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随笔》花落离尘

15、逢场作戏——启

　　林燃欲言又止的来来回回看了我两眼，我故作不知的没有回头，挑选着晚饭。那目光太过直视，我的余光知道是他。
　　虽然，他有脸盲症，我们……也不过只见过两次。
　　大概无法面对。
　　时间线回到昨晚。
　　“我想找个人谈恋爱了，没要求，是个人就成”
　　“那我吧，陪你闹一闹”
　　“成”
　　……
　　“逢场作戏不错”
　　“行”
　　从他成为我男朋友的这一天开始，眼前的景物不再都是那个人。
　　“咱们用不用定个契约守则？”我这样问着他。
　　林火摇了摇头说着，“这样太假了”
　　我在电话的一边附和的应着。
　　“的确不用”
　　……
　　今日风光正好，莲花依旧含羞待放的在窗台上沐浴着阳光。晚秋啊，大概开不了了吧。
　　……
　　“过来陪我”我放下手中的画笔，拿起手机给林火发了消息，他痛快的应了句，“行”
　　没人时候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总会不安心。名义上的男朋友，大概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他来时，我正抬眼向门口看去，礼貌的问了句，“需要我给你拿把椅子吗？”
　　话音刚落，他早已搬了把椅子过来，我没注意距离，又或者觉得，合情合理。
　　我低头专心的拿着毛笔沾水舔墨作画，时而站起时而坐下，他偏头撑着脑袋看着我作画，悬腕分染时候，林燃小心翼翼的托着我的胳膊，我一时忍不住笑了，“不用这样”
　　他答着，“没事”
　　我知道他离我很近，但我没有分心看他一眼，从眼睛里能看到的东西太多，也藏不住东西，只满心是画，是花鸟，是墨色。
　　我画了许久，他就那样看了我许久。
　　“咔嚓——”一声，是快门的声音，我笔顿了顿，堪堪落下，弯弯眉眼带笑，好似柔情万千，他以为我没看见悄悄拍我绘画时候的小动作，目光依旧专注的看着我的画。我也默认为没有发现，只是笑意早已出卖了我自己。
　　林青词：“你看还有哪些地方没画好”
　　林燃：“鸟”
　　林青词：“……我还没画鸟”
　　暮色近晚，我收拾着画具，端着笔洗出去的时候，林燃起身也跟着我，我一路笑笑不语，像调皮的姑娘等着看他出丑模样，“你还要跟来吗”
　　林燃紧走几步跟上了我的步子，“你笑什么”
　　我指了指前面的女卫生间，“我进去洗笔洗和盘子，你在外面等着”
　　他说着好，却在外面来回踱步，一会儿在门口待着，一会儿又在接水地方，像手足无措的小伙子。
　　我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了，“你可别进来，不然于你名声有碍，会被人说”
　　他这样像望妻石，和，大狗狗的模样。
　　秋枫红满树，明年春再来。
　　海棠果开在两旁，红彤彤的，碰上枯黄的树叶，还有些浪漫的秋意。
　　林燃牵起我的手，握的紧了，“你的手好凉”
　　“夏天不凉”我向前走着。
　　那一段路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他为我理了理乱的长发，搂着我的肩膀，“以前也有人这样搂着你吗”
　　“没有” 因为那个人说过，他要是牵了，别人就不能牵了。
　　可也正是那个人，而今拥抱了我，然后推开了我。
　　那些也不过是可怜我的，施舍的爱意。
　　我晃了晃林燃的手，“就这样吧，回去记得写作业”
　　“我送你回去”他送到了楼下。
　　我没有犹豫的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