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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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成会背负责任的大人，是否，也并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承认大人可能不是想象种的一无是处，但也仅仅是“没有那么糟糕”的程度罢了。
这不代表着他就愿意长大。
更何况——
好痛啊，好痛啊。
长大居然是那么痛的事情吗？
那还是算了吧。
不是害怕疼痛，而是根本没有必要。
他本身就不期盼长大，没必要为此而努力，为此而受苦。
所以，刚有破土迹象的想法在未破土时便被再次埋葬，他在半梦半醒的时刻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自己就能停止生长，重新变为孩子。
‘你是在犹豫吗？’有个空灵的声音这么询问他，像是银铃碰撞发出的响声。
“不，我确信我不想长大。”他坚决地回答道。
‘……再等等，再等等吧。’那个声音轻叹了一口气，‘还未到做出决定的时间。’
‘不用怕，不用自我厌弃。只要你不愿意，你就绝对不会成为大人。’
‘不过在此之前，去试试看吧。’
‘就把这当作一场完全未知的冒险。’
‘而现在，你该醒过来了。’
“喂，醒醒。”他感到自己被人踢了一脚，“那个麻烦的家伙已经被我支开了，你可以不用装了。”
“……不会是因为温度太低冬眠了吧？但这里的温度也没那么低啊……啧。”于是他再次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这一脚比上一脚更重更暴力。
彼得·潘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气愤地直起身子一把拍开对方欲要再次提过来的脚：“你干什么啊？！”
女孩子愣了愣，很快就眯起眼睛道：“哦？你居然会说话？”
“我有嘴巴，又不是哑巴，为什么不会说话？”
“……算了，这不重要。”女孩子轻轻地喃喃道，随后她转过身，正面朝着彼得张开双臂。
“抱我。”她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哈？”彼得很讨厌这种命令的语气，虽然他自己说话时也总是这样，“凭什么？”
“你难道不是我爸爸委托小托马斯叔叔派来保护我的利爪吗。”女孩子歪了歪头，眼神中的无辜之下，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高傲，“现在我被绑架了，你当然要救我出去。”
“什么利爪？真难听！我有我自己的名字！”彼得撇过头，脸上写满了不服气，“而且我凭什么要救你出去？”
他指了指不远处其他还在昏迷之中的孩子们：“他们也被你说的什么‘绑架’了吧？我为什么不救他们？”
“哈，哈哈，你是在说笑吗？他们？你把他们和我放在一起比较？”
红发的小姑娘轻轻地反问道，她微微抬起头，不屑地笑了起来，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乖巧，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没人会‘绑架’他们，这里唯一有被‘绑架’的资格的孩子就是我。”
“而他们？”小姑娘优雅地弹开自己身上的灰，“他们只是附带着的被‘拐卖’的商品罢了。”
“……”彼得皱起眉头。
眼前女孩所说出的话以及语气都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想大概是因为她明明比他还小呢，讲起话来却像是那种最令人讨厌的大人。
如果他有机会去学校学习些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的知识，他便还会知道究其根本，因为对方在物化孩子们。
物化一个人，给一个人明码标价，不论是孩子还是大人，女人还是男人，都是一件极其恶心的事情。
“‘拐卖’是什么？‘绑架’又是什么？”他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也是，利爪根本不需要知道这些。”女孩的表情显得愈加高傲，脸上带着那种最廉价的怜悯，“那我就来给你科普一下吧。”
“拐卖，就是把你们卖给别人换钱。绑架，往往是因为一个人极具价值，才会被暴力挟持，以此让相关人士，比如说我爸爸，用钱来交换人质。”
她高傲地昂起头挺起胸，命令道：“所以，还不赶紧救我出去？”
然而她想象中的服从并没有发生。
“……这有什么不同吗？”男生疑惑地开口了，带着一股莫名厌恶的情绪，“不都是拿小孩换钱吗？只不过你是特别被你爸爸用钱换回来的。”
他的话把女孩子说愣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但与身俱来的高傲她又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和其他孩子们是一样的，只能气得踩着脏兮兮的小皮鞋。
你看，她可真是可怜，连自己都一并物化了，却从来都没认识到这一点。
“闭！嘴！你这不听话的利爪！”因为不知道怎么反驳，女孩子的耐心终于消失殆尽了，她生气地尖声大叫起来，“你是服务于法庭的利爪，只要把我救出去就可以了！干嘛去管那些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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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地回去！”迪克无奈地捂住自己的头，不满地抱怨道，“蝙蝠侠就不该让你自己回去！”
“他让我自己回去的那一刻就该猜到我会这么做。”眼前红发蓝眼的少年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淡淡地讥讽道，“而且你的效率太低了，罗宾。”
“那什么算效率高？像你一样那么暴力地对待那些罪犯吗，杰森？”迪克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他们根本不值得怜悯。”杰森不耐烦地回应，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而且，这次可是拐卖贩啊。”
“在这件事情上，我以为我们俩应该是一样的。”
“……啊，你说得没错。”
杰森·陶德认为所有罪犯都无可救药，人贩子最为可憎，而迪克·格雷森则认为绝大部分罪犯都应该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除了人贩子。
所以，他们同样憎恨着拐卖贩，同样认为拐卖贩不可原谅。
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一个消失不见的男孩子。
迪克当然不会认为是普通的人贩子拐走了彼得，这对于聪明机灵的男孩和本世纪最伟大的侦探都是一种侮辱。
那个孩子消失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感到很暴躁，为迟迟找不到男孩而感到焦虑以及担忧。
他甚至因此和蝙蝠侠大吵了一架，即使他知道这并不是大人的错误，虽然之后道了歉，心中无名的火依然烧得愈演愈烈。
——我的朋友啊，我亲爱的男孩。
——你在哪里？你去到了哪里？
——为什么……即使加上无所不能的大人，我都找不到你？
这些情绪不断堆积，直到有一天，他和蝙蝠侠一同抓捕到了人贩子，去到了安置孩童的地点，看到了全身都脏兮兮的、眼神中透着惶恐与不安的孩子们。
其中有一个孩子，同样拥有着金棕色的短发，和湛蓝色的眼睛，却被饿得骨瘦如柴，漂亮的眼睛没有一丝活力。
看到身穿制服的罗宾走过来，第一反应不是感到高兴，而是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别、别打我了！我会听话！我会好好干活的！求求你、别打我了！”
人贩子可不是这些孩子们的父母，他们可不会爱惜孩子们，还未被卖出去的孩子们只能被压榨着干活，在该长身体的年纪一顿好的饭都吃不上。
罗宾愣愣地看着不断打颤的孩子，他过去的生活并不富饶，和蝙蝠侠打败过很多超级反派，见过炫酷的战争，见过堕落的人们，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光景。
这是诞生于普通人的欲望之中的，最低级原始的恶。
这些孩子，原本应该唱着歌，上着学，在父母的怀抱里欢笑，此刻眼中却只剩下了惊慌与失措，如同惊弓之鸟。
——那我的男孩呢？
——他也消失了，被别人抓走了。
——我的男孩也会像这样，浑身颤抖，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光吗？
那一天，他差点就杀了随行带路的人贩子，但是蝙蝠侠拦住了他。
年长的导师叹了口气，一眼望穿了他心底的愤怒，于是叹了口气：“别杀了他们。”
他立刻捕捉到了导师的言外之意。
别杀了他们，如果实在怒火难耐——
那就将愤怒发泄在这些混蛋们的身上吧。
思绪回到现在，迪克握了握拳，眼神坚定地开口道：“我会先找——”
“先找到彼得的肯定是我。”杰森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红发的少年勾起一丝略带狂气的笑容，“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算是暂时和解了吧？”
迪克刚想点一点头，并想说一些什么，紧接着，就又被杰森的声音打断了。
“卧槽等等，你看那里——那家伙穿的，怎么和你穿的制服那么像？”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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