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枝》君如期

10、第十章 “有我

　　“有我在呢。”顾未决步伐稳健，背着徐兰枝往徐家的方向走，她让徐兰枝把帽檐拉好，街上的人偶尔会往她们身上瞧，但也没有听见什么话，徐兰枝想，就算被众人看，被说道，顾未决也会像现在这样吧，她不会停下来，也不会去听别人说什么，她固执又坚定，只想把徐兰枝背回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顾未决把她放了下来，徐宅外边儿挂了许多灯笼，还有路灯，雪已经停了好久了，但风还是凉的。
　　顾未决伸手摸了摸那张脸，她掌心温热，贴上去的时候徐兰枝仰起脸看她。
　　顾未决缓缓低下头，在那道羞涩又期盼的目光里轻轻吻了吻徐兰枝的额头。
　　“兰枝小姐，我得回山里一趟，过两日再回来。”
　　徐兰枝还没反应过来，听她说要走，两只手先抱上了那截腰，她问“要去什么地方？”
　　顾未决笑了，贴着她额面蹭了蹭“要回去看我的方丈师父。”
　　“哦....”徐兰枝了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瞬间呀了一声想把手抽出来，但顾未决不给，她抱上去，一只手臂搭在兰枝儿的腰上扣紧，一只环在背上，兰枝儿被她整个环抱在怀里，鼻尖溢满了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她不知是什么味儿，很淡，却又让人着迷，不像花香，倒像木香，原来顾未决的身体也是软的，温热的，她头发扫在脸上微微犯痒。
　　“乖，进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嗯。”徐兰枝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顾未决看她这样，知道她心里还舍不得，便又逗她“怎么，我们还没结亲，兰枝小姐就这般舍不得我了？”
　　“......你快走吧！！”
　　“我也舍不得你。”顾未决又道“明天晚上便回，放心。”
　　“一路小心。”
　　“遵命。”
　　顾未决是骑马上去的，徐兰枝目送她消失在巷口，才回了屋。
　　全嫂来接她的时候还念叨“顾小姐怎么会拉着你在外面那么晚呢，你身上多凉呀！快进屋我给你烧好水了，哎哟我的宝贝儿，回神了我的兰枝儿，去洗洗身子驱寒，姜汤和药都煮好了！”
　　徐兰枝任由全嫂摆布，她脱下手套的时候伸手在自己额头摸了摸，似乎那里还有余温，顾未决的唇是烫的，似乎也把她的心烫了一个小口，她是香的，是软的，她陷在顾未决身上的时候，还想呢，怎么会有女子和女子相爱呢。
　　可是，她好像，只想要顾未决。
　　顾未决，顾未决。
　　人间有绝色。
　　青山尚未决。

　　顾未决一到寺里，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在烧香，院里也有给客人安排住的地方，有几个小和尚见到她，还围过来打招呼。
　　“未决未决，你回来了！”
　　“听了缘师父说你前些日子就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到！”
　　“对呀对呀！我们都想你了！”
　　顾未决跟里面的小孩都玩得好，跟他们应付了几句，答应明天带他们玩便溜身，去了了缘的偏院。
　　“可见到了？”
　　她刚进屋，还没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了缘便停了手中念珠的动作睁开眼睛问她。
　　顾未决点了点头，把衣服放好，随即来到了缘面前，双膝着地，朝他行了个礼。
　　“师父，我回家了。”
　　了缘笑了笑，让她起来坐着，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如何？”
　　“在北都已经拿到属于自己的配枪了，没有危险，徐闻安很照顾我，有朋友，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念书。”
　　了缘满意的点了点头。
　　“徐兰枝呢？”
　　“我已经道明心意了。”顾未决低下头，在了缘面前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像孩子那样摸了摸鼻子道“师父，我是不是太急切了？”
　　了缘道“你不说，她也会知道的。”
　　顾未决喝了茶，在了缘面前也无拘束，头发被她随意绑起来，懒洋洋靠在一旁的软垫上，“师父，我看兰枝儿的气色不错，也有温行舟这样的大夫跟着，会不会好起来呢？”
　　“未知，只是她有劫数，你多少要做好准备。”
　　“那我....我该怎么救她？”
　　“你只是续你的缘，未决。”了缘看她又急躁起来，伸手点了点桌面。“你们的未来是未知的，珍惜现在的时间。”
　　顾未决眼睛有些发红，她低着头，没有说话，了缘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上天不会亏待有情人。”
　　“我只是不想她受苦。”
　　了缘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去睡觉吧，明日跟我去经阁里坐坐。”
　　“嗯，知道了。”

　　第二日出了个大晴天，顾未决穿着中规中矩的白色练武服，盘扣的，早上起来跟了缘练功两人还切磋了一下，她小时候是了缘教的，寺庙里有几个练家子，大家多少都会几套拳法，她编着辫子，脚步轻盈，了缘被她那套已经不知道加了多少东西进去的拳法气的不行，她一边笑嘻嘻的哄自己师父，一边肚子又饿了，去吃饭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又多出了好多个小动物的馒头。
　　“师父，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兰枝儿小时候，跟她母亲上山送馒头，有兔子形状的馒头，我吃了，好硬。”
　　了缘“...........。”
　　顾未决：“............。”
　　刚踏进门的徐兰枝“...........。”
　　“兰枝儿！别走，别走，现在可好吃了！”
　　了缘看着两人，叹了口气，随后又笑了。天意这种东西向来是不能揣测的，它让你好，你就好，不好了，看的开，也会好。生死有命，一切随缘。
　　徐兰枝在被窝里自己折腾了一晚上 第二日起来时，意外的自己要求喝了汤药，也乖乖的给温行舟做了检查，向苏央荷讨了乖，便跟全嫂钻厨房里，做起了馒头。
　　“我的宝贝儿啊，你这是要上山里给师傅们带馒头去？”
　　“嗯！”徐兰枝跟着她揉面，就是她力气小，揉的不像样子，全嫂被她逗笑了，赶她去旁边等着，一会儿弄好了面，再捏。
　　她起得早，等蒸好了馒头，天也亮了一会儿了，全嫂还逗她“你这时辰送上去，师傅们都吃完啦。”
　　徐兰枝涨红了脸，道“才不会呢，有的师傅吃不饱，等着我送呢。”
　　徐闻安把她的棉衣给人套上，去寺里，她是不能穿那些动物皮毛的披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