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nding strong forever》boya

5、第5章

　　时间匆匆流逝于指间，不是不珍惜，而是我们太过在乎。

　　利兹是个出色而又年轻的城市，她以本身的魄力和活力逐步超越伯明翰，而占据英格兰第四大城市的位置。任何人知道了这个地方居民的平均年龄，都会吃惊不已，但居住在那里的年轻人正带着固执在青涩中不可避免地长大。
　　又是一个四年，阿兰身边理所当然地多了很多出色的战友，无论是伍德盖特还是科威尔，年轻的国脚们在一片喧嚣中站在了欧洲的舞台上。
　　一句“英格兰老牌球队”并不能满足孩子们的理想，而欧冠联赛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机会，于是他们努力着，愤怒着，甚至挣扎着。有点出乎意料地是他们轻而易举地击败了AC米兰。
　　在球迷的一片赞誉声中，加里只是在难得的寂静中对阿兰说：“人们总是忘记球员也是普通人，站在球场上也会迷惘，站在人群中也会孤独的人。”
　　按平时，阿兰肯定会笑话那男人难得的多愁善感，但今天他自己都感到了一丝不可思义。不喜欢自己不能把握的这种状态，但这种若有所失却挥之不去。
　　击败了AC米兰当然值得高兴，但直接将他们和两年前的曼彻斯特联或者二十年前的诺丁汉森林相比较是不公平的。青春会带来成功，但失败正在阴暗的角落不断窥视，主教练奥莱利带来了漂亮的比赛，却显得急功近利，不可能不留下后遗症。这让在这只球队长大的球员明显地感到不安。

　　失利来得是如此迅速，他们止步欧冠四强。一个不算糟糕的成绩，却让严酷的事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球员和球迷面前（这在将来的很长时间里，都成为各国媒体争相报道的球会失败案例）。由于失去了冠军奖金，球会在资金运作上的亏损失去了补偿，暴风雨夹杂着冰雹，就快来临。
　　斜靠在沙发上看报纸，阿兰耳边的音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MOD摇滚变成了个低沉的声音，而柔美的情歌里隐藏着丝丝矛盾的悲哀……
　　电话响了，加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倦：“里奥要走了，这是上午才决定的内部消息……3000万英镑。”
　　有种想将电话狠狠甩出去的冲动，但阿兰只淡淡说了句：“是个不错的决定，至少球会的亏损得到了一定弥补。”
　　“这是球迷们的想法，但我们不可能这么天真，这只是个开始……而且……削弱实力换来的资金并不一定能填补那个空缺。”
　　“呵呵，不是还有我们和伍德盖特嘛！”阿兰突然紧张地问道，“有其他球会和你联系过吗？”
　　“如果有，你认为我会离开吗？”
　　“不会。”
　　加里满意地咧开嘴，如果这副白痴样被阿兰看到，肯定会被拍摄并公告天下，于是整理了下情绪，轻轻地在电话里说：“你也一定不会离开ER，我们属于这里。”我们属于彼此。
　　“里奥真的会去米堡吗？我怎么都不觉得米堡会拿出这么多英镑。”
　　虽然加里对阿兰突然的转换话题稍感不满，但里奥的去向问题着实让约克人愤怒，“不，当然不。除了曼联，还会有谁这么烧钱？！”
　　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电话，阿兰的眼眸开始充血，“啪！”
　　加里能理解突然挂断电话的阿兰心里是多么生气，但理智慢慢把愤怒从心中搬离后，不难发现，里奥是西汉姆培养的优秀后卫，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守在利兹等待最后的宣判。面前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没有多少球员愿意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但对于在这里成长的小虎们来说，利兹是唯一的故乡，也是唯一的归宿，这种感情被渲染上了浓重的地域色彩。
　　他们会度过这段艰苦的赛季，然后一切都会好转，人人都这么坚信着。

　　输给阿森纳一个1比4，然后在一鼓作气中拿下曼联，接着再败在桑德兰手中……优秀的球员不断主动或被迫地离开，球迷愤怒于不将事实及时告之，如果真有困难，应该携手度过不是吗？
　　疲惫，真的是万分疲惫。年轻的心如此渴望飞翔，曾经的辉煌看来是那么讽刺，但还在场上的人不能停下，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过得很好，球队的问题很快会得到解决。压力接踵而来，如果光靠鼻子已不能呼吸，那么就张口直接呼吸这份急迫的空气，至少证明自己还活着。
　　足球无关乎生命，足球高于生命！

　　伍德盖特在更衣室里难以抑制自己的泪水，因为这是他在利兹的最后一场球……可怜的球迷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又要客走他乡。
　　阿兰难得温柔地抱住他颤抖的肩膀：“纽卡斯尔，不是一个太遥远的城市，有空我们会去看你。”其实想说的是，有空你一定要来看我们……不怕被人痛恨，就怕被人遗忘，“可是下次再见就是敌人了呢…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很清楚你的弱点哦，不拿出真正的实力，那里的球迷不会接受你的。”
　　其他球员坐在他们的对面，都一言不发……
　　“以为可以拯救，最终却一起堕落，于是流泪，却不能回头。”加里坐在了他们旁边。伍德盖特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不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离开，但自己无法选择，只能接受。
　　听了加里的话，伍迪失神地看着地面：“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真的，每天我都这么告诉自己……只要努力了，什么都能挽回，这次怎么就不灵了呢？”
　　“失败总用回旋、低沉的嘶哑声音唱出无尽的迷惘，可是我们都无法避免。因为这才是现实，这才是活着的人们。”
　　伍迪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而是直接站了起来，走出了更衣室，这里的空气会让人沉醉，而他终究是要离开的人……
　　“你今天特别诗意。”
　　“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成为埃略特或麦卡特尼那样的人物，可惜对于文学或是音乐，我都没有天分。”加里握住了阿兰的手背，感受着那份温度，迟迟不想放手。
　　“足球只是你的第三选择？这真让人吃惊。”
　　“但是足球却给我带来了最美好的东西。”加里看着年轻人，两个人同时疲倦地笑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周围开始了小声的骚动。
　　“我是现在的队长，并且保证，决不会离开埃兰路。”阿兰看着焦躁的队友，抽出了手站在了更衣室中央，“我会和高层商量，哪怕降低自己的工资，我都要留下！”
　　加里向后靠在白皙的墙壁上，看着队友都一脸信任地看着面前精致的大男孩，心中却有一丝完美地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