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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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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第二天一早七点多就到了,还带了两份她自己熬的皮蛋瘦肉粥。
粥煮的黏糊软烂,两个孩子都不爱吃葱花,加了许多皮蛋和瘦肉,算是口味迥异的两个人都钟爱的一种粥了。
一进门就看见趴在姜柯笙枕边睡得正香的白以儒,看见她身上单薄的外套,眉心一蹙。
轻手轻脚地放下粥,把陪护床上的薄被搭在白以儒身上。
刚掖好被角,白以儒就惊醒了:“陶姨?您来这么早啊。”
陶艺柔声笑了笑:“我已经给学校请过假了,你今天再休息一天,时间还早,你到床上再睡一会儿吧。”
白以儒从姜柯笙手心抽出手,揉了揉酸涩微肿的眼。
拿起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具说:“不用啦,倒是您,熬了粥还来的这么早,肯定没有休息够。”
陶艺当然没有漏看她红肿的眼,心疼弥漫出来,她扯出一抹笑:“姨也不困,你洗漱吧,姨出去转一圈。”
白以儒应下,迷迷糊糊地进了卫生间。
陶艺眸色一暗,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床上面色苍白的姜柯笙,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白以儒刷过牙洗过脸之后才觉得精神好了一点,只是纱布包裹着右手,无论干什么都不方便。
站在镜子前想了又想,还是把手上的纱布拆了,右手的伤已经微微结痂。
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浸在热水里仔细认真地洗了洗。
热水对伤口的刺激更重,密密麻麻的痛不断传来,还带着一些伤口正在愈合的酥痒。
她没忍住,用左手手背压了一遍伤口,好歹是缓解了些难受。
毛巾冒着热气,拎起来拧干,伤口因为用力有些开裂,渗出丝丝缕缕的血。
白以儒面色愁苦地又重新把纱布缠上。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怕阿笙看见血会不舒服。
单手托着毛巾,重新回到姜柯笙床边。
乌黑秀软的发被白色纱布一圈圈裹在里面,整个人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更显羸弱。
面色苍白,唇有些干燥。白以儒俯下身,把温热的毛巾敷在姜柯笙面上,轻柔的拭过两遍。
阿笙爱干净。
她擦得很仔细也很温柔。
由于弯腰,两人离的很近,近到呼吸相交。
不能言语的燥热暧昧逐渐涌上白以儒的心头。
忽觉口干舌燥,她连忙直起身子,手忙脚乱地跑进了卫生间。
冰凉的水一遍遍打在脸上,好歹是散去面上的燥热。
“白以儒你真不行!阿笙还受着伤你就起歹念!”
看着镜子里满面春色的自己,她恨恨地暗自鄙夷自己。
白以儒做好心理建设才推门出去,接了一杯温热的水,又把姜柯笙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水杯杯沿贴在阿笙唇边,倾斜了极小的弧度。
姜柯笙无意识间感觉到唇间渗进的温热,本能地汲取水源。
断断续续喝下大半杯,才皱着眉头别开了脸,埋进白以儒怀里。
白以儒好笑地看着有些孩子气的人儿,想要顺从地把人放下,却被人死死揪住了衣摆。
她低头一看,却发现姜柯笙不知何时摸索到了她的衣摆牢牢攥在手里。
她小幅度地动了动,谁知阿笙攥得更紧,眉心拢起小山川,不满地哼了几声。
声音很细很软,甚至还带着哭腔,几乎是瞬间就俘获柔软了白以儒的心。
她连忙停下动作,感知姜柯笙在自己怀里小幅度地乱动。
揽住姜柯笙的手连忙紧了紧,又挪了下身子,让她在怀里躺的更舒服。
姜柯笙才算停了动作,眉间舒展,安然枕在她怀里。
白以儒僵着身子,阿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身体里熟悉的燥热再度涌上,甚至更加泛滥。
她连忙把杯子里已经凉了的水灌了下去,别扭地撇着手把杯子放下。
怀里抱着姜柯笙,慢慢地挪到床头靠着。
又伸出手把薄被往上扯了扯,盖在柯笙瘦削的肩头。
姜柯笙身上的清香掺了几分苦涩的药味儿,却莫名地抚平了她内心的躁动。
挨不住这种舒适,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缓缓阖上。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姜柯笙醒来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就是包围周身的熟悉的奶香。
可是后脑源源不断传来的痛意让她面色一白,昏迷之前,她……
小心翼翼从白以儒怀里退出来,确认她还在睡,才抿着唇下了床。
头很晕,也很无力,她勉强撑着走到卫生间,轻声锁上门。
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泪,终于控制不住。
细瘦的脖颈和下颌的指印“转为青紫,头上缠了厚厚一圈纱布,面白如纸,唇色极淡,整个人显得脆弱不堪。
可是幸好……她知道小白赶上了……赶上了救她。
但被陈常生触碰过的地方总残存着恶心的感觉,让她一阵阵反胃。
细白的手指颤着解开病号服的扣子,白嫩如玉的身体逐渐显露。
等不到水温慢慢上升,凉水漫过全身,寒意激得她浑身一颤。
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浓浓的自我厌弃化作滚烫无声的泪融入水流,随着黑黢黢的排水口流入肮脏的下水道。
拿起粗糙的毛巾,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遍遍擦着被陈常生碰过的地方,皮下瘀血被强硬推挤得来来去去。
闷痛愈加清晰,可她毫不在乎。
长及腰的发被打湿,凌乱地贴在瘦削的肩背上,墨黑和奶白的色彩冲撞带给人极致的视觉享受。
皮肤逐渐变红,颈间更加脆弱的细腻甚至破皮渗血,主人却毫不在乎一般依旧麻木地用力。
哗啦啦的水声惊醒了白以儒,感觉到怀里的空落,心中一沉,连忙顺着声音寻去,隔着门轻唤:“阿笙?你身上还有伤,不能洗澡的。”
门内的姜柯笙一怔,没有答话。
白以儒感觉到低沉的情绪隔着门死死揪紧她的心,她喉间微哽:“阿笙乖,出来吧,陶姨带了我们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现在还热着呢,出来喝吧~”
刚绷住的泪彻底失控,姜柯笙随手扯过过分宽大的病号服外套披在身上,她猛地打开门扑进白以儒怀里。
“小白……小白呜呜呜呜……”
微哑的哭腔像是刀刃狠狠刺进白以儒的心,蚀骨的痛逼得她几近窒息。
用力抱紧怀里的人,希望给予她几分安慰,哽咽着哄到:“阿笙乖,先把衣服穿好,不要着凉了。”
第一次……第一次对着衣衫不整的姜柯笙没有产生冲动,只有浓浓的心痛自责。
姜柯笙情绪很不稳定:“白以儒,好脏……我好脏……”
白以儒听见她这样自我厌弃的话,泪水也彻底泛滥,她难得对着姜柯笙加大音量:“姜柯笙!你不脏!一点也不!脏的是坏人!”
姜柯笙却听不进去,眸底空洞不断轻声呢喃:“白以儒……对不起……”
白以儒有些崩溃!
她蛮横地拦腰抱起姜柯笙,将她放在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
被子将两人禁锢在小小的黑暗里,呼吸灼热滚烫。
姜柯笙失控的情绪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
她茫然无措地盯着身上同样泪流满面的人。
白以儒压低了头,轻轻吻在她的眼尾:“阿笙不脏,阿笙乖,小白觉得阿笙是最干净的人。”
姜柯笙忽然感觉,白以儒碰过的地方,那种如附骨之蛆的恶心瞬间消失了,轻轻扯住了白以儒的衣领:“还要……亲亲,亲亲就干净了。小白让我变干净了……”
白以儒心中微动,唇缓缓下移,流连在下颌的青紫上。
“唔……”姜柯笙红唇间溢出一声暧昧的轻哼。
手紧紧环住阿笙细瘦的腰肢,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轻啄过她的脖颈和锁骨。
轻而柔的吻像是羽毛,所经之处弥漫起丝丝痒意直钻心底。
姜柯笙伸出手抱住白以儒的脑袋,情绪逐渐稳定,任由她胡作非为。
破皮的地方渗出细小的血珠,白以儒舌尖微勾将其带走,又用唇柔柔地抿了抿那些受伤的地方。
姜柯笙只觉得不容忽视的濡湿柔软转瞬而过,她被刺激地伸出指尖探进白以儒柔软的发。
微凉的指尖骤然贴上头皮,发根被扯动的刺激令白以儒更加失控。
她红着眼从被子里钻出来:“还有哪里不舒服?”
四目相对,她眼里的火热几乎烫伤柯笙,柯笙连忙错开眼:“没……没了。现在,很舒服。”
现在,很舒服……
被这句话取悦到的白以儒一时失了理智,重新钻了进去,对上那线条分明的锁骨张开了唇。
贝齿轻轻摩挲,缓缓用力。
“呃嗯……”姜柯笙泪湿了眼,“小白,唔……小白不要咬。”
下腹荡起一阵阵火热,她深深吸了一口柯笙身上的茉莉薄荷清香,收回牙齿,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舌尖。
轻压上泛起红印的小块皮肤,贴紧细腻勾勒出暧昧的线条,唇瓣紧紧贴合周边软嫩,重重吸吮!
“唔啊!白以儒!”姜柯笙面色绯红一片,眼尾也染上暧昧绮丽的色彩,声音最大,却毫无势气,反而更显主人的软嫩可口。
白以儒轻笑:“怎么了?阿笙?”
姜柯笙见这人明知故问,心底漫上几分委屈羞恼:“都说了不要咬不要咬!你还咬!”
做了错事的某人全然没有认错的想法,反而义正辞严:“阿笙让我亲的,怎么能说是咬?”
姜柯笙想方才失神之中的胡言乱语,面上的红甚至染到耳尖,却依旧不肯服软:“以后我说停,就要停……”
这话说的……
以后啊~白以儒愉悦地眯起眼睛,笑得像是得了奖励的小奶猫。
“好~以后阿笙说停,我就停~”
姜柯笙直觉这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绷着脸赶人:“还不赶紧下去?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白以儒感觉陶艺就快回来了,也没再耍赖,顺从地翻身下了床。
屁股刚沾上凳子,房门就被推开。
她连忙扯起被子盖住阿笙刚被留下“罪证”的锁骨,随后才讪讪地对着进来的陶艺扯起讨好的笑:“陶姨,您回来啦~”
陶艺虽奇怪这孩子刚才莫名其妙的大动作,但还是耐心回了话:“嗯,回来啦。柯笙醒了,你们吃饭了没?”
白以儒有些慌:“还没呢,阿笙刚醒。”
姜柯笙瞥了一眼做贼心虚的某人,藏在被子里的手默不作声扣严实了扣子。
陶艺却觉不对,看向姜柯笙:“柯笙头发怎么是湿的?”
白以儒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阿笙镇定开口:“早上有点热,出了些汗不舒服,就冲了一下,没有洗头。”
陶艺不疑有他,只心疼地摸了摸姜柯笙的头发:“还好医术进步了,手术也不用剃头发,要不然你这么好的头发就保不住了。”
姜柯笙柔柔一笑:“嗯。”
白以儒趁机拿过粥,递给柯笙一份,自己率先打开保温桶喝了起来:“吃饭吧,阿笙。要不然凉了对胃不好。”
陶艺起身走到旁边,给两个孩子腾地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