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原》Soyles

11、第十一章：弑神

　　警报声不绝于耳，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嘈杂。
　　“教室的大门是电子锁啊。”其中有学生喊道。
　　只听咔哒一声，教室的大门瞬间被锁住。
　　有的学生捶着门，却无济于事，所有学生都被困在了教室里。
　　“同学们请冷静，留在原地，不要嘈杂。这是芯片的保护机制。”唐知幽推了推眼镜，“齐同学，张同学，麻烦你们赶紧锁住窗户。”
　　“靠，这窗户没装电子锁？”齐鹊骂道。
　　“教室用的都是老设备，来不及更新啦。”张同学回道。
　　还有的同学蹲在角落里，拿着手机在网络上发着帖子。
　　只见新闻热度榜第一赫然写道：【逆行者闯入y市大学】。
　　同学在底下跟帖道：“在现场，超刺激的！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会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
　　“见证历史！”
　　同学们貌似对逆行者的闯入不以为然，依然有说有笑的。

　　“别动。”
　　直到齐鹊被一个冰冷的东西忽然抵住脑门。
　　阿富拿着枪指着齐鹊，道，“把窗户打开。”
　　齐鹊僵在了原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身后有学生用调侃的语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哪来真家伙？有种就开枪啊。”
　　只听见“碰”的一声，子弹从那位调侃的同学脸颊边穿过，那男生立马吓得两腿发颤，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饶命啊！”男生跪在地上叫道。
　　“往后退。”阿富熟练地翻过窗户，之后朝着后面喊道，“老大，可以进来了。”
　　杨溪白、宋暮扉和笙乐走在后面，忽然笙乐叫住了杨溪白。
　　“宋医生，我知道BII藏在y市大学的实验室在哪。里面可能有许多关于颅内芯片与脑科学的实验数据。请你跟我一起去看看。”笙乐对两人说道，脸上挂着笑容，“按照计划行动。”
　　宋暮扉皱起眉头，看向杨溪白后仍然沉默不语。
　　“宋医生，去吧。”杨溪白抬头望向宋暮扉，坚定地说道，“按照笙乐姐的计划行动。”
　　宋暮扉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一般：“溪白，你要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回来。”
　　“好。”杨溪白回道。

　　教室里的电子屏幕滚动地播放着：“请学生们在教室里，锁好门窗。”警报声不绝于耳。其他学院的大楼里传来混乱的嘈杂声。与现如今教室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阿富，你刚刚开枪了？”杨溪白双手抱臂，在阿富耳边问道。
　　“老大，我就吓吓他们，这帮臭小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
　　“还是少这么做吧。宋医生会生气的。”
　　“老大！”阿富想要反驳，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同学们早上好，你们是哪个系的？”杨溪白扭头，笑着问道。
　　杨溪白的笑容甜美，让人们忘记了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齐鹊摆手笑道，“我们是物理系的，来借用芯片系的教室的。”
　　“是啊。”其他同学点头应道。
　　杨溪白眯着眼看向教室白板的字迹，上面写着一些程序语言。
　　“物理系也学这些呀？”
　　“选修课，选修课。”齐鹊回道。
　　“呵。”在学生的身后，忽然传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唐老师？”学生疑惑地回头看去。
　　唐知幽仍然是那副模样，盘着头发，一丝不苟的模样，她抱臂站在那，之后，她抬起头走到杨溪白跟前。
　　她弯下腰去，在杨溪白的耳畔轻声说道，“我带你们去芯片中心。你们把韩月秋引过来。”
　　杨溪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她掩去。
　　笙乐的计划精准给到了这间教室的位置。据笙乐说，是y市大学的线人给她的情报。
　　线人将带逆行者组织进入y市大学的芯片中心。
　　杨溪白一直以为这位所谓的线人，不过就是学校里一名比较“叛逆”的学生，但她从未想到，竟然是这位老师。
　　“阿富，这位是芯片系的教授。就让她带我们去芯片中心吧。剩下的人留在这看好这帮学生。”
　　“是。”
　　“唐老师！”
　　“我看你们有些人还有闲工夫刷手机啊。”杨溪白笑着说道，“那就拜托你们转告BII，让BII的那位韩总监一个人到芯片中心，十五分钟之内，不然，BII就等着来为你们收尸吧。”
　　“靠，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清晨的教学楼里并没有多少人。教学楼建在背光处，即便是白天，走廊依旧相当昏暗。
　　“唐老师。”杨溪白试探性地叫道，“我可以知道您这么做的原因吗？”
　　唐知幽的双手背在身后，两人的脚步轻快，很快就到了芯片中心的门口。
　　“嘘……”唐知幽的手指放在嘴唇处，“别出声，会被它听见的。”
　　唐知幽抬头看向角落里的监控探头。
　　“它？”杨溪白皱着眉头。
　　“全知之神。它存在在我们的意识里，在我们的云端数据里。”唐知幽笑道，转而看向芯片中心那道森严的大门。“我已经许久没来到这里了。”
　　杨溪白走到大门前，看到门边上挂着一个虹膜解锁器。
　　唐知幽解答道：“只有韩月秋和张安的虹膜能解锁它。我曾经试图挖过张安的尸体，想获取他的虹膜信息。结果——”
　　唐知幽的语气冰冷，继续说道，“韩月秋把他的尸体火化了。”
　　“这里存储着芯片系统的源代码。得到了它，就能毁掉它。”
　　“毁掉你口中的全知之神吗？”杨溪白问道。
　　“是的。弑神。”

　　“笙乐姐，是这间房间吗？”宋暮扉看着门牌上挂着“实验室”三个字，问道。
　　“不是哦，是边上的档案室。”笙乐打开档案室的门，招呼着宋暮扉进来。
　　“这里呢，存储着芯片的实验档案。你去看一下这一堆，我去看那边。”笙乐笑道。
　　“笙乐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单靠你的那位线人吗？”
　　“嘘，当然不止于此。”笙乐朝着宋暮扉笑道。
　　“那……”宋暮扉还想提问，却被笙乐制止住。
　　“你看看这个。”笙乐将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宋暮扉在看清文件夹01号档案上的名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芯片一号实验体，郭荆，芯片首次无出现排异现象，合格，但因反复实验导致脑体死亡。
　　“郭荆不是我那年和纪芷菲脑术失败死亡的人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芯片的实验档案上？”宋暮扉嘴唇发着抖，却发现笙乐反锁上了档案室的门，并从兜里掏出一把枪。
　　“这还得拜宋医生所赐。”
　　“笙乐，你这是在做什么？”宋暮扉问道。
　　“y市大学的计划，都是你为我设置的陷阱？”宋暮扉继续发问道。
　　“当然不止这样。”
　　忽然，宋暮扉霎时间明白自己为什么当时看见笙乐的第一眼觉得她十分眼熟。
　　“你和郭荆是什么关系？”宋暮扉猛然清醒般问道。
　　“我的原名是郭笙乐。这几年我一直在调查父亲的手术意外。”
　　听见这番话，宋暮扉一时愣在原地。
　　“宋医生，这几年你虚情假意地忏悔，要到什么时候？这几个月和你们相处下来，你每次劝杨溪白不要杀人，说自己很后悔的神态，都令我发呕。”笙乐一改往日的神色，狠戾地说道。
　　“我当时就解释过，你父亲的死是意外，我有责任去承担它。但我现在想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芯片的实验档案上。”宋暮扉神色不变地说道。
　　“在你宣布手术失败的那一刻！你就是造成我父亲死亡的人！”笙乐忽然吼道，“那天我去看望郭荆的时候，那个实验室的人只给了我一罐骨灰，他说，郭荆教授签了实验同意协议。
　　“后来，我混入X集团，查到他们曾经给BII提供实验的资金帮助。我开始接近山蓝河，就是为了从他的口中套取情报。山蓝河告诉我：在芯片实验中，大脑要保持活体状态才能进行实验。也就是说，当时父亲根本没有死。是你的宣判让他上了实验台！”
　　“不可能，我可以确信在我宣布手术失败之前，郭荆已经脑死亡了，他怎么还能去用做芯片实验。”宋暮扉皱眉沉吟。
　　“宋医生，你是个恃才而傲的人。我真希望你来生可以认识到你有时候也会犯错。”笙乐说道，谈话间已经打开枪械的保险。“我把你安排到计划中也是有其他意图的。”
　　笙乐顿了顿，道，“比如一会儿当BII发现您，您只是一具清扫者的尸体，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他们自然也不会查到我头上。”
　　“纪芷菲呢？你专门接近她，是为了接近我？”宋暮扉继续问道。
　　笙乐发出一声坏笑，“那家伙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早就被我换成别的小药片了。她只会越来越狂躁，抑郁和情绪不定。我喜欢看她备受折磨的模样，看她栽倒在她毕生研究的大脑上。”
　　“来吧，宋暮扉，说说你的遗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