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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 身世初现 ...

  •   云医官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元青,你得给我说点好话啊,到时候我送你一套全新的金针。”

      “云伯伯,大人说话是不能反悔的。”

      云医官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你云伯伯不是那不讲信用的人。”

      云夫人拿着新衣服对着元青比划了一下,“看着大小合适,元青你穿着给我瞧瞧。”

      “好嘞,杨姨。”元青走进内堂,换了衣服,走到云夫人身边,挽着云夫人的手,撒娇卖乖,“杨姨,您这衣服做得真好,我很喜欢。”

      云夫人摸了摸元青的头,“可惜不能给你做身女孩子穿的衣服,我们家元青长得好看,穿裙子一定很美。”

      “杨姨,我穿这个也很好啊,很舒服也很方便,而且你看我像不像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到时候上街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被我迷倒嘞。”

      “你啊,就是嘴贫。”云夫人笑了笑,替元青整理了衣服。

      元青看云夫人露出笑容,靠在云夫人的肩膀上,“杨姨您笑起来真好看,要多笑笑,对身体好,那个云伯伯又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啊?”

      云夫人听到后半句,“怎么那老头,来找你说和了?”

      “对呀,但是我可没答应,我永远都站在您这一头,不过我就是好奇这次他又怎么惹您生气了呢?”

      “你说他都多大年纪了,长安城又不止他一个大夫,人家打仗,他偏偏凑上去应征医官,你说他去就去,还不跟我打声招呼,自己一个人偷偷走了,连封信都不往回寄,还有你去军营的事,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去那满是男人的军营多不方便,他偏偏叫你去,你说这个老头是不是年纪大了,脑袋都糊涂了。”

      “杨姨,云伯伯可能他也是怕您担心,所以才没跟你说,而且啊,我可是在军营里看见了,他每天都给您写信,就是自己不好意思寄给您,怕人弄丢,所以啊都攒着,留到回来给您看,至于我么,在军营里虽然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后来我都适应了,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军营内的将军人也很好,在军营里我过得还挺好的,您放心吧。”

      “我就知道,你是过来给那老头说和的,那老头人呢?自己不进来说,反倒叫你来?”

      元青悄声说:“云伯伯,不敢,怕在惹您生气,拿着一大盒子的信在门外候着呢,就等您叫他。”

      云夫人挑了挑眉,平静地说:“你去把他叫进来吧。”

      “好嘞。”

      元青带着自己的东西,打开门,对着藏在柱子后面的云医官说:“云伯伯,我可是尽了我的责任了,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元青,你杨姨现在心情怎么样啊?”

      “怎么说呢,很平静。”

      云医官紧紧的抱着手里的盒子,“要不你把盒子给你杨姨?”

      “云伯伯,杨姨是叫你进去哦,去吧,去吧,不会有事的,到时候记得把那套金针给我,我走了哈。”

      元青向云医官行了礼,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元青不愧是练过武的,身形极快,而气息却丝毫不乱。

      云医官望着师侄远去的背影,心怀忐忑,揉了揉脸,带着最真诚的笑容,抱着盒子进了门。

      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云医官哄好了云夫人,只不过过程艰难些罢了。

      而元青离开了云夫人的房间后,就径直来到云医官所说的书楼,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药草和纸张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她被书楼里一排排的架子上满满一层的书所震撼。

      她放轻脚步,从架子上挑了一本医书,靠着书架席地而坐。

      方仲明带着大军回到长安,第一件事就是入皇宫,拜见了皇帝。

      “臣方仲明,叩见陛下。”

      太极殿内,坐在上首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面带喜色,“仲明啊,你回来就好啊,此次你打退北燕,活捉安夏王,安定边关,劳苦功高啊!朕准备封你为定边侯,食邑七千户,而你儿子方亭安,为人忠厚正直,在此战中也立下不少功劳,大理寺的林少卿因病辞官,朕想着就让亭安接任吧。”

      方仲明跪在下首,恭敬地行礼,“陛下,臣能有如此作为全靠依赖陛下的神圣威灵,才使军队获得大捷,同时这也是各位将士拚力奋战的功劳,陛下加封臣为定边侯是天大的恩赐,但臣的儿子年纪尚轻,为人浮躁,恐担不起兵部侍郎一职。”

      “爱卿,亭安这个人,朕还是了解的,前年年初的武试,他的名字可是名列前茅的,朕看他担得起大理寺少卿一职,你就莫要再推脱了,至于镇远军中的将士,朕会另外再行赏赐的。”

      “既如此臣就多谢陛下了。”

      而从太极殿出来的方仲明,直接就回了方府。

      方府门口,有一位儒雅清俊,凤眉长须的布衣长袍的男子早地在门口等候。

      “二弟,你怎么在这里等着?”

      方仲明口中的二弟就是方仲渊,皇帝的亲弟弟东平王的女婿,明乐郡主的夫婿,现在在吏部任职,方氏兄弟二人感情极好,他们的府邸也是相邻的两座宅子。

      “大哥,我听到亭安的消息就在门口等你,走走走,去我府里吃酒去,我们兄弟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方仲明拍了拍方仲渊的肩膀,“好啊,等我换身衣服,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那弟弟我就等着您了。”
      方仲明换了身衣服,到了方仲渊的府邸,两兄弟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酒桌上,明乐郡主抱着自己的小儿子阿宁,专心地给他喂饭,身旁的大儿子悄悄问道:“母亲,要不要让父亲,少喝一点。”
      “亭笙,不用管你父亲,他也是好不容易喝着这么一回,咱们呀,随他去。”
      “是,母亲。”

      方亭安一手搂着方亭笙,另一只手拿着个酒杯,一看就是已经喝了不少,“大堂哥,我们也喝呀。”

      方亭笙拍掉自己堂弟的手,拿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劝诫道:“亭安,喝酒伤身,切勿过度饮酒,莫要觉得自己年轻就过度饮酒……”

      方亭安捂着耳朵,乐呵呵地说:“大堂哥,你说什么?我喝多了,听不清楚,那什么,我自己喝去了。”
      只不过方亭安没喝几杯,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方亭笙看着自己这醉酒的堂弟,颇为无奈,吩咐下人拿件外袍来给他披上,又从母亲那里接过小弟,抱在怀里,喂他吃饭。
      没过多久,阿宁也睡着了,方亭笙让人把自己睡着的小弟和堂弟都带下去安置好。

      酒过三巡,方仲明想起安夏王的事,眉头紧锁,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诉自己的弟弟和弟媳。

      方仲渊注意到自己大哥的异样,问道:“兄长,有什么心烦的事?”

      “唉,二弟啊,这件事跟念卿有关。”

      明乐郡主听到这个名字,一时失态,碰到手边的酒杯。
      “大哥,你说念卿怎么了?”

      方仲渊握住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夫人,莫慌,我们听大哥慢慢说。”
      “大哥,你说吧,不论说什么我们都能承受住。”

      方仲明把自己与安夏王的对话,完完整整地都告诉了自己的弟弟和弟媳。

      “大哥,我明白了,只是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有他的手笔。”

      “其实我本来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有他的手笔,直到十个月前我派得人找到吴伯,吴伯告诉我当年掳走念卿的人,有一块龙形图案,那是引龙卫的标识,也就是戾太子,现在的安夏王的人。”

      “这个混蛋,连孩子都不放过,伯父,他现在被关在哪里?”

      方仲渊眼神充满冷意,制住激动的儿子,语气平静说道“亭笙先不要冲动,我记得这位安夏王之前似乎犯了不少事,但都被人压下去了,既然人都已经被抓了,那以前的帐也要一笔一笔还清才是。”

      明乐郡主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坚定地说:“亭笙这件事听你父亲的,有什么不能查的或是遇到什么阻碍,娘等会把令牌给你。”

      明乐郡主站起身,却因为头晕,没站稳,差点摔倒,方仲渊急忙扶住明乐,“夫人,小心。”

      “没事,夫君。”

      “亭笙,把你的母亲扶下去,慢一点,小心一些。”

      “是,父亲。”

      “其实还有一件事,二弟,我在军营里看到一个小道士,长得很像念卿,念卿小时候不是手肘上有一条疤吗?她的身上也有,只不过……”

      方仲渊抓住大哥的手,激动地问:“那大哥,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她是云先生的师侄,现在应该在云先生的医馆里吧,我记得云先生的医馆好像叫什么至善堂,不过具体位置我倒是不清楚,我过几天托人问问。”

      “那一切就拜托给大哥了。”

      “二弟,这小道士的名字叫元青,但她也不一定是念卿,我见她时,她都是男子打扮,声音也不似女子,你……”

      方仲渊坚定地说:“大哥,就让我去看看吧,万一是呢?万一她是扮成男装呢?我这些年和夫人一直在找念卿,却从未找到过一点踪迹,刚刚大哥描述安夏王是如何把她掳走,又是如何待她,我心痛如刀绞,身为父亲没有保护好自己女儿,这是我最大的失职,可是又听到大哥您说的看到和念卿相似的孩子,我心中又燃起希望,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总归要我最后确定了才是。”

      又过了几日,方仲渊这日早早下值换了一身布衣,凭着自己大哥打听到的地址,让马夫驾车到了这至善堂。

      这至善堂开在一条不知名的小巷深处,堂内人来人往倒是颇为热闹,方仲渊踏入医馆,排在一位老者身后。

      老者见他衣着朴素,但身上带着一股子清贵之气,“你也在这看病啊?”

      方仲渊点了点头,“老丈是来看什么病的?”

      “老夫我前几日患了风寒,吃了这里大夫的药,本来好得差不多了,昨日夜里不知怎么的,受了凉又开始咳嗽起来了,所以来这找元大夫再看看。”

      “老丈口中的元大夫是?”

      “是云大夫的师侄,医术可不错嘞,人长得又俊,可惜我家没有女儿,不然还真想认下这个女婿哩!”

      方仲渊等了一会,看到了那位老者口中的元大夫,她看着年纪很小,皮肤很白,一切都像自己当年所想象的那样,眼睛很像自己,而其他的很像明乐,长得很好看,是他所见过得最漂亮的孩子。
      他看着这位为元大夫细心温和地为每一个病人诊治,看着她写好一张张药方,字迹很清秀,执笔的姿势就跟小时候一样,不肯握在笔杆上端,只喜欢握在笔的下端,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啊,她好好的长大了,没有父母在身边,她也长得很好啊。
      方仲渊想到这,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小时候是不是也吃了很多苦,学医是不是很难,她小时候没有背出医书会不会被骂啊,在医治别人的时候会不会因为年轻被人轻视,我的孩子。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元青望向眼前的男子,问道。

      方仲渊坐在元青面前,语气有些沙哑,“大夫,我姓方,我这几日喉咙不适,睡不安稳。”

      “伸出手,我来把把脉。”
      元青把完脉,又看了看面前男子的脸色,深思过后,说:“方先生,您的脉象平稳,没有什么大碍,喉咙不适,前几日吃了或者是喝了什么辛辣的东西所致,我等会给你配点枇杷叶和冰糖,你让人熬了,喝上几天就可无碍。”

      “我明白了,不过大夫你是第一次来长安吗,怎么以前没有在医馆见过你?”

      “我前几日才跟师叔来这,想着在长安待上一段时间,感受感受长安的繁华。”

      “听大夫的意思,大夫还会离开长安?”
      方仲渊有些意外,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里的衣角。

      “是啊,我在长安只会待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我想游历四处,我从前跟着师叔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冀州,现在我一个人出来,我想去西南,去很多地方,每个地方生长的药草都是不一样的,我想知道这世间所有的药草,知道它们的习性和药性,然后再编撰一本不会出错的药典。”
      说着说着,元青发现自己话好像有点多,“我似乎有点多言了,抱歉。”

      方仲渊内心感慨万千,说:“没事,我呀年纪大了,家里的儿子啊又不跟我亲近,不喜欢跟我说话,大夫你的年纪跟我孩子差不多,如果我孩子能够想你一样,跟我说说话,就好了,而且我觉得大夫的志向一定会实现的。”
      抱歉了儿子,说你一点坏话,应该没事吧。

      元青微笑道:“方先生您不嫌我吵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请问大夫你叫什么啊?”

      “我的道号为元青二字,这里的病人都叫我元青大夫,或是元大夫。”
      方仲渊还想问什么,来了一个小药童,“元哥哥,这个病人看好了吗?后面又来了一个病人在等着。”

      “好了好了,那元大夫,我先走了。”方仲渊连忙告辞。

      “告辞。”

      方仲渊从医馆出来之后,确定了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儿,于是回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夫人。
      “老爷,女儿现在的名字是什么?她现在哪个医馆,我能去看看吗?”

      “乐娘,你先别激动,女儿的名字叫元青,现在天都黑了,女儿说不定也休息了,而且你现在去吓到女儿怎么办?你明天再去吧。”

      “都怪你,有消息了,不跟我说一声,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块去见女儿了,你为什么不把女儿接回来。”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我们贸然去认亲,女儿会不适应的也会不习惯。”

      “好吧,老爷,先不说这个,明日我先去趟大和寺,把我给念卿供奉了好几年的护身符拿来,然后去医馆给她。”

      “乐娘,你打算怎么给她?”

      “我装病好了,跟你一样去看病!然后再好好看看女儿,这是女儿给你开得枇杷叶还有冰糖?”
      明乐郡主指了指方仲渊手里的东西。

      方仲渊一脸自豪,跟宝贝似的揣在怀里,“那是,你都不知道,女儿可厉害了,给我把了把脉就知道我前几天吃了辛辣的东西,还跟我聊了好久。”

      “芸儿,把老爷的冰糖枇杷叶炖了,炖两碗啊。”明乐郡主从方仲渊怀里抢过那包药,交给身边的丫鬟。

      “是,郡主。”

      方仲渊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包药,疑惑地问道:“夫人,为什么是两碗?”

      “我这几天嗓子也不舒服,我也要喝,这么有意见啊。”明乐郡主坐在一旁喝着茶,说。

      “没有,没有。”

      方亭笙从外面忙完事情回来,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一起喝着一样的汤,汤上面还有枇杷叶,他好奇地问:“父亲,母亲,你们在喝什么?”

      “冰糖炖枇杷。”明乐郡主端着碗,用勺子慢慢舀着汤喝。
      而在一旁的方仲渊沉默不语,端着碗,默默埋下头喝汤。

      “父亲,我正好这几日喉咙也不舒服,还有吗?你那要不匀我一口?”

      “不要,你自己配去。”

      方亭笙走到母亲身边悄悄说:“母亲,父亲何时这么小气了?”

      “方亭笙,我可听得见啊。你赶紧回你自己的院子。”方仲渊瞪了儿子一眼。

      “你父亲这几日高兴得上火了,别理他,亭笙厨房备了你的饭,等会让他们端到你的院子里。”

      “好的,多谢母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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