了一眼,又坐过去跟白朗挤在一起了。李从宁问:“这才几天,你们男人的情谊,我真是不懂。前几日打得好凶,现在腻歪得什么样?”
高鸿说:“不懂。”
李从宁说:“他两是不是要死在一起的?”
谭姜端了盘菜过来,可惜李从宁有些吃不消了,她端过别桌,高鸿借口跑那旁去了。
李从宁说:“腰背还疼吗?看你走路姿势应该没大碍了吧?”
谭姜说:“不会疼了,就是有时候有点抽疼。”
李从宁放下筷子:“你是不是站久了?你要不要跟我去跑一跑。”
谭姜说:“不要跑,刚吃完饭,不能跑。”
李从宁拿起大袄,套在谭姜的身上:“晚饭后就不要到处乱走了,这几天我就等着燃烟了。”
谭姜说:“希望将军一切顺利。”
说完,对面人的眸中微光忽闪,谭姜再起来时,头昏得无法定睛,有人开心的跳起来凑近她:“谭姜,谭姜,你没事吧?”
谭姜认清人,这是小胖。她转了一圈,虽然不清,但这确是府邸。她问:“我怎么在这?”
小胖抓着那件大袄,谭姜扑过来,将它捂在身上。两人都瞄到一块深红东西掉落,谭姜去捡,发现那是一个平安符。
那是李从宁塞在兜里的平安符,她有意给了谭姜,谭姜慌了,抓着他的衣服问:“从宁将军呢,我不是在军营里的吗,我为什么回这里来了?”
小胖被她拽得气息不稳:“我…不是,不是,你要从宁将军带你回来的吗?”
谭姜叫了一声:“我哪有!她…她是不是给我下药了?对了,他们,九州是不是打仗了?”
小胖明白了她说的,他把谭姜叫起来就是带她走的:“对啊,这一战能打下来都是不易,我也相信从宁将军,但是她叫我必须带你走。”
谭姜问:“什么意思?不是很大的胜算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要带我去哪?”
小胖说:“胜算是大,这不是防万一吗?”
谭姜说:“你骗我!”
硝烟弥着蓝天,两边人马隔着厚城门各怀鬼胎,李从宁持着刀剑,她把雪花吹掉。因为没掉大袄,所以整个身子都轻了些。
李从宁的眉眼更加锋利,她根本不想跟对面费功夫,但有些话还是装装样子,万一人家带着数万兵马来给你投降了呢:“尔等竖子,屡次犯我边地,今日便是最后一次机会,若你们束手就擒,我愿意替你们求情。”
对面照样子的骂了几声,由于太远,李从宁根本没听清。鼓声振起,双方都握了股气,李从宁的眼睛慢慢放清了,她喊道:“三队人马守各城,我的兵跟我上阵杀敌!”
高鸿从城门上看,他们蜂拥地要撞在一起,李从宁根本不费力气,她的剑锋刚掺着渣雪又带向别人的脖颈。
她的剑法不在美章,只能又快又狠的破了别人招式,相比之下,白朗都点卖弄风情的嫌疑,又要姿势好,劲头也不能少。
李从宁笑了一声,她扑向欲坠的人,直直一脚冲向下颚,人被带了下去,死相并不好看。她还没扭头看一眼,有人借机,剑锋便朝着后颈来,白朗帮她挡掉了。
李从宁爬上马:“谢了,虽然我自己也可以。”
白朗甩丢了武器,躲在高远身旁,他把人护得很好,李从宁没心思的看了一眼。
下一秒,李从宁的臂膀被拽带过去,她太熟悉这个招式,她蹲稳下身,将人从上空翻了过去,那人算是聪明,不死心的拿着匕首刺向她。只是一刀,李从宁报复的割破他的腕骨,雪砸在肩头,她在马背上带着雪起起落落。
高鸿这边的情况却不太妙,起初这边根本没有什么声音,唯有分散的马蹄声,便没急着叫走城中的百姓。
眨眼不住观望的功夫,投石机攻城槌加大炮火的向城门砸来,高鸿自己抵着,叫人叫走百姓。他发现,有一些上了年纪的本地人,根本不动,不问也知道这毕竟是他们的家。高鸿在心里喊了一声,这也是我的家。
城门被撞开了一角,有人不断的涌进来,高鸿提着重锤,他们的剑锋还没流转,血就会蔓延出来。
他骑的马虽然矮小但却能乘重,这是李从宁特地给自己换的,他自己上马之后才发现运佳马儿带感的厉害地方。
高鸿消了他们的气魄,他们便忽然猛攻,高鸿被削了一刀,虽然他带着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像回事,但其实这么打下去,他是一点好处都吃不到的。
锋尖偏转一侧,高鸿还不得用锤子砸,只能跳下马,人便不死心用枪头戳,高鸿吸了口气,从地上翻起身来踹他。
李从宁没空顾及他,高鸿受了几刀,都是又深又长的裂口,他空手扭断人的颈脖,自己也跟着吃了一份力。
他摸着自己的双膝,刚想上马,发现自己的马不见了,一扭头,李从宁问:“没想到我的运佳马儿会通风报信呢,怎么样?撑得住吗?”
她的头发也有些散落,脸蛋也破了血,微光浮空中他好像望见了肩头高的杂草,春风吹又生,它们永不灭。高鸿说:“撑住了。”
前头打得算好,李从宁吃死了他们没有援军,这边集中火力,李从宁加了人马,自己轮换着守。
白朗跟着高远一轮下来挨了两刀,他挑了剑,语气欠欠的问:“我喜欢你,替你挨刀我也愿意。”
高远躲着无眼的乱剑,这个时候他不想听这个,他重回手掌的温度,被白朗轻轻握住。一瞬之间,白朗松开手,替他挡了一利剑。
眼前的人慢慢的倾下来,高远喊了他一声,李从宁踹向对面的男人,可惜被他生生的擒住脚腕,李从宁用另一脚,被他翻转过身来,她稍退几步站稳下来。
她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敌我分不清,李从宁又挨了他的拳,剑掉在地上,五脏六腑也跟着掉回去。
她的眼神微眯,高鸿重重的一锤,也把他拖下马,李从宁捏了剑柄,奋力朝着他砍去,那个男人的腰背挨了一剑,高鸿闷声倒下,他的伤势有些重。
李从宁嘘指一吹,自己的一对人马集中过来,她坐镇的这一刀,实实振了一番士气。李从宁大喊道:“明年的新岁,大伙一起在九州放烟花,今天,我们送他们回家!”
李从宁用衣袖擦血,自己多年的旧伤重新崩开,她下来的这一招,真是废了老大劲,因为有人牵住,男人也伤了元气。
李从宁握着手臂,嘴角破血,近身连着伤他。男人单膝跪地,泛黄小辫散乱掩着目光,李从宁扑向他,一瞬,她目眩找不清方向。男人摸一把沙子,骑上了马。
李从宁摸着额角的血,神迷了半分,手心是温热的,因为有谭姜拉着她。再醒来,她看到了一窝子人扑在她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