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父女都是审神者》秋时木易

37、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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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藤四郎正在试图给我修刘海。
　　从万屋回来后的那天，我和本丸里的其他人提及过第三任审神者幸子小姐，然后和所有人一起在本丸内挖地取出时空胶囊。
　　等药研的事情尘埃落定，我再次提起了幸子，因为从仓库里找出来的、幸子遗漏在本丸的书已经找齐了，书本上的灰也被好好地清理过，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似乎都很看得开，知道幸子小姐有了新的本丸并且运营得挺好还挺高兴的，我本来还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有些别扭的情绪——比如，如果不是幸子仓促离任，也不至于会由第四任审神者三户纪子来接手本丸，让之后的事情如同碰错了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朝着错误的方向倾倒。
　　“她也不是有意的，现在事情都过去了。”烛台切光忠这么说道，“而且，主君在万屋的时候，那孩子也以为主君就是在她之后接任的吧。她也没想到会产生这样的后果……我们不会迁怒无辜者。”
　　“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倒是乱藤四郎再次掰正了我的脑袋：“主君不要乱动哦，小心剪歪了。”
　　我只好乖乖地一动不动，任凭乱藤四郎拿着剪刀在我身边比划。天气很好，阳光温煦，午饭后的暖和日光让人昏昏欲睡，小豆长光和烛台切光忠正在往食盒里装点心，甜香味飘了过来。加州清光拉着大和守安定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边说一边往我这边瞟，我总直觉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一定会拉着我做个美甲再放我去幸子的本丸串门。
　　就像挑衣服挑了一上午，顺带嫌弃我衣服太少没得搭配的小龙景光和太鼓钟贞宗。
　　“哟西，剪完啦！”乱藤四郎将围在我身前的白布一掀，抖了抖，山姥切长义摸着下巴看着我，我以为他要点评我的发型，结果他沉吟半天，说道：
　　“那个白布，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啊。”乱藤四郎毁尸灭迹一般迅速地把它藏了起来，“是山姥切殿的。”
　　“你们啊。”走过的一期一振敲了下弟弟的脑壳，“幸好山姥切殿远征去了……记得要好好地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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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社恐地在烛台切光忠面前转了转，这位时尚达人+厨房一把手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食盒塞到我手里。不动行光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压切长谷部瞪了他一眼，嘱咐他照顾好我。
　　“放心吧！”极化短刀伸了伸腰，“我可是很靠谱的！”
　　陪同我出门的人是抽签选出的，因为历任审神者都很少去其他本丸串门，所以这个机会居然还挺稀奇的。不动行光欧皇附体抽中了签，心情颇好地拎过我手中的食盒，和我一起通过时空转换器前往幸子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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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虽然已经提前一天联系过幸子了，但是她本丸的状态，意外地并不适合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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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压抑的安静。
　　空气里浮动着梅花的香气，一片樱粉绚烂地铺开，但时空转换器附近乃至各条走廊上，都没有人在欣赏这一片美景，屋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不动行光当即就皱起了眉头，我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接过他手里的食盒和书册，他把手放到刀柄上。
　　好在还未等我们有什么行动，靠近时空转换器的一间房间的拉门就被拉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银色头发的少年来。
　　是骨喰藤四郎。
　　寡言的胁差看到我们，像是松了口气，回过头对屋里的人说了些什么，很快，粟田口家的长兄，一期一振就走出来，温和地微笑道：“是阿水小姐吧？很抱歉，主君临时有事，请随我来会……会客室吧。”
　　“出了什么事了吗？”我没有动，而是这样问道。
　　“喂喂，这个氛围和行动未免有点失礼……”不动行光上前一步，将我护在后面，“不解释一下吗？”
　　我看见一期一振苦笑一下：“抱歉，其实是……在您之前，来了个不大欢迎的……客人？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大家都只好在房间里待命，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既然如此，这些东西麻烦一期殿转交吧。”我把食盒和书递给他，一期一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似乎还要说点抱歉的话，正在此时，我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是那种带着怒意一般、故意制造出的、很重的脚步声。
　　我看见一期一振的眼神冷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有些厌恶的神色：“啊，看来那位客人终于要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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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过头去看，朝我们这边、时空转换器走过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看起来有些刻薄难相与。女子她很快走近了这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让让，堵在路口干什么呢？”
　　我有些不明所以，她似乎是想要一把撞开我，但看了看我身边的不动行光，还是忍住了，扭头吼了一声：“江雪左文字，你是死了吗？爬得那么慢？”
　　我皱起眉，女子像是想说些什么，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还是忍住了，她的江雪左文字也很快走到她身边。穿着僧服的太刀脸上浮现出我说不出来的神情，沉默地站在女人的身边，他抬头看向我，我拉着不动稍微退开了一些，让他们顺利地消失在了一片金光里面。
　　很快，那把我曾经见过的膝丸赶了过来，和一期一振对视了一眼。一期一振回身喊了句：“清子小姐已经离开了，大家都出来吧。”
　　拉门很快被“唰”地一声拉开，小短裤们从里面窜了出来，信浓、毛利、博多、平野、后藤、包丁……还有萤丸和爱染国俊。其他的拉门也陆续打开，莺丸和三日月宗近很快占据了赏花的绝佳位置，茶点迅速地摆上了，周围像是活了起来，喧闹的声音将我们包围，不动行光拉了一下我的衣角，我才回过神来，看见膝丸抱歉地对我们点点头：“请随我来。”
　　我们跟着他往天守阁走，幸子家的小豆长光匆匆地赶过来：“刚才预备的茶点可能不能用了，如果不嫌弃，请膝丸殿把这些带过去吧。”
　　膝丸有些无奈地对上我和不动行光吃瓜的眼神，接过小豆长光手里的食盒，压低声音对我们说道：“主君会和两位好好解释的……真的非常抱歉。”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着膝丸来到天守阁一楼的房间。膝丸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传来了幸子的回应声：“请进。”
　　我有些拘谨地踩进房间里，幸子已经迎了上来，膝丸从我的手中接过书册，将两个食盒放一起，熟练地开始摆放食物。我注意到桌上有残留的点心，同样是出自烛台切和小豆长光的样子，被膝丸收进了他们家的食盒。不动行光在我的身旁坐好，幸子对膝丸点了点头，他看了不动行光一眼，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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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有余裕打量幸子。从穿着来看，她显然做好了招待我的准备，但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眼睛似乎带了点水汽，像是才哭过。
　　“抱歉，打扰了。”我想了想，先开口道。她摇了摇头：“不，是我失礼了才对。”
　　“这也没办法。”我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是有不大喜欢的人，突然上门了是吗？”
　　她微微睁大眼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已经没事了。虽然不喜欢，但也没办法断绝来往，只好这样……唉。难得你上门来玩，偏偏闹出这种事……”
　　“是亲戚吧，没办法呢。”我隐约猜到点什么，“只能尽量疏远，但如果回了家还是不得不打交道……真麻烦啊。”
　　“是啊。”幸子叹了口气，“我之前也提到过……因为一些原因，我在家族里总是交不到要好的姐妹。关系总是很差，真是……”
　　“也许不是你的问题。”我想了想，说道，“她看起来脾气不大好的样子。”
　　“对对对！”像是找到知音一样，幸子小姐疯狂点头，而后沉沉地叹了口气，开始向我倒苦水。
　　于是我们就着点心和茶水，开始听幸子小姐讲她所在的家族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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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族，是按照灵力的大小来选择接任审神者一职的人选的。”幸子说着，拈了块糕点放进嘴里，说道，“到我这一辈，我的灵力最强，是B。那个一脸别人欠她三百万的女人是我堂姐，灵力等级是B-。”
　　“她其实一直很想做审神者，然而因为我的存在，一直没能成功。毕竟审神者一个家族出一个就已经很足够了。直到我几年前心态不好，离任，她又考过了审神者的资格考试，所以时之政府才破格接收了她。但是因为家族庇荫只能给一个人——也就是我，所以她只能彻彻底底地白手起家。”
　　“而且运气还不是特别好……或者说，灵力可能是B-中的最后几级，很少锻出稀有的刀剑。”她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本来这也没什么……慢慢攒，日子久了也许就有了呢，可是她偏不。”
　　“你也看到了她脾气不是很好，做她的近侍可能会折寿吧。”
　　我想起她对江雪左文字的态度，忍不住问道：“这个，没办法惩罚她吗？对付丧神不尊重……之类的。”
　　“而且，她来的时候，你家的孩子们好像都不大敢出声的样子。”
　　“因为如果我家的孩子碍了她的眼，她是会回去撒气的。”幸子垂下眼，沉沉地叹了一声，“我也是后来才从她的近侍——那时候是一期一振——那里听说。后来我就让大家尽量避着她，免得戳了她的痛脚。”
　　“而且麻烦的是如果告发她……一是虽然态度不好，但她从没有碎过刀，所以只能给她警告。她已经受到一次警告了，三次警告就会撤销审神者资格。但是如果我去举报她……”幸子说道，“会查到我头上的。我对家里，不好交代。”
　　“这样啊……”我嚼着糯米团子，慢吞吞地说，“那让我来吧。”
　　“诶？”
　　“就像是A学校补课，学生拜托B学校的同学去举报一样。”我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
　　“那如果查到你头上……”
　　“她不认识我啊。”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而且我可以再找别人帮忙……对不对，不动？”
　　“……咳、咳咳咳！”
　　——听到这里的不动行光被茶呛到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