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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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并不是彼得说的。
但那也是一个孩子，有着棕色的头发，而眼睛是和彼得一样的蓝色。
没有人看出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只是听到他仍然稚嫩的声音，转过头，便发现他已经在那里了，蹲在垃圾桶上——或许这就是流浪儿们独有的技巧吧。
“这一切的成立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大人和孩子彼此珍视。”男孩慢条斯理道，嘴角带着浅浅的、讽刺意味的笑，“但这个前提在这里成立过多少次呢？”
“你不是也说了嘛。”男孩盯着男人，表情怪异地讥讽道，“‘憎恨’啊。”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增恨’两字却被咬的极死，彼得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
“精通得失、利益至上的大人们——会有多在意孩子们呢？”
“就连这个小丑，”他轻瞥一眼一旁正襟危坐的男人，面上讽刺的笑容变得愈加浓烈了：“他此刻似乎站在孩子的角度斥责大人的不是，又有多少分是因为卖不出自己的气球而气恼呢？”
“砰！”
高大的成年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脚拼命地瞪着地面惊惶地向后退，扬起了一地的灰尘，嘴里哆嗦着道歉的话。
“很……很抱歉！我不该——”
“啧。”男孩鄙夷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屑道：“你们大人就是这么的恶心，明明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却非要再披上一层道貌岸然的皮！”
他转过头，看到一旁一脸茫然的彼得，表情稍稍缓和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彼得开口，他便自顾自地继续开口道：“算了，父母取的名字不重要，之后你会拥有一个新的名字，对，你自己喜欢的名字。”
男孩从垃圾桶上跳下来想要去拉彼得的手，不知为何，被彼得条件反射地躲过了。
对方因为突如其来的拒绝有些怔愣：“呀？”
“啊？”
“喂，你为什么要躲我啊？”男孩有些不满道。
这个问题可真是把彼得问住了。
——对啊，为什么我会躲他呢？
他是当然说不出为什么的，因为这些不见天日的记忆早就被他忘光了，但这不妨碍他对自己有些畏畏缩缩的行为感到不齿：“我没有！”
“是怕我和那个大人一样骗你吗？”男孩完全没有听进他的反驳，自顾自地说道，“怎么会呢？我可是——喂！没必要这样来证明自己吧！”
他大喊大叫着向后躲闪，这是因为彼得突然勾住了他的肩膀，这样亲密的举动多少让这个流浪儿感到有些陌生与不适应了。
而那长不大的孩子却是看着对方有些躲闪的举动得意地笑起来：“现在是你在躲着我了！”
“才不是！”男孩的脸变红了，磕磕绊绊地大声解释道，“……对、对……规矩规定的！你得加入了我们才能和我勾肩搭背！”
彼得皱了皱眉头，他讨厌一些条条框框：“谁定得规矩，又是给谁定的规矩？”
“……老大，给我们定的。”
“那不就得了！”彼得骄傲地大喊道，这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揪住了对方一个了不得的错误，“我又没加入你们，凭什么要听你们的规矩？”
“……老大肯定会很喜欢你。”男孩有些无奈道，“好好！是我自己有些不习惯！我输了好吧？”
彼得有些得意地昂起头，虽然他本意没想争个输赢，但赢总归是让人感到很愉快的事情，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应道：“好吧，那你想怎么样？”
“幼稚死了。”男孩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声，随后无奈又变扭地伸出一只手，“牵手，我们先牵手行不？”
彼得有没有听到他那句小声的嘀咕呢？我们不得而知。
但这次，他没有再拒绝对方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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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儿？”
“不知道要去哪里，你就牵着手跟我走了？真不知道应该说你胆子太大还是没有戒心……幸好遇到的是我。”男孩的语气稍稍有些嫌弃。
但彼得只听到了那句‘胆子太大’，便觉得对方在夸奖他，他便也很高兴地夸了回去：“嗯，幸好遇到的是你。”
这样真诚的夸奖反而让男孩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轻咳一声后，继续道：“去‘肯辛顿公园’，那里是我们的大本营。”
“‘肯辛顿公园’？那是一个公园吗？”
“当然不是！大本营怎么能建在公园里？一点也不气派。”男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豪地介绍道，“‘肯辛顿公园’是一座大楼！一座非常高的大楼！”
彼得有些不解地问：“大楼为什么不叫‘xxx大楼’，而叫‘肯辛顿公园’啊？”
“……可能是因为老大比较喜欢去公园散步？反正他天天会去那个什么奥尔夫公园散心……这名字是老大取的，你得去问老大。”
“老大？”
“对，老大。”男孩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是要带你去见老大。”
彼得停了下来，奇怪道：“我为什么要见你的老大？他又不是我的老大。”
“草！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停下来就算了，你力气为什么还这么大啊？！”他人停了下来，却没放开拽着男孩的手，那男孩子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跤，转过头抿着嘴同样满脸疑惑，“你不是要加入我们吗？那我总要把你带给老大认识一下吧。”
“我告诉你啊，不是什么组织进来就可以见到老大的，只不过我们老大人好罢了，他重视每一个成员，即使对方是大人。”他喋喋不休道，“而且你不见到老大，就没法登记，怎么告诉大家你给自己起的新名字？”
“新名字？”
虽然很喜欢自己的名字，但彼得从最早听到这件事就对给自己起名字这件事十分感兴趣，他有些好奇道：“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你想起什么样的名字都可以！只不过定了就不能轻易换。”男孩兴致勃勃地扳着手指道，“普通的有叫亚瑟的，有叫本的，但其实大家都喜欢一些千奇百怪的名字，比如詹姆斯前不久刚改的新名字是‘姜饼人’，因为他最近很喜欢吃姜饼人的饼干；山姆甚至叫自己‘布鲁斯’，因为他太想要和布鲁斯·韦恩一样有钱了！”
彼得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他大声地赞叹道：“哇！酷！”
“哦对了，你的名字不能太长了，就比如沙克本来想叫自己什么‘奥诺里非卡……’后面是什么来着……我忘了。不管了，反正很长就是了！”男孩有些碎碎念地埋怨道，“他自己倒是完全记得怎么拼，但大家记不得啊！交流起来很不方便，就被否决了。”
“哇，那么——”
彼得的声音再次被男孩飞快地打断了，他兴奋地自问自答道：“我猜你一定想问他现在叫什么？哈，他现在叫莎士比亚！”
“不啊。”
“啊？”
“我想问的是你叫什么名字。”彼得兴致勃勃道，“你的名字一定也很酷吧！”
男孩原本生动快活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一瞬，他有些结巴地大声道：“那、那当然！”
“我叫——要不你猜猜看？”
彼得挑了挑眉毛，显然他对此很感兴趣：“唔……罗宾？”
“不对，虽然我很喜欢罗宾，但我不喜欢他给蝙蝠侠打工这点。”
彼得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彼得？”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酷。
“这个不行。”男孩的表情有些复杂。
之后，彼得几乎把自己知道的名字都说了一遍，虽然他本来也不记得几个名字，但男孩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逐渐对漫无目的的猜测感到无聊，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男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有些紧张却又装作不在意地劝道：“要不你再猜一次？最后一次！猜不到我就告诉你。”
“好吧。”彼得皱着眉头并为此感到苦恼，因为他几乎已经把他大脑中的词语都用完了，他四处乱瞟并竖起耳朵，打算就地借鉴，而他的耳朵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什么——
“——亲爱的！亲爱的——你在——”
“达令？”彼得脱口而出。
“对！我就叫这个名字！”男孩迅速点头道，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啊、啊？”
“达令？”彼得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毛，“这个名字很帅吗？你为什么要给自己起这么一个名字？”
“啊……你别管啦！反正它就是很帅！我自己起的名字我自己知道哪里很酷的，你不懂啦！”
你不懂。
听到这几个字，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点燃了彼得本就有些烦躁的情绪，他猛地甩开对方的手：“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你不解释怎么知道我不懂？！”
“我、我——”名为达令的男孩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神情紧张地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发生了爆炸。彼得有些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由于他的耳朵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敏感，能捕捉细微的声音，猛烈的爆炸声却也会在他耳中被放大数倍。
耳畔隆隆作响，耳鸣相伴让他短暂地失聪了，但他的眼睛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从烟雾中走出了一个新的男孩。
那男孩显然和达令认识，他们见面即争锋相对，新出现的男孩表情不耐而带有讥讽，而达令神情勉强地反复强调着什么，但这些彼得都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和罗宾一样和蝙蝠侠学习了唇语。
而当那男孩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后，表情立刻变得惊讶而欣喜，而于此同时，彼得耳畔的轰鸣声逐渐消失回归正常，于是他清晰地听到了对方脱口而出的话：
“偶像？”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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