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恒河沙数

8、chapter 8 约定 这次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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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春，你说皇昴流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这样依赖星史郎？”
　　“你在看《东京巴比伦》？快要期末考试了，你还在看漫画？”
　　“你不也是？你说，皇昴流为什么会在自己姐姐被星史郎杀了之后，还是无法恨他？”
　　“大概是因为无论如何坚强如何有能力的人，都希望自己的背后能有可以依靠的的温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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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人盯着期末考试的总分排名表，已经傻笑了好一阵了。
　　“你就那么高兴？”我很郁闷，期末考试周笔畅仍然是第一，而我第二，而且还差了她二十多分。
　　“是啊，”她指着排名表，“你看，我们的名字挨得那么近写在黑板上呢，还被用小红花圈起来。”
　　“那是前三名都被圈起来了，好不好？”我的心底也有了一些小小得感动。
　　她终于从教室后面得黑板上收回了目光，看着我：“你还在介意输给我？要知道虽然你很聪明，但毕竟还是稍微差我那么一点点。”
　　我立刻摆扑克脸给她看。
　　她笑了：“不开玩笑了。宇春，别气馁。不要忘了，你毕竟曾荒废了一年。”
　　是啊，整整的一年，高一的一年都被我的任性浪费了。也是因为这一年，整个高中，我的总分都没能超过周笔畅。
　　“宇春，你打算报考什么学校？”她换了个话题。
　　“现在想太早了吧，才高二啊。反正无论考到哪里，我都能过得很好。”我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
　　“在我面前你还装，”周笔畅用带着杀气的眼神警告我：“你有藏在心中的理想，虽然隐忍但很坚定。”
　　“我不想这么早就和我家人起冲突。”我乖乖地坦白。
　　“也就是说高三填志愿时，无论你家人如何反对，你都会坚持自己意见？”她明白了。
　　“嗯。笔畅，你看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我无法像你那样毫无顾忌地直奔目标而去，我会采取比较迂回的方法，不使自己在意的人受伤害。
　　”第一次向别人剖析自己，感觉真怪。
　　“可是我讨厌你为自己添加这么多束缚。我希望天性自由自在的你，能像你的表面这样，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无所谓。”
　　“所以我很崇拜你的勇气啊。”我宠昵地看着她。
　　“那你是下决心要走音乐的道路喽，”她很开心：“不怕身边所有人都反对？”
　　“有你的肯定就足够。”我答道。
　　“娱乐圈竞争很残酷，歌手的路也会很辛苦。”她继续考验我。
　　“有你陪我啊。”我不会再犹豫，以前是怕孤单寂寞，现在却有你可以依赖。
　　“那我们一起报考中央音乐学院，一起做北漂，好不好？”她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目的。
　　“好。”这次我没有任何犹疑地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都明白自己约定了什么——未来之路，风雨相伴。

　　因为公交线改道，我和笔畅不得不穿过好几条街，到另一个车站坐车。
　　晚上九点多，没有了白天的喧哗，沉沉的夜色里各种颜色的广告灯箱互相呼应，柔柔的春风让人沉醉，真的是成都最美的时候。
　　其实多走这段路，我们反而很开心，因为有了名正言顺的晚点回家的借口，可以在一起多待一会儿。所以连走路都是慢慢蹭。
　　而前面这条街，我们却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这条街上有许多酒吧歌厅，对高二的我们来说，似乎太复杂了些。
　　突然，笔畅的脚步顿住了，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竟然是张靓影。因为化了妆而显得有些陌生的张靓影正推开一家酒吧的门，带着淡淡的倦意走了出来。我抓住笔畅的手，摇了摇。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和我一起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前走。与有些愕然的张靓影擦肩而过，就仿佛在昏暗的夜色里，我们俩都没能认出和白天截然不同的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选择是否说出的权利。越是朋友，越要在她自愿说出之前，尊重她的沉默。所以我们只能装作一无所知。
　　这件事明显影响了我们俩的心情，我们都不是会在背后议论别人的人。于是，在剩下的路上，我们沉默地各自怀疑和猜测。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看笔畅拿来的中央音乐学院的宣传画册时，抬头看见了向我们走来的张靓影。
　　看来她还是知道昨晚我们看见她了。
　　“靓影，来，坐这里。”我若无其事地笑着和她打招呼。
　　她沉默地在我对面的笔畅的身边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俩昨晚看见我了对不对？”
　　“昨晚真的是你啊，我还在和笔畅争论那个美女究竟是不是你。”知道笔畅在这种时候绝对是维持平时酷酷的形象，不会说话。我只好认命的做发言代表。
　　张靓影咬着已经有些泛白的嘴唇，一时不知怎么说。终于，在仿佛决定了什么之后，说：“我每周都有几晚在酒吧里住唱。”
　　骄傲如你，要说出这些话实在是很困难吧。为什么还要向我们解释呢？因为一个人背负太久，也渴望有人听你倾诉？
　　“是因为家里的经济情况吗？”张靓影家里的事，我和笔畅都很清楚，因为我们都是会细心关注身边朋友的人。
　　“是啊，”知道她的情况我们都了解，张靓影少了些犹豫：“家里...是有些拮据。”
　　“你好厉害啊，你已经能用歌声挣钱了。嗯，难怪你的歌唱得那么好。我和笔畅都败给你了。”我想用比较轻松的方式表明我和笔畅对这件事的态度。
　　“别人怎么想，我一向不予理睬的。”傲气闪过张靓影的脸：“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可是，你和笔畅是我真的很想做好朋友的人，所以，再不情愿，我也想和你们解释清楚。”
　　她的语气有些哽咽。笔畅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清澈如水的眸子却盯着我。
　　又要我说？你知道太正式的承诺，我是很难说出口的：“靓影，你不会认为，我和笔畅是那种在意这种事的人吧？”
　　“可是我一直瞒着你们，怕你们会生气。”张靓影不好意思。
　　“我们是因为喜欢你的个性，你的音乐，才和你作朋友的。你的其余只会让我们更尊敬你。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明白，我们才会生气地想扁你。”我大声宣告。
　　张靓影被我逗笑了，笑容里有泪光莹然。笔畅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靓影，你唱歌能挣多少钱啊？我穷的时候，也要去，如果有人要的话。”我找了个话题。
　　“大概一小时60元吧。你唱歌就算了吧，大概只能给我伴舞。”张靓影嘻嘻笑着奚落我。
　　“伴舞也不错啊，至少比连舞都不会跳的某人强。”我和笔畅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怜惜。60元一小时，是我们上数学辅导课的价格。在我们补习数学的时候，这个柔弱的女孩却在酒吧里为自己的生存唱歌。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来去匆忙，还显得那么疲惫，而成绩始终不见上升的原因吧。
　　虽然没有说出口，我和笔畅有默契的开始默默守护靓影，仿佛这也是一个约定。
　　而我们三人行相处的模式也在这天定下了基调。我总是不忌讳让所有人知道我对靓影的保护，嚣张的，宣扬的，替靓影解决难题。靓影会不顾及所有人的眼光和我大声说笑，嬉笑打闹。而笔畅会默默地在一边用她的细心和温柔，呵护靓影。在靓影开口之前，就做好靓影所想要的。
　　靓影对我们都很感激很珍视，但又有所区别。她对我有着尊敬和崇拜，有麻烦的时候总会首先向我求助；而对笔畅，她是依赖和宠爱，当她难过伤心时，会和笔畅默默的待在一起，一起扮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