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使大人的初恋》西木小叶子

12、城门吏（二）

　　阿诚利用灵力击溃散周围的迷雾，一手揽起燕燕，一手散发灵力腾空而起，叔侄二人飞行了好一会儿，阿诚确定安全后，方才缓缓落地。
　　周围寂静的很，一眼望去，不着边际的黑夜，偶有都城守灵人低声吟唱都城的歌曲。
　　燕燕被这一切吓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的问阿诚：“叔叔，这里？”
　　“你放心，这里很少有鬼差会来，你不入城门，就不算都城的鬼。”
　　“叔叔，我不想死。”说完，燕燕扑倒在叔叔的怀里，嘤嘤的哭泣着。
　　阿诚揽着她的头，想着法子该怎么救她。他知道，如果一旦燕燕入了都城的大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而现在，如果费城的渡灵人肯帮燕燕，燕燕或许还可以还阳。

　　此时的费城，燕燕家里聚集了很多的邻居，燕燕母亲抱着她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大娘婶婶们见到如此情景，也不免跟着一起落泪。
　　燕燕母亲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一身棕色素衣，头发绾着，过度的悲伤，已经让她脸上看起来毫无血色。
　　院子一角，一个男人佝偻着，右手中拿着一个烟袋，此人正是燕燕父亲，他年过三十方才娶妻，因媳妇儿身体不好，所以成亲十余年，膝下只有燕燕这一个闺女。他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里的烟丝，火星子快要燃尽时，一个有些胖、穿着红花色上衣的大婶儿急步走了过来，燕燕父亲赶忙撂下烟袋：“她大婶儿，燕燕她娘···”
　　“还哭着呢，刚才昏过去一次，我掐了下人中，终于醒了，哎，阿林啊，你这命怎么这么苦啊，两年前阿诚死了，如今燕燕又死了。俗话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你看看眼下这。”
　　燕燕父亲长叹一口气，将烟袋收起，说道：“辛苦你们再帮忙照顾下她，我去找棺材铺，买一副好棺材，让燕燕走的安心些，也算我们对得起这个孩子了。”
　　这时，一个年纪约五六十岁，半头白发的大娘从屋子里走了过来：“燕燕她爹，有个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下。”
　　“她柳婶儿，有话您就说。”
　　柳婶儿有些难以开口，但是尴尬的笑过后，还是开了口：“我听说隔壁镇子的镇长，他家儿子前阵子死了，他高价寻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和他儿子···”
　　没等柳婶儿说完，燕燕父亲大声呵斥住她：“你给我滚。”
　　柳婶儿悻悻离去。
　　燕燕父亲仰天长啸：“老天这是要亡我们啊。”
　　哭声中，燕燕娘从屋子里出来，面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她安慰大家先回去，燕燕爹不会因为此事一蹶不振，至于燕燕的尸体，按照费城的习俗，是要停放七天才火化的，若她们想要帮忙，七天后再来。
　　待这些乡邻走后，燕燕爹问燕燕娘：“你把她们支走了，可是有话要说？”
　　“我怀疑燕燕的死有蹊跷，我想去无神阁，求阁主为燕燕渡灵。”

　　无神阁内。
　　张峻玮躺在他素日里喜欢躺着的那张椅子上。董芸芸悄悄的打扫着无神阁。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燕燕娘走了进来，董芸芸迎了上去：“请问您是？”
　　“我想见阁主。”
　　张峻玮从椅子上起身，走了过来：“您这边请。”，说完，他引着燕燕娘去了一旁桌子处坐下。
　　董芸芸赶忙沏茶倒水。
　　燕燕娘低声说出今天所来的目的：“听闻无神阁阁主可以渡灵，不知可否为小女渡灵？我夫妻二人只有这一个女儿，但我们没多少银两。”说着，她掏出一个绢帕，展开来，帕子里包着一个手镯：“这个手镯是我们家最贵重的东西，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还望阁主帮忙。”
　　“我倒是可以为了你去阴间走一趟，只是，如果你女儿是自然死亡，这灵可就度不回来了。”
　　“谢谢您。”说着，燕燕娘要给他跪下，张峻玮赶忙将她扶起。

　　燕燕娘从无神阁离开后，径直朝着家里走去，途径一处胡同时，被人叫住。
　　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着，只见是刚才无神阁的女孩。
　　董芸芸朝她走了过来，走近了，说道：“大娘，我是无神阁阁主的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哦，那恭喜你们啊，你追出来，可是有事？”说完，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要随份喜钱。摩挲着衣服，想从中拿出一些碎银子给到董芸芸。
　　董芸芸笑着解释：“大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来找您，是想告诉您，阁主去阴间渡灵，需要耗费太多的灵力，返阳后，他需要卧床半月恢复体力，您忍心破坏我们的婚礼吗？”
　　燕燕娘一脸的为难：“可是，若是等你们婚礼过后，即使去了阴间，找到了孩子魂魄，她的尸身也腐化了啊。”
　　董芸芸将方才燕燕娘送给张峻玮的镯子还给了她：“这下，您该明白了吧？”
　　燕燕娘愣了片刻：“明，明白了。”说完，她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其实，刚刚燕燕娘走后，张峻玮将手镯放在了抽屉里，而后将抽屉锁上，本想等自己渡灵回来后，再将亲手镯子返还，不想他前脚刚走，后脚董芸芸将手镯偷了出来。又悄悄推脱了这件事情。

　　燕燕娘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偶然听到街上人议论，如今费城开了个“费城阁”，阁主和“无神阁”阁主一般，也可渡灵。
　　燕燕娘抹了下眼角的泪水，和街上人打听了费城阁的地址，而后找了过去。

　　“费城阁”内，金润晴只请了一位聋哑的阿婆帮忙打扫房间，说是打扫，不过是找个由头，给阿婆一些钱罢了。
　　燕燕娘登门说明来意，金润晴立刻应下此事。
　　“您可真是活菩萨。这个，您一定要收下。”，燕燕娘将手镯送给金润晴。
　　金润晴笑着收下，她想着，这枚镯子，或许真的能派上用场，等到她带着燕燕的魂魄回来，再还给大婶儿也不迟，到时候她们用来做点小生意，也能够活一阵子。
　　送走完燕燕娘，金润晴将费城阁暂时关门。而后利用灵力去了都城。

　　她落身于都城门外，瞧着大门锁闭，城门楼上只有两个站岗的人。“不想几万年过去了，都城还是这副样子，只是不知道如今的都城是谁在管事。”
　　金润晴幻化出灵力，飞身跃过城墙，直抵都城城主房间。
　　此时都城城主正在大殿中批阅本月死亡的各界数量。听到门响，以为是伺候打扫的下人：“这么不懂规矩，难道不怕下十八层地狱么？”
　　“城主大人，还记得我么？”
　　大殿中，氤氲着一团团的黑色雾气，点燃着的蜡烛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金润晴散开雾气，一副霸气的样子站在大殿中央处。
　　城主大人定睛看了片刻：“你是？圣使大人？”
　　“都城大人好眼力，我们上万年不见，难为你还记得我。”
　　都城城主放下手里的东西，小步急匆匆来到金润晴面前，俯身说道：“此前都城都是依靠昆仑山的圣水，虽说如今昆仑山已经不在了，但是您和老圣使大人的恩情我可不能忘。只是，昆仑山和龙族大战后，您失踪数千年，这些年，您都去哪了？”
　　金润晴见他还念着旧情，立刻说明今天的来意：“此事说来话长，等有机会再讲给你听，今日我过来，是想和你求个人情，带走一个女孩的亡魂。”
　　“谁啊？”
　　“费城燕燕。两日前暴毙。”
　　都城城主找来近三天的死亡记录，发现燕燕正常死亡，只是，她的亡魂并没有到都城报道。
　　金润晴怀疑他和自己撒谎，亲自翻找，但也没有发现亡魂的归宿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的亡魂成了孤魂。
　　“你将都城的地形图给我。”
　　都城城主将都城地图给到金润晴，金润晴仔细研究着，终于被她发现一处可能藏身孤魂的地方，她飞身出门。都城城主一脸的吃惊状：“圣使大人怎会突然出现在都城呢？”

　　金润晴按照地图所示，很快找到了阿诚带着燕燕所栖身的地方。
　　燕燕以为她是来带自己下地狱的。
　　直到金润晴将怀里的镯子掏出，燕燕立刻认了出来：“这是我娘的镯子。”
　　“你娘和你爹都等着你回家呢。”
　　“可是，可是，我已经死了啊？”
　　金润晴打量着四周：“这里不是都城，你的魂魄还没有进都城，就还不是一个死人。”说着，她要带燕燕离开。
　　“姑娘，这两日我将她藏在这里，坏了都城的规矩，如果被城主发现，肯定要处死我的。我看你神通广大，能不能和城主说一声，不要治我的罪？”
　　“那有什么难的。”
　　说完，金润晴幻化出一团巨大的云雾，带着阿诚和燕燕朝着都城城门口飞去。
　　阿诚在都城待了两年，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不然今日金润晴本想带他一起回去的。
　　城主的大殿在城中，燕燕不能去，所以她们只能在城门口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