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父女都是审神者》秋时木易

36、第36章

　　256
　　“好热闹啊……”
　　今剑抱着膝盖坐在走廊边上，看着满本丸到处跑来跑去的人。他眨了眨眼，有些惆怅地低下头，把自己缩起来。
　　“哈！”
　　突然有人从背后把他猛地举了起来，视野一下子变高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你在这里啊！我可找了你好久呢，今剑！”
　　“是岩融！”今剑熟络地坐在他肩上，高大的青年大笑起来，轻松地扛着他：“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
　　“唔……没什么。”他说。
　　“哦？”岩融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笑了笑，扛着他往前走。今剑看着他们经过刀剑居室，走上通往仓库的方向。仓库的门开着，岩融抬头确认了一下他会不会被门框撞到，轻松地把他扛了进去。
　　“我突然想起来，”一贯爽朗的青年这么说道，“那些东西好像放在这里……”
　　他稍微蹲下来，今剑灵巧地落在地上，抬头看他：“什么什么？什么东西？”
　　“哈，找到了！”岩融从一堆杂物中抽出两个包裹着塑料包装的东西，那堆杂物因为有东西被抽出来，发出细微的晃动声，有些东西掉了下来，但岩融毫不在意，他三下五除二地拆掉了外面的塑料包装，将那个东西递到今剑面前：“看啊，是时空胶囊。”
　　“今剑有想要埋藏起来的东西吗？”他笑着对他说，“走吧，我们去埋时空胶囊。”
　　“那个，”今剑木愣愣地看着他，“我说，岩融，不去挖之前埋下去的那个吗？”
　　“那个啊……那是我和‘今剑’约好，要一起挖出来的东西。他救了你，你也是‘今剑’。”岩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样？要挖出来吗？”
　　今剑用力地摇了摇头。
　　“留着吧。”他认真地说，“我想和岩融去埋时空胶囊。”

　　257
　　“啊！对了！”
　　蹦蹦跳跳的小天狗跑出了仓库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顿住了脚。他灵活地从岩融手里拿着的两个时空胶囊里抢走一个：“我想自己藏！岩融不许偷看！等五年后我们一起去挖！”
　　“噢！让我猜猜你会藏在哪里？”
　　“不要，不许说！”今剑跳起来去捂他的嘴，岩融大笑起来，用力地揉搓了小天狗的头发，后者愤怒地小小地踢了他的脚跟一下，虽然这对高大的薙刀而言不痛不痒。
　　“我一会儿再来找岩融！”今剑大声说着，和他挥了挥手，“不许偷看！”
　　“好好好。”岩融遮住眼睛，过了一会儿放下手，小天狗已经跑不见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天空，毫无阴霾，一片灿烂晴空。
　　——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是你希望的吧，今剑。

　　258
　　灵活的小天狗擅长爬高窜下。他经常爬树，兜里总是能摸出时令水果，衣服里偶尔会抖出一两片叶子。对于今剑来说，那些高高低低的树杈就是一片新的乐园。
　　在本丸里所有的树里，今剑最喜欢的，是山坡上的万叶樱。
　　那是一棵很大的树，今剑还没有见过它开花，只是听其他人提过那是传说中的万叶樱。冬天的树光秃秃的，没什么叶子，但也方便了今剑看见树上的各种疙瘩，还有藏在一枝粗壮分枝中的一个树洞。
　　树洞不大，但是挺深的，里面堆满了落叶。今剑先跑回房间，把东西装进盒子里，又带着盒子快速地爬上了树。那里的落叶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可见并没有人动过。他愉快地、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一边，然后把落叶捞出来，兜在衣服里，打算等盒子放进去后，再用落叶盖住。
　　“咦？”
　　今剑碰到了某个结实的东西，他摸了摸，感觉棱角分明，不像是树的一部分。今剑歪过头想了想，不管落叶会不会从衣兜里掉出去了，双手伸进树洞掏了掏。
　　他掏出了和岩融给他的样式基本一样的时空胶囊。仔细地看了看，上面还用刀细致地刻上了刀纹。今剑认了出来：
　　“是药研的！”
　　小天狗的心情雀跃起来。他连忙把自己的盒子放进树洞，然后哗啦啦地把衣兜里的叶子倒进去，顾不得拍一拍身上挂着的几片叶子，就夹着盒子滑下树，往山坡下跑。
　　“我找到啦！”他大声地喊道，“是药研的‘宝物’哦！”

　　259
　　在我们期待的目光中，药研轻轻地转动盒子上的开关，小心地打开了盒子。
　　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大惊喜！”鲶尾开心地蹦了起来，“应该是日记耶！”
　　黑色封皮打开，第一页的空白页上是我熟悉的、很丑的字迹：老温赠药研。
　　“是老爸送的啊。”我捂脸，“对不起，他字丑。”
　　药研拿起本子翻了翻，抬头对上一群虎视眈眈的目光，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喜悦：“是日记没错。”
　　“太好了！”乱愉快地勾住他的脖子，从背后贴近他，去看日记上的内容，“‘四月六日，连日阴雨，轮值近侍的时候进了审神者的房间，角落的拖把上长了蘑菇，再次提醒审神者大人不要把拖把放在屋里。大人笑嘻嘻地挠头，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四月……’”
　　“啪”，药研迅速地合上了书本，将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打掉，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读人日记，当众处刑啊。
　　乱乖乖地缩了脖子，然后举起了手：“话说——长谷部殿的盒子里好像放了主的照片哦！是小时候的主！”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是本着织田组的情谊过来看药研的情况的压切长谷部无辜躺枪，他欲盖弥彰地捂住了衣服口袋，鹤丸国永去拽他的胳膊：“来来来看一下嘛长谷部！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把小时候的主君放进盒子里的呢？莫非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
　　“胡说八道！”压切长谷部怒吼，“我每一任主人的照片都有放进去，老温大人那张是和审神者大人的合照！”
　　“啊。”我探了探头，诚实地说道，“想看。”
　　压切长谷部瞬间一僵。他努力挣脱开鹤丸国永的骚扰，从口袋里百般珍视地拿出了照片，然后拿出最上面的那张，护着它小心翼翼地靠近我，把照片递给我：
　　“……请您过目。”
　　我看了一眼。
　　是我爸抱着裹成一颗粽子的从头到身子都圆滚滚的我在镜头前傻笑。
　　——这张照片，说不清是算我爸的黑历史，还是算我的黑历史更多一点。

　　260
　　“话说回来，鹤丸殿的黑历、啊，时空胶囊，里面放的是什么呢？”
　　我问道。
　　他爽快地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
　　“诶？”
　　“为了给五年后的自己一个惊吓，我是让光坊、伽罗坊和小贞放的。”他笑着把盒子打开，“让我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啪嗒一声，从里面掉出了一沓照片。我捡起一张，乍一看白茫茫一片，仔细一看，是一只鹤丸国永被埋在雪地里。
　　背面一行小字：X年X月X日，因为捉弄小短刀，被一期殿和江雪殿、烛台切殿、萤丸殿埋在雪地里。
　　“嘛。”我笑了笑，“这五年来，鹤丸殿还算是……不忘初心，呢。”
　　乱的盒子里装了一些用旧的、但依然很漂亮的头绳；谦信收藏了很多五颜六色的糖纸；同田贯正国把不用了的哑铃塞了进去，满意地说自己现在用的哑铃已经比五年前更重了；一期一振给所有短刀的照片做了备份，然后放进了时空胶囊里；小夜的盒子里装着一束干花……也有很多人，选择了当时第三任建议的，写一封信给五年前的自己，看看自己这五年都有什么变化。
　　虽然对药研的日记内容充满好奇，但我还是忍住了好奇心。
　　回房间的路上，我看见山姥切国广手里拿着东西在看。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本能地把东西藏了藏，而后见是我，又摊开了掌心，让我看清楚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浅金色的御守，颜色跟山姥切的发色很像，像是温柔的阳光。

　　——我决定要回房间把咕了几天的御守制作重新捡起来。

　　261
　　【药研的日记】
　　九月三日
　　审神者送了本本子给我。他挠头，说不知道该送我什么东西，最后送了这个。
　　「可以拿来记记账之类的，还是很方便的。」他这么说。我想了想，决定拿来写日记。
　　现在本丸里的人不多，勉强凑齐了两队人。五虎退和秋田也来了，不知道一期哥他们什么时候来。
　　……
　　九月八日
　　为了应对初期的战场，短刀们几乎没有得到多少出阵机会。最后是我和退轮流替换出阵，初期刀组组成了固定队员。
　　今天审神者召唤出了大和守先生。加州殿很高兴的样子。
　　因为歌仙殿出阵去了，审神者大人决定自己做午餐。煮了泡面，很香，但是不营养，歌仙殿劝谏了他。
　　为了伙食问题，希望烛台切殿能快点来。
　　……
　　九月十六日
　　审神者大人很得意地给乱看他的女儿的照片，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越谈越投机，甚至约了逛街。
　　当然，是乱单方面撺掇的。
　　嘛，风雅的事情我不大懂，但这钱花得有点快，希望审神者大人回家不会被夫人抱怨吧。
　　……
　　九月二十七日
　　审神者大人再次提起了希望我能是他儿子——这样的话题。
　　这是不可能的。我回答他。
　　然后他睡着了，还打呼噜，沾了酒的衣服也没有换。歌仙殿已经决定禁他的酒。
　　……
　　十月九日
　　审神者大人前两天穿错了袜子，结果半睡半醒间锻出了大俱利伽罗殿。他很兴奋，并将这视为一种玄学。
　　我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心，但我还是想说，大俱利伽罗先生已经快自闭了。
　　……
　　六月一日
　　明天就要出发修行了。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如何下笔。
　　……

　　药研藤四郎合上了日记本。那些遥远的、尘封的旧事就这么摊开在他面前，给他带来了一种熟悉的陌生感。他想了想，翻到后面的空白页，重新拿起了笔。
　　再接着写下去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