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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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伊异常烦躁地擦拭着武士刀上沾染的血。
在阿卡姆疯人院中遭受的折磨唯一教给他的，就是不要对道德沦丧的社会残渣们怀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看着眼前来不及举起武器便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垃圾，他忽然有意无意地想到：
如果蝙蝠侠看到现在的他做的事情，肯定会对他失望透顶，甚至直接将他送进监狱里。
但这个念头并没有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多久。
毕竟，只有杰森·陶德才会这么在乎那个人怎么想，但这又关杰伊什么事呢？
所以现在他烦躁，就只是那刀上的肮脏的血罢了。
他不想将一切搞得鲜血淋漓，如果能力允许，只想用刀背拍晕眼前的人。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还遵从蝙蝠侠那可笑的不杀主义，要知道即使在作为罗宾几乎是盲从的时期，他崇拜的也只是蝙蝠侠本人，而不是对方不杀的观点，事实上，他一直都认为如果蝙蝠侠愿意杀人，那么这个城市可以好上至少一倍。
不过有一点那个老家伙的确说对了。
只要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就不会再这么难下狠手。
只不过血迹会带来大麻烦，如果不是这个位置看起来足够偏僻，否则可能会惊扰到敌人，而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弄脏这把刀。
但因为没学习过，他不怎么懂得规范地使用武士刀这种长刀，可能还是撬棍这种朴实无华的武器最适合他，所以他只能在结束之后努力将刀上的血迹仔细地擦干净，希望这样可以减轻内心的烦躁。
他讨厌血，讨厌这种温暖却粘稠的感觉，以及难闻的带着铁锈味道的血腥味。
这会把他带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让他想起被折磨到乱七八糟的自己。
以及那个粘稠的拥抱。
思绪停在这里，他的指尖动了动，手臂弯折，将擦拭干净的刀握得更紧了几分。
或许，他不只是因为刀上的血迹感到烦躁。
他从来没用过长刀，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爱刀之人。
所以，为刀上的血迹感到烦躁当然不是是因为这把刀本身，而是因为刀的主人。
自认识以来，他还从来没和彼得分开过这么久。
——没有他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会感到不安与烦躁。
——但是不行。
杰伊烦躁地瞪了一眼不远处被他打晕的孩子。
他已经尽量赶在孩子发出叫声之前打晕对方了，但还是让小孩子的叫声漏出来了一点，这才引来了看守的人。
万幸，只有一个，而且这里还是监控的死角。
但这也意味着他的身手退步了。
这都是因为在阿卡姆内，彼得为他解决了一切，导致他被比自己还要小的男孩子宠坏了。
想到这里，杰伊感到又无奈又惭愧，却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但很快，他的嘴角再次落了下来。
这样的他，带着没有行动能力的彼得很难直接逃出去，倒不如先将少年留在原地，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普通的人贩子当然不会那么危险，至少比总是持枪的毒贩要好个几倍，但这可是哥谭的人贩子。
他们进行人口买卖，往往都和黑色组织以及黑色产业链挂钩，拐回来的孩子可以洗脑为未来言听计从的手下，不够格的也可以当作廉价甚至免费的劳动力，至于大人，能用于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任何买卖，只要拥有了完整的产业链，就不会简单到哪里去，更不要说还和黑色产业挂钩。
从犯罪巷长大的他，不能再熟悉这一点了。
思绪停滞在此处，他猛地转身举起刀，抵住了背后自上而下击打的长棍，一边低声骂道：“草，怎么哪里都避不开该死的义警们！”
“嘿，穿着别人的制服做出杀人这种事情可不太好吧？”迎面而来的是少年轻快的声音，“这样我的名声会变坏的！要知道罗宾可不杀人。”
“要不是只有这个能穿，我才不想穿这种一看设计者就像脑子被驴踢过的制服。”杰伊冷冷地嗤笑一声，“怎么，阴魂不散？穷追不舍？没想到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给老头子打白工。”
“嘿，语气放尊重点。”面前的罗宾不满地皱起眉头，“而且杀人是犯法的，你犯法了。”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轻轻补充道，“虽然我强烈同意人贩子不是什么好货色。”
“哇哦！”杰伊夸张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他略带讽刺地说道，“那你比你的乖宝宝前辈要好不止一点！他可是认为所有罪犯都能被感化的乐天派。”
“我的乖宝宝前辈？”连多米诺面具都遮挡不住眼前这位罗宾的困惑。
“难道不是吗？”他咧着嘴角反问道，“第三代罗宾。”
……看到眼前的罗宾震惊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逐渐意识到了事态有些不对劲，与此同时——
“噗。”
“谁？”杰伊猛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罗宾不满道：“斯特勒！”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没忍住。”代号为斯特勒的少年义警大笑着从高处跳了下来，“毕竟斯特勒都只有一个临时的二代，罗宾却不知何时已经有三代了，这件事真的很好笑诶！那只老蝙蝠究竟是有多喜欢收小孩啊？”
但杰伊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去捕捉这一小段话中庞大的信息量了。
眼前的少年让人如此熟悉。
熟悉到他能透过用于遮掩身份的面具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等等，这些问题还是先放一放吧。”罗宾突然抬起头，严肃道，“有人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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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求求你不会开车就别开了吧！”小姑娘此刻最后的镇定都已经消失了，她能做的所有事情只有欲哭无泪地蜷缩在主驾驶的座位下，一只手死死地握着刹车。
“哪有！我在行的很！你看我开的多棒！”头上传来男生兴奋的声音，“加快加快！再快一点！”
是的，他们现在在飙车，带着一集装箱还没醒来的被拐儿童。
在女孩子提出“就算你想救，你要怎么救他们所有人”之后，彼得立刻反驳了她：“怎么没有办法？”
他弯起明亮的眼睛，指了指大卡车前部的驾驶，嘴角挂上了最不可一世的弧度，这让他看上去，就是世界上最狂妄自大的男孩：“他们开车运我们进来，那就直接再开车出去咯！”
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眼前的少年肯定精通开车。
却忘了以对方这个小身板，大概连离合器都踩不到。
幸好车子只是熄了火，车钥匙并没有被拔下来，于是在手忙脚乱地为发动机点上火之后，由彼得在上面掌握方向盘，小女孩在下面按刹车、离合以及油门，这辆载着孩子们的大货车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被发动了。
太屈辱了！
女孩子的眼角闪着泪花，一半是因为害怕，更多的则是因为屈辱。
让我一个大小姐就这样钻在这个充满脚臭味脏兮兮的地方，做这种事情！
要不是为了逃出去！
哼！出去一定要向小托马斯叔叔将这不听话的利爪讨要过来，然后好好地折磨他！
“停！”头顶突然传来男生急促的声音，吓得她猛地一按刹车。
车辆骤停的那一刻，后部的集装箱内传来了闷闷的动静，而前面的两位“小司机”差点心脏骤停。
“干什么停下来啊？！你不是最喜欢加油门了吗？”女孩子极度不满地抬起头，生气道。
彼得的声音冷下来：“前面好像还有一辆大卡车，有混蛋在把小孩子从车上搬下来。”
“……怎么？难道你还想救他们？”女孩子半开玩笑地问道，然后震惊地看到上边的男生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是吧？”
“这辆车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去就发现自己的车没了，我们可是自身难保诶？！”女孩难以置信地大喊道。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这种自信此刻在她的眼中显得尤为可恨，她听到男生继续说道，“而且，有小孩子在哭诶！”
彼得是最看不得小孩子哭的了。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他醒来之后安抚了小鸟，却没看到杰伊，于是他便认为这黑发蓝眼的少年也被抓走了，他们可能被关在了不同的集装箱里。
他想到了还在阿卡姆的时候，除去那几个特定的时间点，他会出去寻找逃生的道路以及食物，要是回来的时间比上次晚了一点，杰伊就会因为恐惧而全身发抖。
在没恢复之前，一定要勾着他的手，才能咽的下干巴巴的面包，在恢复之后更是一定要在他没离开地时候一刻不停地抱着他。
彼得多少觉得这样子有点变扭，但他感受到少年止不住的颤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拒绝对方。
如若他过去能听杰森的话，多看一点书，就会知道这是对方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所以，如果杰伊醒来没有看到他，那该有多害怕啊。
他要赶紧找到他。
“我不管！反正制动装置都在我手里，我要走了！”女孩简直要被气疯了，手欲要摁向油门，却听到了头顶男生宛若小恶魔一般的声音。
“但是，方向盘在我的手里哦！”彼得恶劣地笑起来，“你要是坚持踩油门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创到他们面前吧！”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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