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
-
这样的想法产生的一瞬间，有什么从来如此的事物骤然失去了控制。
身体变得胀痛，全身的炙热的血液也加速了流动，大脑胀痛着嗡嗡作响。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有个声音这么说道。
他抱住了自己的头。
疼的不仅仅是大脑。
自下而上，他的全身都在疼痛。
疼痛由下肢两腿双侧的膝关节周围、小腿以及大腿的前侧，攀附骨髓滋长，途径小腹，甚至一寸寸扎根心脏。
“……唔！”
小小的孩子发出一声痛呼，骤然弯起了双腿，在空中将自己蜷成一团。
然后，继松开束缚后一刻也不愿停留在地面的孩子，居然就这样由悬浮的状态摔下来。
万幸，他被一双新生的强有力的双手稳稳地接住了。
“彼得？彼得！”
有人在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孩子在疼痛中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因为害怕、担忧和焦急而不安的湛蓝眼瞳。
男孩子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逞强一两句，他总是不服输，疼痛只是小意思啦，他什么也不怕。
但这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而是实在太痛了。
“呜，呜呜……”
发出了这样的无意识的呜咽，搅成一团的双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还有半睁着、因为疼痛而失神的蓝眼睛。
咔哒咔哒。
是骨骼生长的声音，捂住耳朵也能听见，甚至更加清楚。
好疼啊，好疼啊。
真是奇怪，为什么会比被生生砍了一刀还要疼啊。
因为这是由内而外的涨痛感。
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关节处啃食，又像是骨骼要直接撑开稚嫩的血肉，破皮而出。
他当然不知道。
这是延缓了不知多少时间，积压已久最终破土而出的——
生长痛。
————————————
“草，他这是怎么了？！”内心的担忧溢出心口，焦躁与无能为力的心情使得杰伊不由得狠狠地骂起来。
虽然他骂的难听，语气也粗暴，手上有节奏地拍动男孩后背的动作，却轻柔到不可思议。
“是老蝙蝠在他那傻逼飞镖上还加了些新的小玩意，还是那个已经死掉的混蛋死前还做了什么傻逼事情？！有病吧？！”
否则该如何解释，彼得身上除了方才蝙蝠镖划开的新鲜伤口外，明明一点其他的外伤也没有，而其他的地方也没有红肿的痕迹，坚强的男孩子却疼到能从半空中摔下来。
要知道，在阿卡姆中，即使他伤成那个样子也没吭几声，至少在能保持意识说话的程度。
但此刻，彼得却疼到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连以往逞强地告诉他‘我才不疼呢！’的程度都做不到。
为什么会这样啊？
都已经一起逃出来了啊？
就在刚才，还在开心地庆祝啊？
难道，他的每一个‘最棒的一天’，都要成为悲剧的开始吗？
“彼得？彼得？乖孩子，睁开眼睛，别睡过去。”
骂着骂着，他暴躁的语气无意识地转为低低的哀求。
“Please......”
“Don't leave me alone......”
他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就这样将男孩搂在怀里，拍拍孩子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他什么也做不了。
啊，为什么蝙蝠侠只教了他怎么解决坏蛋，却没教过他多少医学知识呢？！
“该死的！格林，你不是什么都懂吗？帮帮他，救救他！”这几乎是急病乱投医了。
“我怎么又什么都懂了？！我又不是医生！”格林焦急地回答他道，嘴上一边飞快地推测，“应该和蝙蝠侠没关系，他应该不会对小孩子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那就去医院！你有电话吗？快叫救护车！”杰伊的思绪已经完全紊乱了，完全忘了他们都刚从疯人院里逃出来，又怎么可能携带通讯设备。
“等等，你先等等！”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格林突然睁大了眼睛，指着杰伊怀中抱着的孩子大叫起来：“天、天哪！陶德，快低头——”
其实不用低头，杰伊也已经能直观地感受到了。
怀里的重量骤然增大了，他一时间差点抱不住彼得将其摔到地上。
顺着格林的话，他有些愣愣地低下了头。
四肢抽长，原本正好的怀抱此时显得格外拥挤，金棕色微卷的头发，斜飞的眉毛，依旧干净明亮却因为疼痛蒙上一层水雾的漂亮蓝眼睛。
不，这都不是重点，单一的五官突出不了男孩的变化。
直到那双略有些失神的眼睛看向他时，他才意识到了。
那是一张因为褪去了一部分稚气，逐渐变得棱角分明的、染上成熟的脸。
大脑因为震惊而变得一片空白，杰伊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他是不是——”这是格林有些颤抖的声音。
男生们都没有发现，他们看不见的蓝色鸟儿似乎提前预料到了什么，凑到了蜷成一团的彼得耳边，开始大声地鸣叫起来。
似乎是想借助自己的声音，将长不大的男孩保护起来，又好像想掩盖掉什么。
“长大了？！”
————————————————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迪克·格雷森，即将退役的现任罗宾，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被推在一块儿，连哀叫的力气都没有的罪犯们。
“还用说吗？你亲爱的养弟干的。”耳麦中传来熟悉的调侃声，那是蝙蝠女芭芭拉·戈登，“我以为你早就习惯这一点了。”
“拜托了别这么称呼他，就连他自己也不承认这一点。我当然知道这是他干的，但是这个程度……”迪克抽着嘴角看着眼前的惨状，蹙起眉道，“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确实，所以他现在正在角落被bat训呢。”
“我的老天啊，”迪克的表情显得更加惊讶了，“你的意思是，他将这群人打成这样的时候，bat就站在他旁边？”
他难以置信地继续补充道：“我是说，蝙蝠侠难道没有拦下他吗？”
“他拦了，”耳麦中再次传来声音，“但没拦住。”
“……但我记得他上次答应过bat不会再这么做了。”他轻轻哼哼道，“冲动又暴力的小鬼，真不知道蝙蝠侠为什么要收留他。”
耳麦那头的蝙蝠女无奈地摊了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因为这群人犯下的罪名是拐卖小孩？”
“……”
“罗宾？”
“那没事了。”
迪克单方面切断了通讯，掰了掰手上的关节，向还在低低哀嚎着的拐卖犯们扬起一丝冰冷的微笑。
——毕竟，我也非常非常讨厌拐卖犯啊。
“嗯？喂，罗宾？罗宾？”呼叫多次没有收到对方的回答，芭芭拉迅速地转而开始呼叫另一个人。
“蝙蝠女？有什么事情吗？”话筒那头传来了蝙蝠侠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其中混杂着另一个年轻的叫骂声。
“蝙蝠侠？罗宾刚刚切断了通讯。”芭芭拉急切地汇报道，心中一边腹诽道：
还说别人是冲动又暴力的小鬼，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知道了，我会阻止他的。”话筒那头传来了叹息声。
蝙蝠侠挂断电话，看着眼前偏过头，一脸暴躁的少年。
名为彼得·潘的孩子失踪之后，彼时还是孩子的少年杰森便成为了重点的怀疑对象，但基于其异常配合的态度，很快就解除了嫌疑，但蝙蝠侠并没有就此放下对这个孩子的关注，并且还为他安排了书店的工作。
在此期间，他，应该说他们所有人，一直都没有停止去寻找彼得·潘。
只可惜线索太少，实在是太少了，不论是彼得本身，还是现场的实物线索。
彼得本身的过去就是一片空白，这也是蝙蝠怀疑他的原因，毕竟连大都会的最后的氪星之子，追根溯源也能寻得到来历，而这个同样神奇的孩子的过去，却是空白的一片。
他会影响地球吗？他会伤害人们吗？他的到来会对哥谭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他从哪里来？
不知道这些，蝙蝠侠就不知道男孩的弱点，也就不能在将一切危险在源头歼灭，也无法为可能的危险拟定防备计划。
本世纪最伟大的侦探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找了机会，将男孩安排在身边监视着、观察着。
再加上彼得本身有些问题的观念，天知道接触过彼得之后，他甚至觉得情绪化严重难以控制自己的杰森都没那么‘问题儿童’了。
这样的一个孩子，突然有一天，就这么消失了，带着一个病入膏肓的女孩一起，干干净净的，就和他的到来一样突然。
本身牵扯到的、有联系的人也不多，线索少的可怜。
他有心寻找到对方，但根本找不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杰森身上放的监视器传来了不一样的信息——他在工作结束之前，就离开了书店。
等到蝙蝠侠到达现场，就看到——
那男孩踩着雇佣兵的肩膀，拎着不知哪来的撬棍，恶狠狠道：“老子才不信你！”
“就算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是抛弃了我。”
“只要我没有亲眼看到，”
“只要他没有亲口告诉我。”
“那都他妈的在放屁！”
余光瞥见了哥谭黑暗骑士的到来，男孩也丝毫没有松开雇佣兵的意思，眼中的狠劲让人心惊。
“更何况，你们没有一个希望他回来。”他扫视了一圈后，轻轻讽刺道。
“而且，万一呢？！万一他是被人抓住了呢？就和那个已经死掉的混蛋一样，有那么多人觊觎着他的能力。”
“所以，就算会被那家伙讨厌，也一定要找到他啊。”
红发的男孩子，凶巴巴的表情变得无奈而纵容，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格外美好的记忆，但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也黯淡到令人难过。
“否则，那和把窗子关上了，又有什么差别呢？”
————————————
“嘿！小芭！你怎么能这样告发我？”五分钟后，通讯再次被联通了，那头传来了迪克熟悉的抱怨声。
“工作时间请叫我蝙蝠女，”芭芭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怕你犯错。”
“怎么会呢？我只是将他们再打了一顿，死不了。”罗宾不满道，“而且你不觉得那些拐卖贩尤其可恨吗？因为他们，这么多人妻离子散，更不要说他们拐卖的还是小孩！”
他的语气少有地显得义愤填膺。
“不，相比较而言，我果然还是更讨厌小丑。”芭芭拉回应道，“不过，这些闲话功夫先放一放，有新的事情要干了。”
“你的愤怒显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有几个人松了口，透露了他们其他两个交易点。”
“蝙蝠侠已经去了北面的交易点，斯特勒被遣返，南面那个就交给你和少年泰坦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