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父女都是审神者》秋时木易

6、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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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说一。
　　当大俱利伽罗从黑漆漆的走廊一端走过来时我差点没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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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俱利伽罗沉着脸，从走廊的一端走过来，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从背后用力地拽了一下鹤丸国永的帽子：“吃饭了。”
　　然后他抬起眼，在鹤丸国永“呜啊啊啊”的乱叫中看了我一眼，就转过头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鹤丸国永笑嘻嘻地凑上去搭着他的肩膀，我也连忙默默地跟了上去，夜色开始笼罩下来，我缩着脑袋低着头往前走，视线里只有鹤丸国永一晃一摆的衣服下摆和脚，只听得鹤丸国永说道：
　　“伽罗坊，不打算和新来的审神者打个招呼吗？”
　　“……我没兴趣和人混熟。”大俱利伽罗挣脱了一下，似乎想甩开鹤丸国永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是初代审神者的女儿呢——怎么样，你仔细看看，看他们长得像不像。”
　　我听见大俱利伽罗脚步略略一顿，很快加快了脚步：“……我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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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像一起下了晚自习的高中男生一样勾肩搭背地到了饭厅，我跟在他们身后，还没进房间，先进门的鹤丸国永就喊了一句：
　　“各位！新来的审神者过来咯！”
　　原本能听见说话声的房间里似乎骤然安静了下来。我站在门口，拍拍自己的脸，看了一眼屋内，有些拘谨地走进去。鹤丸国永很快和大俱利伽罗已经坐了下来，我则环顾了一下屋子里面，感觉人挺多的，但似乎并没有那一叠厚厚的刀帐上来得多。
　　也就是说，人没有来全。
　　我匆匆地扫过去，就发现一开始进本丸碰到的三日月宗近也在场，一方面是他长得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就坐在剩下的唯一一个空座位旁边。
　　桌子是长条状的，宽边这里似乎是主位，三日月宗近坐在一条长边的最前头，而空座位的另一边是个黑色头发、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少年，头发像是张开的燕子尾巴。他似乎发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我看见他眼睛下方有两颗黑痣。
　　“无需拘礼，坐下吧，审神者大人。”他开口道。
　　我紧张地笑了一下：“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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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生疏地模仿他们跪坐下来，晚饭倒是很丰盛。我举起筷子，发现底下没人有动静。
　　“呃……大家吃饭吧？有什么事饭后再说？”我有些迟疑地说。
　　我听见三日月宗近笑了一声，而后是陆陆续续的动筷子的声音。
　　有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安静地吃着饭，脑子里乱糟糟的，就跟英语口试前的状态一样。
　　英语口试前的我：除了“Hello,my name is XXX.That\'s all,thank you.”以外什么也不会。
　　上任第一天的我：除了“你好，我是新来的审神者，代号是‘阿水’，初代审神者是我父亲，请多指教，谢谢。”以外，什么也不会。
　　人和人的语言并不相通，但社障在自我介绍前的心情总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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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胡思乱想着吃完了晚饭，从兜里掏出纸巾擦过嘴。刚刚在室外待了会以至于变得冰凉的双手终于回升了热度，我不安地抠着指甲，原本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逐渐减少了，但总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
　　我不由得抬起头，寻找一直在盯着我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少年，有着一双狭长的红眼睛，我猝不及防地和他撞上了视线，两个人俱是吓了一跳。我还好，只是下意识一抖，他似乎顾着瞄我，饭还剩好些，嘴里也还嚼着东西，这一惊就被呛着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唔、咳——咳咳咳咳……！”
　　坐在他旁边的蓝发少年连忙伸手去拍他的背：“清光！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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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全场的视线都移到他身上去了。
　　我莫名有点良心不安，默默低下头。
　　清光……加州清光？我回想起这个名字，将人名和真人对上。
　　“没事啦！”缓过劲来的少年用力地锤了同伴一下，“笨蛋安定！”
　　啊，那他旁边的就是大和守安定了。
　　我默默地在一边记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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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
　　坐在我身旁、雪肤乌发的少年缓缓开口，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他转而看向我，缓慢道：
　　“这位是新来的审神者大人。”
　　意识到这是要我自我介绍，我连忙挺直了背，看向前方：
　　“我是、新来的审神者，代号‘阿水’，取‘上善若水’之意。”
　　“顺带一提，这座本丸的第一任审神者，是我父亲。”
　　“如果此处有幸还有第一任审神者时期就在的朋友，”我斟酌着字句，回想起我爸不着调的样子，语气颇为真情实感，“……家父承蒙各位关照了。”
　　说完，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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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初任审神者大人的女儿吗。老人家我虽然未曾与其谋面，但也听说过一二。”三日月宗近第一个笑起来，我感觉他似乎看了坐在他对面的付丧神一眼，举起袖子掩住脸笑道。
　　“吾名小乌丸。”说话的是坐在我另一边的乌发少年，他的眼角有些上挑，看向我的眼神却颇为温和，“为父是初代审神者大人的刀。人间十五年一晃而过，真是奇妙啊。”
　　小乌丸看起来很大佬的样子……老爸的刀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我思忖着。
　　但我心里还是没有底。
　　歹竹出好笋，也有好竹出歹笋。
　　就算我爸是他们最初的上司……这又不是什么家族企业，归根结底，我和他们也不过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十五年，人间能有几个十五年呢？
　　刀剑们历经漫长岁月，微不足道的五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动了动坐得有些发麻的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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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不早。”三日月宗近再次开口道，“如果一个个介绍过去，想来姬君一时半会也记不住吧。不如这样，按照刀帐顺序轮流担任近侍，您意下如何？”
　　互相观察吗……？
　　我斟酌片刻，对着三日月宗近点点头：“那么，明天的近侍……是哪位呢？我想先认识一下。”
　　三日月宗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哈哈哈哈哈，正是老爷爷我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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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三日月宗近想要先考察我吗？
　　我想起狐之助所说的“三日月殿是不一样的”。
　　回去得再找出相关资料来看一看，还要确认每个人的状态……要做的事情零零散散，我把浮躁的心绪压下来，整理了一下思路，看向小乌丸。
　　“我……有话要说，可以吗？”
　　“您可以畅所欲言。”小乌丸回答。他看了看房间里的一群人，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我总感觉房间里的气氛都变得不大一样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近侍先按三日月殿所说的，每日轮流吧。等都轮完一遍后，我们再重新排班，可以吗？”
　　无人反对，我接着说道：“我会找时间，确认一下大家的情况。如果有不想担任近侍的，可以直接跳过去换下一个。”
　　“出阵、远征这些事情，一周后我们正式开始。”
　　“今天没到场的人……”我看向小乌丸和三日月宗近，小心地问，“能麻烦小乌丸殿和三日月殿转告一下吗？”
　　“可以。”
　　“交给为父吧。”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低下头快速地再看了一眼刀帐，然后抬起头，将目光从屋子里的人脸上一一看过，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问道：
　　“陆奥守吉行的远征，还没有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