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耶耶耶》斩影321

121、36.霓虹灯彩的流浪人——2 柏乐通

　　柏乐通踩过一回又一回的台阶，来到了那人所说的楼顶，发觉那里竟然正在举办一场小型聚会，原来那人说的是这个啊，他还以为是什么呢，毕竟他的话实在给人留下太多的遐想空间了。即便听到欢快的音乐也没能息止他悬着的心，直到亲眼看到大家一副欢乐的景象，柏乐通才终于松了口气。
　　“没想到那人还挺好的吗，给我介绍这么个地方。”他确实需要活跃一下死寂的神经了。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容许他加入呢？不容他多做疑虑，早已有人笑着迎了上来。
　　“你也是来参加派对的吧！”少女欢快的叫着，“太棒啦！我还以为会没什么人来呢！*结果这么热闹！”
　　少女身穿一身火热的啦啦操服装，焰红色的双眸毫不掩饰炽烈的激情。
　　不让柏乐通多做反应，她半拉半拽着他的两只手跳跑着来到楼台中央。身旁被橘黄色的音响环绕，再外一圈就是圆桌靠背椅，受着彩顶的遮挡，一同沿着边沿置放。
　　“来跳一曲吧！”她把手里攥着的彩球高高一抛，
　　“可…我不…”不顾柏乐通多做解释，她就开始在他周身旋耍
　　“来，哈哈哈哈！跟着我的脚！”她那一双亮红色的舞鞋侵略性的探到他的脚旁，朝期望他脚落下的地方踩踏，手里对他又是拉又是甩，柏乐通整个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但也有尽力想要跟上，不知是他学得快还是她教的好，柏乐通很快就跟上她的步伐，与她像量子纠缠的两个粒子一样顺着对方的脚步跳动，音乐汗水欢笑都难逃他们旋转带起的风暴，被卷携着环绕舞池的中央，一圈又一套，一环又一绕。
　　“真好啊。”跳到筋疲力竭，少女拉着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新的伙伴旋转在舞台中央。
　　跳的他筋疲力竭，柏乐通喘了好一会才终于活过来，他侧目看那个拉着他跳舞的女孩，发觉女孩也在看着他，她注意到他小心翼翼的视线，就越发放肆大胆的看过来，眸中绽放起肆意的情焰。
　　“！”柏乐通顿时慌了神，脸不知道又红了几度，他还没从刚刚那异样的热情里缓过来，他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他从没见到过这样的人，这样主动热情的家伙，这样对素未谋面的家伙一见钟情又毫不掩饰的表达爱意的人。
　　“你这副样子真可爱呀。”她这么说，脸突过来，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一下。而柏乐通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少女又靠了回去，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明目张胆的看着他。
　　看到这个景象，嗅闻到唇瓣余留的浓郁的香，他才意识到，他被面前这个热情到可怕的少女，强吻了。
　　“鹿雨，这是我的名字，别忘了我哦。”她眨了眨眼，对他说
　　“啊！我叫，”他说出话来，声音却被枪声掩盖，柏乐通惊恐的看过去，只见自舞池的中央开始，一朵朵血花朝四方绽放。一朵花，一声枪响，此即彼伏的涨落，接连不断的绽放。等到轮到他身上，他发觉自己手里握着一把沾满血液，尚还发烫的枪。
　　他惊恐的抬起头，见到她的手上也握了一把。
　　“到了那边，也要记住我哦。”她那神采奕奕的，永不可能悲伤的眸里喷涌出一股波涛汹涌的留恋，就在他面前，她将嘀嗒血的枪抵在太阳穴上，然后
　　“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来欢笑拥挤的楼顶，现在只剩他一个活人了。
　　“……”在这一刻，他心中生出无数种情感，震惊，遗憾，叹惋…唯独没有悲伤，在他心里最为炽盛的则是愤怒，被戏弄的愤怒。
　　男人…那个男人！他戏弄了自己！他都快气疯了！
　　要是，要是自己知道，说不定就能阻止都怪那个男人，都怪他！
　　柏乐通握着枪就要冲出去，刚踏进门就被一把拉住，手里的枪也被夺走扔到楼下的台阶上，他惊讶的回头，只见自己嘴里念叨的那个男人正靠在门边上，手上还沾染着柏乐通手上未干的血液，脸上显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你！”想都没想，柏乐通上去就是一拳，但是被男人闪过了，拳头打在墙上，他还没来得及收手，就已经被男人按在墙上
　　“哟，还挺生气。”
　　“你……你！”柏乐通挣扎着想要反击，但那副病痨鬼一样的身体里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居然无法动弹分毫，男人抓着他另一只胳膊稍一使力，臂骨磨合处就传来脱臼一般锥心刺骨的疼痛，柏乐通不由得大叫出来，怒火也因此减弱了很多。见无法反抗，柏乐通便也只得作罢，见柏乐通终于安分下来，男人也放开了对他的束缚，柏乐通连忙收回胳膊，活动了活动关节，警惕的看着他。
　　“看，这不就好了？非得吃点苦头才安分。”
　　“你到底在干什么！”
　　“被人拉着跳的不亦乐乎，跳的筋疲力尽又看着他们一个个死了，你又干了什么？”男人反问道
　　“……”柏乐通被问的哑口无言，但还是不服气，“我是被你哄骗来的！你明明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提前阻止他们！”
　　“首先，哄骗这个词用的不当，我既没有哄，又没行骗，我只是告知你这有有趣的事情发生，是你骨子里无法遏制的好奇逼你来的，与我可关系不大，至于我为什么不阻止，”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看的柏乐通又想揍他了，但鉴于打不过，就只好忍耐下来，“难道你往倒塌的楼里塞一块砖，它就不会继续倒了吗？”
　　“……”
　　“这楼是必然要倒的，现在不倒，之后也会倒，他们也是一样，现在不死，待会也会死，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活过了明天，洪水来了也会死，洪水来了不死，洪水退了也一定会死。你，”
　　“他们凭什么要死！”受不了他这番论断，柏乐通打断他
　　“那你倒是说说，”男人的语气突然变了，之前一直讥嘲的语气，现在一下子沉了下来，像是什么要爆发一样，只是还在强忍着，“他们凭什么要活？”
　　“他们，”柏乐通有无数个理由可以说，但他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点，这些都是他的理由，不是他们的理由，他突然想起来，原来他对他们一无所知。
　　“哈哈哈哈！明白了吧！”男人爆发出一阵透彻绝望的狂笑，“你屁都不懂，你不过是个外来人！他们平常怎样哭，怎么笑，怎么吵闹怎么欢笑，怎么在天还没亮就起来朝着工位前进，又怎样拖着疲惫的身子踩上楼梯打开房门，整个人僵在贷款买来的刚硬床垫上，你怎么知道！你说啊！”
　　看到听到眼前这一幕，柏乐通发觉原来他也在为刚才的事而痛苦不堪，怒气顿时就消了，不仅如此，他还生出许许多多的怜悯和悲伤来，仿佛因为刚刚的无所作为，要全部在这方面补上。
　　可话匣子就像水坝一样，一旦开了口，就不可能再轻易补上了，何况柏乐通那副自以为是的同情姿态更加加重了他对于置身事外者胡乱评判的怒火，在这样的双重影响下，他居然一拳头朝柏乐通脸上乎过去，打的柏乐通后脑勺撞到地上，还骑上去，一边无逻辑的破口大骂，一边无理智的虐打轰炸，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柏乐通已经被揍的将将失去意识了。
　　“……”见到这情况，那男人不仅不懊悔，还不急不缓的往柏乐通身上擦净了血，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朝他啐了一口唾沫，又踹了一脚，“早点滚吧，这是你自找的。”随后往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太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