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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86.分道扬镳   “我能 ...

  •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对生命的爱。”
      “对生命,也有爱吗?”
      “想想看,当你早起睁开眼,正好迎上清凉的晨光,再踏出门,深吸一口气,清凉湿润,混杂着花香的新鲜空气涌入你的鼻腔,而面前就是成片璀璨的绿,大片大片的树叶随着风簌簌飞扬,在这和馨的风儿下,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可是我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里也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呀,我来到这的第一眼就爱上了这里呢。”
      “地方是可以爱的吗?这里也有可以爱的吗?”
      “当然啦,我爱树荫拦出的片片阴影,也爱穿叶而来的缕缕阳光,我爱铺地砌墙的块块砖石,也爱无处不在的湿润青苔,啊,还有这空气,湿润的清香,而这一切,都是基于对生命的热爱,若不爱生命本身,又怎样爱这生命中的一切呢?”
      “不仅如此,我还爱着在我面前的你呢。”
      “我,也是可以爱的吗?”
      “当然,谁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我爱你,因为你出现在我生命中,而你又是这么可爱。”
      “可爱…”艾妮斯的脸上浮现出一片粉红
      “艾妮斯,你爱着什么呢?”
      “……我还在寻找。”
      “在寻找什么?在寻找爱的缘由,还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值得爱?”
      “我都在寻找。”
      “那我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觉得,这是我所寻求的答案的一部分。”
      “那就是满意喽~没想到我也会有教人什么的一天呀,哦!说到教人,艾妮斯,你猜猜怎么样?”
      “嗯?什么?”
      “院长邀请我来做你们修道院的老师啦!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太好了!”在这时,谭院长慢慢走了过来,姚羽琼以为院长是来向她交代工作的相关事宜的,于是就兴冲冲的望过去
      “呀!您来了!请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地点又在哪里?是那个大教堂吗?我很喜欢那里的氛围,在台子上像个教士一样煞为正式的布道,而实际上讲的却是跟经书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这种感觉太好玩了。”
      “咳咳,羽琼,虽然这里是一个避难所,但我们也是一所正式的”她刻意重读了正式两个字,“修道院,而且,不仅如此,还在做正式的”她又重读了“布道和告解等工作,所以来说,你是不能上那个台子的,起码在拥有信仰和相关训练之前。”
      “啊啊这样吗,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什么信仰,这会影响我在这里的教导工作吗?”
      “严格来说,会有一些影响,但是你可以在不触犯相关教条的情况下开展工作,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重点不在这里,我想,你的教师工作可以先推迟一下。”
      “让这孩子留在这吧,好吗?她刚听我说完要在这里工作,高兴的不得了呢,现在起码让她知道真相吧。”
      “好吧……艾妮斯,答应我,不要跟任何人提及这些事,好吗?”
      “我发誓。”
      “我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想拜托你做一件我认为正确的事。”
      “什么?”
      “我想请求你,救回李尚芳,你的李院长。”
      “!需要我怎么做!”
      “先不要这么激动,在接受之前,我希望你能了解我这么做的动机,和你真的照做的风险与后果,在了解这一切之后,你再做打算。”
      “您请讲。”
      “我请求你,是因为我看到了这件事的可能性,救回一个对我们正在做的事业奉献多年,而且还能继续做出极大贡献的人,我相信,她会使我们目前的境遇发生极大的转变,之所以派你去,是因为你的能力,以及…恕我冒犯,你对我们的事业一无所知,所以即便我们失去你,或者你被抓获,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或危险,所以这在我看来,是正确的事。”
      “这我明白,您请继续,”
      “而风险,正如我之前所说,即便有你的能力,希望也很是渺茫,所以你有很大的概率,一去不回。”
      “我接受。”
      “即便是这样?”
      “即便是这样,只要能救回院长,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说到这里,姚羽琼看向观看着一切的艾妮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心满意足的微笑,“你看,艾妮斯,这就是对爱的证实。”
      “但这不是对生命的爱,而是对赋予我生命的人的爱。”
      听完谭院长的计划,姚羽琼便急急忙忙的带着各种东西通过另一条隧洞离开了。
      “你知道吗,艾妮斯。”看着姚羽琼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谭院长缓缓的说
      “什么?”
      “她曾反反复复的拜托我,不论遇上什么情况,都不要把姚羽琼扯进来,我知道,她是把她当做女儿看待的,她希望她能作为一个与世无争的普通人,快乐,幸福,平安的成长,永远都不要与这件事有关,即便她所献身的事业是正确。”
      “我很重视,也很珍惜与她的友谊,对我而言,这世上再没有其他人比她更重要,”
      “……”
      “可是在这件事之后,不论成功与否,不论她能否活下来,我都永远的失去她了。”
      “……”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啊,我把她此生唯一的梦想,最为珍贵的女儿,也拉上了这条在无边涛海上漂泊的,孱弱的,瘦小的,随时会倾覆的帆船了。”
      “这……也是爱吗?”
      “爱?……啊……是,没错,这是爱,对我奉献了一生的正确事业的热爱,对此生唯一的老友的珍爱,我很希望事业能获得成功,也很希望她能活下来。”
      “那我们呢?你是否也对我们,傾注过这样的爱呢?”
      “……你知道吗,经书上有这样一段话: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赐,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家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然而,我往往做不到某些事情,就像我不能像爱她一样爱你们,在我眼中,这是不等同的。”
      “真的,一刻都没有吗?”
      “对不起。”
      “人,一定做不到这件事吗?”
      “我不能,对不起,我不能。”
      “那我的信仰又有什么意义呢?”
      “艾妮斯,我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方向,我们向着那里奔跑,无论是否能真的达到,”
      “而信仰,不论事实如何,它只是在劝你一心向善的同时,顺带告诉你你做的到。”
      “而这,对很多人而言,就足够了。”
      “那,我呢?”
      “………”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
      “我认得你。”
      当从那个幽黑深邃的长洞内钻出,这是他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他一个激灵翻身跳起,朝那发声源一脚飞踢,却踢了个空,被对方侧身闪过,他将那只脚猛踏在地,抬起另一只脚,顺势一个回旋踢,结果又被对方躲过,不仅如此,还吃了一个扫堂腿,彻底紊乱了重心,跌倒在地,那人也趁势按住他,柏乐通算是落败了
      “不错,很好的攻击,若是我没有防备,硬吃了这一脚,即便不被制服,也得缓好一阵子,谁教你的这套?”有些耳熟,他曾听过这个声音,但是在哪里?
      “还在想我是谁吗?我们前不久刚见过。”说着那人就凑过来,柏乐通因此看清了他的面容
      “是你?!”是那天傍晚去找洛秋的人,他记得是···雕刻交流会?
      “啊,好,你认出来了,真不错。”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开了施加在柏乐通背上的力,又将他拉起,“不过···我以为出来的会是两个人。”
      “姚羽琼?你怎么知道这些?”
      “嗯···怎么说呢?”他松开拉着柏乐通的手,递给他一个口香糖,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在屋里开始非常悠闲的漫步,“吃吧,没毒。”
      柏乐通接下塞到嘴里,一股薄荷的清香自他的嘴里扩散开来
      “但吐真剂并不算毒的一种。”那人猛地回头,坏笑着看着他
      “!”柏乐通又连忙将口香糖吐出来
      “你又怎么能确定我这是真话呢?”他说着又递过来一个口香糖,这次什么都没说
      “····”柏乐通接过来,但这次没有立刻扔嘴里,只是抬起头,警惕的看着他
      “仅仅是因为我没有杀你就认为我可以信任,这是很大的一个误区。”他轻笑一声,在柏乐通警惕的目光下,他又开始漫步闲游,还有长篇大论,“我不杀你,很可能是因为我想要利用你,就像刚刚那样,让你吞下吐真剂,得出我想要的答案,然后再以另一种手段除掉你,顺带一提,这次你拿的是真的有毒的。”
      “!”柏乐通连忙将它丢到一边,仿佛手中的是枚烫手的山芋
      “好浪费,”他心痛的凑过去,将那个口香糖收起来,“也很危险,万一有人来这里不小心吃了,我可就杀死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啊。”
      “有勇,但实力不足,有智,但谋略不够,记忆力尚且可以,而且起码具备最基本的逻辑思维和辨识能力,嗯···格斗技巧掌握的也还算不错,合格,不枉我长途跋涉从那里救出你。”
      “啊,对了,你的防范意识也有待提高。”他说着抬起枪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柏乐通,柏乐通连忙朝腰间摸索,果然,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你一直没意识到,对吗?”他略带遗憾的说,但枪口仍然没有放下,“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会视情况而定。”
      “很好。”他赞赏的点了点头,开始发问,“第一,另一个人去哪了?”
      “在安排下,她留在了那里。”
      他的脸霎时阴沉下来,但那片阴翳很快便烟消云散,“那她危险了,这可不是尚芳想看到了,不过···”他努了努嘴,“这已是离弦之箭了。”
      “危险?你在说什么?”
      “如果我猜的没错,修道院院长要拜托她前去营救李尚芳,而尚芳目前还在提莫修斯努力的拖延时间,在跟那方子人进行必输无疑的谈判呢。”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这件事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
      “我能做什么?”
      “暂时没有,不过有一件非你不可的事,等问完我会告诉你的。”
      “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第二,你接到的那个词是什么?”
      柏乐通沉思了一下,反问道:“那你接到的词是什么?”
      “问题换问题?有趣,我曾跟一个见风使舵,野心勃勃的人也有过这样的对话,可惜的是,他最终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我就告诉你吧,夏至已过,天要热起来了。”
      “芒种已经结束了吗?”
      “你收到的是芒种?很好,我还以为是夏至呢。”他略带惊异的说,随后他吹了吹枪口,仿佛子弹已发出过,而枪口也因此灼热,柏乐通趁机检查了一下自己
      嗯,没有中弹
      “没错,芒种和夏至都完成了,更准确的说,这两个都包含在一个事件中,相信你也见过了,那就是阿特拉斯的覆灭,它即证明了这神话般的建筑可以被毁灭,在人们心中播撒可能性的谷种,也宣告了斗争的开端,告诉他们这火将烧的更加热烈。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任务都算圆满完成了。”
      “那就好。”柏乐通舒心的说
      “第三个问题,你的接头人是谁?”
      “知道这么多的你,居然不清楚这件如此简单的事情?”
      “我也想,但遗憾的是,人事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那你如今又为何要打听这件事?”
      “····我想想要不要告诉你,”他做沉思状,结果还真沉思了一会,经历了刚刚那些精神上的试炼与摧残,柏乐通已经不想判断他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真有所想了,“啊,可以告诉你。”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他对他说:“我要安排对他的营救任务。”
      “真的?”
      “真的。”他瞪着自己那双明亮的天青色大眼,颇为诚挚的说
      “他叫吉黎,”柏乐通正要接着说出自己与他的关系,就看见那双无辜的眼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闪烁起越发炽盛的恶意之光,柏乐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止住了话头,同时懊悔自己的轻信,他居然这么轻易便相信了他!
      看到柏乐通的反应,那恶意的光芒立马消失不见,只剩一双无辜的眼,显露出满脸的纯良,变化之快,让人难以辨别究竟哪个才是伪装。
      抑或两种都是?
      “可惜了,之前撑了那么久,还是功亏一篑了。”那人失望的摇摇头
      “朋友,这是你的软肋,对吧?真是非常的致命啊。”那恶意的光芒再度泛起,“难道他不可能是比你们都要重要的关键人物,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诈出他的身份好给你们更加沉重的打击?难道我不可能是受委托的情报贩子,或者有软肋被握在谁手里,只得千方百计的搞到威胁者想要的信息?难道我不可能与他有着滔天的仇恨,只想借机报复,除此之外毫不关心?柏乐通,你中计了!”说完,那恶意的光芒又随之褪去,转而变成正常的脸孔,一如开演前的面容,只是冷静而审慎的双眸,不带任何嘲弄,也不含分毫讥讽
      “柏乐通,能这么轻而易举便暴露出同伴的身份,这不论是对你对他还是对我们,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他失落的摇摇头,“不过我原谅你,我不知道你自那里逃出来后都经历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你在进入那里之前都见识过什么样的事情,但显而易见的是,你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也很有天赋,遗憾的是,你并非同我一样,在恶意的土壤中长成,而现在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接受足够的训练,将长版发扬,把短板补足,从而成长为比我要优秀得多的人物。”
      “何况,我确实是准备要救他的,就像我也准备去救李尚芳一样,尽管那个修道院院长长已经擅自做出了我不知究竟是何的行动。”
      “等等,你说的那里···莫非是?”那里···难道是实验室?他怎么知道他来自那里?他虽然告诉了很多人,但他怎么能够知道这种事情?
      “没错,就是实验室,我按着一份非常古老的记录,特意去那里救了你——还有许多其他的人。毕竟你做的那些事实在杰出,只可惜时间紧迫,我不能亲自把你带出那里,只能任你在无边的沙海里漂流,自己摸索渺茫的生机,而你真的活了下来,经历了很多事情,还来到了我面前,说实话,我真的很高兴,这简直是一场层层叠叠的奇迹。”
      “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
      “洛秋,他知道这件事吗?”
      “啊,洛秋啊,他是个杰出的雕刻家,但是很遗憾,他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他一如往常的说,“不仅如此,他还受到‘秩序’的邀请,在为他们做一个雕塑呢,我看过那个雕塑了,是个很好玩的作品,明天将要在大礼堂展出,很多达官贵人,名门显贵都会去那里观摩,开心吗,你的朋友要发迹了。”
      “什么?!”柏乐通气的跳起来,“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不信的话,你自己问问他去就是了,反正他就在这栋楼里,而这幅装扮也不可能有人会认出你。”不等他做出请的手势,柏乐通便怒冲冲地推门而出
      ···
      “洛秋!洛秋!”他愤怒的砸着门,“我们得谈谈!”可不管他怎么砸,门都不肯动弹分毫,但是渐渐的,门背后有声音传出
      “你都知道了?苏梓烨都告诉你了?”
      “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为什么你要瞒着我?为什么在他们毁了我们的一切后,你还能抬起手来为他们歌功颂德!你明明知道这些,你明明了解这一切的一切,他们不仅毁了我们,还毁灭了千千万万无辜的生命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出这些事情?难道他们用生不如死来威胁你,用高官厚禄来诱惑你,用甜言蜜语来迷惑你?说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同于这边滔天的怒火,门的那边,是一滩死水一般的平静
      “我告诉过你,我从不在乎那些,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平静的生活,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他本期待着慷慨激昂的誓约,声嘶力竭的抗辩,他本希望他能像从前那样用千百种方法来证明,而不管最后是否是百口莫辩
      可是,他真的失望了
      “真没想到,”他气的发抖,声音竟因此而意外的平和,“这虚伪的平和竟轻而易举的把你腐化了。”
      “······对不起。”
      柏乐通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我本期望我们能再度成为战友,可是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敌人了,洛秋。”
      “我们会将你那腐烂的平和摧毁的一干二净,而你只能眼看着。”
      一阵静默后,门后传来了最后的声音:“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怎么样?”看着垂头丧气的推门而入的柏乐通,他明知故问的问道
      “明知故问。”这么抱怨了一句,柏乐通还是继续说了,“他曾是我亲密无间的好友,但从此之后,我们就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了。”
      “好了别垂头丧气了,过来我跟你说一下计划,以及告诉你怎样称呼我。”他朝柏乐通招了招手,便径自背过身去去往靠墙的桌子
      “苏梓烨,对吗?洛秋他告诉我了。”
      听到这话,本来在走的那人立马僵住了,僵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他连我的名字都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了?我明明不止一次告诫过他的。”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但是现在看来,我已经没得选择了。”
      ······
      从漆黑的隧道中钻出来,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小黑屋,少食整备,姚羽琼推门而出
      看清了周遭的环境,姚羽琼缓了口气
      “什么啊,原来是这里。”她说着踏上了自己常去的那条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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