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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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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有说有笑的解决完午饭就匆匆往教室方向去,因为陈艳下了死命令,十二点半之前会由班长点名。
除了他们班,其他的班级都能在午饭后回宿舍午休,可火箭班的全体同学却不得不坐在教室里上自习。
姜柯笙代表同学们的心声去反映过这样会熬不住的问题,换来的却是冷冷一句:“现在就跟我说熬不住?!那你们也不用高考了!谁熬不住谁给我回家!”
火箭班里的学生们习惯了听老师的话,成绩也优秀,基本没人犯过需要叫家长的错事儿,更别提陈艳一开口就是没有具体时间的停课了。
善阳高中的教学机制问题,造成了在各个班级里,班主任的权力甚至有时候能凌驾于校长之上的现象。
因此,同学们纵然再多不满,也不敢吭声了。
白以儒对这种不懂劳逸结合的学习方法也颇为不满,更别说这还是陈艳提出来的,只会更让她“恨乌及乌”。
可是初来乍到,她还有很多事情不熟悉,不得不顺着众人一起回教室自习。
教室里除了翻书声和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以外,没有任何声响。
陈艳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走了进来,步伐放地很轻,最后一排的三人率先发现她的到来,但陈艳显然对他们三个毫不在意。
径直踱到任朗旁边,站了许久。
白以儒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她居然一直在盯着阿笙!!!
自己心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着甚至想要伤害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但她已经不是那个“校霸”白以儒了,不可能随心所欲。
就在她准备找个借口吸引陈艳注意力的时候,隔着韩冉童的陈常生忽然举起了手:“老师,我有事情想和您说。”
陈艳被人打扰,眉头狠狠一皱,直到转身看到是这个南高的全级第一才缓了缓神色,她示意陈常生跟她出去谈。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什么事?”
“老师,我想申请成为学习委员。”
陈艳眸底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耐:“班里已经有学习委员了。”
陈常生扶了扶眼睛:“但是据我所知,学习委员的首要要求就是成绩不错,但是显而易见地,您原来的学习委员并没有我优秀。”
陈艳对于他这种目中无人的自信非常欣赏,不耐也转为高昂的兴趣:“哦?这倒没错。只有优秀的人才有用。”
陈常生镜片下的黑眸流露出一些惊喜与疯狂:“您说的对!没有任何成就的人毫无用处,只是社会的渣滓!”
两个人忽然就成了互相欣赏的“知己”。
陈艳愉快地笑了笑,果断下了决定,随即立刻回到班里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学习委员由陈常生同学担任!与班长共同管理班级,你们两个可要好好共事啊。”
说到后面,陈艳笑得极其开心,全然不顾原来的学习委员惊愕委屈的表情。
白以儒闻言狠狠地皱了皱眉,她万万没想到陈常生说的事情居然就是这个,更没想到狂妄自信如陈艳居然会同意。
她抬头对上陈常生直勾勾盯着姜柯笙的眼神,身子一震。
那种炙热和欲望,她从镜子里自己的眼里看到了无数次!
陈常生的目标……也是阿笙!
一时间,和姜柯笙同一个班级的喜悦全数被庆幸和后怕所取代。
还好……还好她及时醒悟,努力到了这里,才能有机会保护阿笙!
姜柯笙全程没有抬头看陈艳和陈常生一眼,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都让她极为不舒服。
陈艳说出让他们两个“好好共事”的一瞬间,她只觉得好像被两条毒蛇缠绕窒息、难以逃脱。
那种感觉太过难受,她不着痕迹地靠向窗户,又偏了偏身子,等余光里出现白以儒熟悉又让人安心的身影,才轻舒一口气,眉眼轻弯,露出一个不甚明显但温柔至极的笑。
白以儒发现了姜柯笙的小动作,当然,也看见了那抹笑,心头压抑地负面情绪尽数被这一笑清扫。
她暗自捏紧拳头,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以命相搏也要护阿笙周全!
……
后面的每节课间,她都会抱着自己的作业颠颠地跑到教室外面,隔着窗户和姜柯笙讨论。
第一次刚开始,任朗还不觉有什么,只是心无旁骛地看着自己的作业。
直到第二次、第三次……
任朗:…………您二位讨论问题就讨论问题,为什么俩人声音都柔得跟没骨头一样!!还有!学习是多令人快乐?!说话时候那笑意,简直让我以为学习是人间美事!
她实在忍受不了,抱着自己的书对沉浸在“学习”里的两人说:“柯笙,让她坐我的位置吧,我到后面跟清月挤一挤。”
白以儒以为是自己打扰到她了,连忙歉意地表示:“不用不用!我问完啦!你坐着学吧。”
又朝姜柯笙挤了挤眼才一溜烟从后门回了自己座位。
姜柯笙不好意思地对任朗笑了笑:“以后我们去教室外面讨论。”
任朗惊慌失措,心知俩人误会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哎呀!我只是觉得我在这里呆着太亮眼,真的没影响我的!”
听罢,姜柯笙微微红了脸,却更觉抱歉。
此后一下课,姜柯笙就率先拽着白以儒走到外面,找了没人的角落确保不会打扰到谁,才放心地给她讲题。
很快,最后一节晚自习上课,姜柯笙和白以儒回了班。
刚坐下,陈常生就悄然出现在窗边,没什么表情的说:“班长,班主任叫我们过去。”
姜柯笙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扭头去看白以儒,却发现那人正在埋头思索她刚刚给她讲的题。
陈常生看到了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同样看到了苦学的某人,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嗤笑,又很快收起来,语气急了几分:“班主任看着挺着急的。”
无奈,她只好起身,用眼神安抚了一下目光担忧的任朗,准备跟着陈常生去办公室。
白以儒正在跟一个方程作斗争,若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看向姜柯笙。
随即又发现了窗边的陈常生,眉心狠狠拧起。
恰巧姜柯笙出门之前回头对上她的眸子,无声地用嘴型说了一声:“老师找我。”
白以儒蹙成小山的眉间才微微平展,不再动作。
姜柯笙虽然让任朗和白以儒别担心,可心里却总有不好的预感,让她害怕。
她绷着脸问陈常生:“老师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陈常生微微一笑:“这个我也不清楚。”
姜柯笙心中一紧,陈常生的笑很虚伪。
他在说谎。
她不由出言试探:“是换位置的事情吗?”
陈常生神秘莫测地回她:“也许吧。”
言语之间,已经到了办公室。
两人齐声:“报告!”
陈艳抬起头,瞬间笑意盈盈:“你们来啦,先过来坐。”,旋即亲自起身给两人拿了些自己做的小点心。
陈常生故意落后一步关上了门,又隐蔽地做了动作。
姜柯笙只全神贯注对付面前的陈艳,一时没有注意身后。
她扯起嘴角:“不用了老师,谢谢您的好意。”她觉得那个小点心有问题……
陈艳被拂了“好意”倒也不恼,反而拿出两个杯子,拆开一包新的茶叶冲了两杯茶,推到两人面前。
“那喝点茶吧,今天这事儿可能说得挺久。”
姜柯笙没有言语,陈常生倒是很上道地接过话茬:“老师您说,我们听着。”
随即率先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见状,姜柯笙的猜忌稍稍减轻了几分。
“我是想说转到我们班里的那个南高的女学生。”陈艳一脸无奈地开口。
姜柯笙心中一紧,陈常生倒是替她问了出来:“老师,您说的是白以儒还是韩冉童?”
陈艳微微瞪大眸子:“我有些对不上人,但是听同事说,她以前是南高的什么校霸,整天在学校里面耀武扬威、不学无术。这次能考进南高的前二十也不知道掺了多少水份。”
姜柯笙觉得那不妙的预感成了真……
陈艳呷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打算明天向学校领导提议,取消那个女生交换生的身份,让她回南高继续当她的校霸。”
心中一急,什么猜忌害怕都比不上白以儒,她慌忙开口:“老师,白以儒同学的努力我是看在眼里的,她的成绩绝对没有作假!”
全然失了理智,方寸大乱,现在她只想着不能让白以儒无缘无故地被污蔑!
陈艳看她着急的模样,不由柔下声音:“柯笙别急,喝口茶缓缓再说。”
姜柯笙浑身冰凉,机械地捧起茶抿了几口。
一旦被扣上作弊的帽子,无论是南高还是善高都不会接纳,一旦是这两所学校挑明不要的学生,到时候就只能去排名倒数、校风极乱的几所学校了。
打架斗殴、男女学生关系混乱,而且据说女学生怀孕休学的事情年年都有。
胡思乱想间,一杯茶已然见底。
陈艳:“既然柯笙如此信任这个学生,那过两天我会安排一次周考,试一试她的水平。”
姜柯笙只觉得心头压着的一口气瞬间卸掉,突如其来的转折和轻松甚至刺激得她大脑一片晕眩……
不对!茶有问题!
姜柯笙立即反应过来茶里被下了药,药效很大,意识迅速模糊,连带着眼前都是白蒙蒙一片。
暗道不好,眼皮却沉重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合上。
她万万没想到陈艳居然会大胆到在学校就对她动手!
可是陈常生为什么安然无恙?!
最后的理智让她迅速想起原本被忽略的细节,两个人的杯子不一样!
陈常生的是透明的玻璃杯,而她的是带着手柄的纯白色马克杯。
她本以为这还是陈艳莫名其妙的示好。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两人是一伙儿的。
强撑着开口:“你们这么做不怕遭到报应吗?!”
声音虚弱到几乎让人听不见。
陈常生撕破秀气儒雅的伪装,狰狞地笑着:“报应?!所有会被报应的人都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钱和权!而我是陈氏集团的二公子!谁敢报应我?!”
陈艳也狞笑着开口:“在这里,就是我的地盘,连校长都要敬我三分!”
两人的声音在姜柯笙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遥远……
快撑不住了……如果她真的会被做什么,那么绝对不会再苟活于世!
只是……希望爸爸妈妈能够让这两个畜生遭到报应……
也希望小白,能忘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