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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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问题问得猝不及防，这使得迪克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我会飞？嗯……是的，当然！我们是‘飞翔的格雷森’，所以我和爸爸妈妈都会飞！”他的思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你的爸爸妈妈也会飞？！”彼得显得更惊讶了，现在他的嘴巴张得大到可以塞下两个大大的鸡蛋。
“是……的？”彼得的表情把迪克搞得本来就因为刚刚醒来而一团浆糊的脑袋搞得更加混乱了。
“天哪！大人们居然可以飞起来了！”彼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等等，等等！”迪克终于稍微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你把我都快搞糊涂了，你刚刚是说：‘你也会飞？’这说明——”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彼得。
彼得还在点头呢，他已经下意识地暂时忽略掉大人可以飞起来的可能性，直接把迪克归为了自己的同类：“我就知道不是只有我是介于鸟和人之间的生物。”他最终决定为了发现一个自己正真意义上的同类而高兴，于是他飘起来，大度地张开双臂：“不来拥抱一下吗？我的同伴？”
迪克仍然震惊地看着他，不过他逐渐缓了过来，下意识地与彼得交换了一个拥抱之后，他将激动的心情逐渐收了收。
所以彼得是飞上来的，他是真的会飞，怪不得他能比自己还要灵活。
迪克很快的就接受了彼得真的会飞的事实，他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刚才打开窗子时没有看见小鸟，便很快又猜测到彼得可以吹奏出鸟儿的鸣叫声。
但是问题是，彼得好像真的会飞，但自己会的只是杂技。
迪克有些苦恼地看着彼得如此兴奋地样子，有些不忍心把真相透露给如此高兴的他。
这是一个误会。
迪克想道，我要告诉他，这是一个误会。
不过显然，如果不是这个误会，彼得原本并不想暴露给自己他会飞的事实，他可能永远都不能发现自己的新朋友有多么的神奇。
彼得算得上是迪克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近期唯一的朋友，他为他唯一的朋友对他有所隐瞒而有些难过，不过他转而又为他们的友谊担心起来。
要不要让这个误会继续呢？要是让彼得知道了自己不是他的同类伙伴，但是却知道了他会飞的秘密，他会不会一下子就逃走了，然后再也不来找自己玩了？
迪克苦恼极了，他可不爱撒谎。
最终，为了维持他们的友谊，迪克准备妥协一半：“嘿，伙伴，我是说彼得，我和你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彼得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解释道：“你看，我们都会飞，但我不像你一样是天生的，”他半猜测着说道，看到彼得没有露出异样，心中大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是因为我会杂技。”
这样就不能算是在欺骗朋友了吧？迪克有些紧张地想。
“什么是杂技呢？”
迪克立刻又费劲心思地编造起来：“杂技就是，一种只要学得好，就可以飞起来的技术。”
彼得皱了皱眉头：“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爸爸妈妈们也可以飞起来的原因？”
迪克点了点头。
“杂技是所有人都可以学的技术吗？”彼得有些兴奋地问。
“当然！”迪克又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别的大人和孩子都不太能飞得起来？”
“因为他们学的不够好，”迪克已经变得逐渐对答如流了，他还自豪地拍了拍胸脯，“格雷森是最棒的！”
“天哪！那你能教我吗？！”彼得直接跳了起来。
“当然！”迪克点了点头，为了防止露馅，他又立刻补充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将格雷森飞翔的秘诀传给你，”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其实心里又紧张，又有些想笑，“但你知道规矩的吧？我们不能在别人的面前飞。”
彼得也严肃地点了点头，“当然，杰森告诉过我这一点。飞的秘诀非常宝贵，被别人知道你们会有性命之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保密工作的，”他红着脸挠了挠头，“你也可以提醒我，我还不太习惯这里……”
可惜迪克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杰森”给吸引了。
杰森是谁？他知道彼得会飞的秘密？
迪克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他自己知道飞的秘诀根本是自己胡乱编的，所以可能真的有什么飞的秘诀？
那么“杰森”就应该是彼得同类的长辈了。
迪克肃然起敬，心中暗暗感谢这个前辈之前的所作所为，好让自己圆了这个谎。
最后他意气凌然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地提醒你的！”
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玛丽妈妈的呼唤：“妈妈的小罗宾鸟，该起床了，训练的时间到了！”
彼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是训练‘杂技’吗？”
迪克立刻捂住了他的嘴，门外传来的玛丽妈妈有些疑惑地问候，他连忙回应道：“妈妈！马上来！我正在穿衣服呢！”他转而凑到彼得耳边，轻声说道：“嘿！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愿意教给你‘杂技’，但我的爸爸妈妈们可不一样，被他们知道了，可能我都没办法教你了！”
我还救过玛丽呢！彼得心里有些不服气地想，不过他最终在迪克略带威胁地目光中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迪克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要瞒着父母这件事情。
“那么，”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我先去训练，你先在我的房间里呆着。等我训练完后，我们一起去看埃琳诺！”他看到彼得晃了晃掏出来的红鼻子立刻又补充道，“还有哈里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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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杰森没有再提起过彼得为什么不想长大的问题，也没有再提起过他们之间的‘战争’。不过从彼得的行动中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放弃这场战争。
现在想来，杰森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什么当时自己会答应这样的“战争”邀请。这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他这么想道。他没必要去迫使彼得认为‘偷’是好的，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确的事情，而彼得提出的赢的条件——他巴不得彼得可以找到这么样一个方法来代替‘偷’呢！
彼得几乎每天白天会独自出去，据他自己所说，这是他自己的私人空间，不过他每天晚上都会回来，而且往往不会很晚，绝大多数时候，杰森甚至可以和他一起享用晚餐，然后他们会在相拥而眠中结束一天，杰森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睡觉方式了。
起初有一段时间，他很疑惑彼得早上都去干了些什么，毕竟犯罪巷可不像是彼得口中的梦幻岛，这里可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冒险。直到后来他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犯罪巷最近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时常会阻止一些盗窃以及抢劫，有时候会帮助以迈克尔为首的小混混们解决一些欺负孩子们的混蛋。不过也不能说他是义警，因为他总会在救完人后向被救者索要报酬，如果被救者不愿意给，那么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些什么东西，估计是被那个家伙自说自话给拿走了。
更奇怪的是，那家伙对待罪犯往往会干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让罪犯们朝着天空大喊“我相信仙子！”直到警察赶过来，他才会离开，放弃让罪犯们继续喊那么羞耻的话。
由于那个奇怪的家伙对于仙子那么执着，又往往穿着一身绿，而且以灵巧的格斗技术闻名，所以被起了“翠仙（green elf）”的绰号。
杰森在听到“仙子”这个标志性的词汇时就知道，这件事大概和彼得有关了，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彼得把一个又一个大家伙打翻在地上踩着他们让他们高喊：“我相信仙子！”的大场面，要知道根据他对那个家伙的了解，他对成年人可不怎么客气。
不过由此，他大概也猜到了彼得早上大概都去干了些什么，（虽然我们都知道其实彼得还有去找迪克玩）彼得甚至有几次带了现金回来，不过在被误会时抢劫的真凶被警察追过一次之后，他就没再这么干了。不过即使彼得只能带一些具体的物品回来，这也使得杰森平时需要‘偷’的次数少了很多，只需要应付房租就可以了。
甚至，除了三餐基本上无忧，他们的家也从原本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作为床的大硬纸板、破毛毯和一个空荡荡的大柜子，变得逐渐充实起来。
他们逐渐拥有了椅子，小型的折叠桌，房间里不再是只有硬纸板才是可以坐的地方。他们逐渐拥有了毛巾和牙刷，杰森和彼得终于可以稍微清洗一下自己了，虽然他们仍然支付不了水电费，但彼得可以从混混们那里带回来干净的水。
彼得一直都没有放弃他的睡前故事，所以他一直尝试着从各种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些书，有时候是他救人所收的“报酬”，有时是垃圾桶里捡来的（这是他愿意往垃圾桶里瞅一眼的唯一原因）。他不识字，所以就把能得到的书全都带回来，不过遗憾的是，在杰森排去一些不良书籍之后，这些书大多是工具书，乱七八糟的杂志，课本教材，甚至还有一本字典，但就是没有故事书。
虽然没有彼得想要的故事书，但这些书籍却是杰森梦寐以求的，所以家中原本空荡荡的大柜子就变成了他们的书柜，当然在彼得的强烈要求下，特意空出来了最高的一层放置他心心念念但至今从未出现过的故事书。在不需要为了维持生计而去‘偷’并且彼得不在的白天，杰森就会将自己浸泡在书海里。
而如果彼得白天没出去，杰森就会搬出那本又厚又沉的大字典，强压着彼得，教导他写字识字。
“伟大的彼得·潘总得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吧？”这是他的原话。
他从书架的低端拿出了一本废弃的杂志，翻到了留有空白较多的地方，又拿出了彼得前几天应他要求带回来的笔，一笔一划地写道：Peter Pan
杰森的笔触很稚嫩，由于很久没写过字了，笔触有些歪歪扭扭的，但非常工整，看得出写字的人非常的认真。
“这是你的名字。”
他握住彼得不安分的手，示意他也试一试。
彼得不情愿地握住了笔，要是他知道‘笔’是坐这个用处的，他早一些时候绝对不会将它带回来，不过他还是仿照着杰森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写了起来。
彼得的笔触显然就随意了很多，和他的人一样，他的字像是随时要飞起来，张牙舞爪地把剩下的空白全部的占据了。但于此同时，他的字轻飘飘的。像是随时要倒下来或飘起来，不像杰森的字一样沉稳，稳稳地立在彼得飘逸的字迹之上。
杰森要求彼得每一次识字都要写一遍自己的名字，但彼得不是忘了P要大写，就是忘了Peter怎么拼写，反正完全写对的次数寥寥无几。而每次他写错，杰森总能完全无误地拼写出彼得的名字。
看到杰森有些得意的样子，彼得不由得咬紧了牙，发誓要好好报复一下杰森。
于是在某一个识字的下午，等待杰森要收起笔和杂志的时候，彼得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嘿，你总是强调我不怎么会写自己的名字，那你呢？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杰森愣了愣，他看到彼得带回来的字典，第一反应就是教教这个字都不认得的人好好认识一下自己的名字，完全就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他当然是会写自己的名字的，只不过时间太久了，多少有些记忆模糊了，彼得这么一问还真让他一时间大脑空白起来。
不等他有时间回忆，彼得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笔：“你不知道吧？那可真没办法，”他还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口气，“让我来教教你吧。”
杰森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有些好奇又带着几分看彼得笑话的意思，就示意彼得放手去写。
彼得立刻提起笔，这可是他同时拜托迈克尔他们和格雷森一家，背着杰森偷偷练习了好久了，为此，他忍辱负重地顶着玛丽妈妈以及彩虹先生欣慰的眼神好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一次好好地在杰森面前露一手，好好地让他看看自己的厉害。
于是，在杰森震惊的眼神下，彼得居然真的工工整整地将他的名字写了下来。
Jason Todd
J和T都有记得大写，两个单词也都有注意没有拼错，字虽然有些歪但完全没有飘起来，a的小尾巴还翘的有些高，但这比彼得写自己的名字写得还要好。
扑通、扑通。
杰森好像听到有人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静静地撒在他身上，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暖和过。
一时之间，他感觉眼前所有其他的事物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那个有些歪歪扭扭的自己的名字。而他的心里也变得一片空白，然后逐渐自动跳转起来。
天哪，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像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父母路过糖果店为他带来的第一口棉花糖；像是某一天不仅父亲没有酗酒母亲也没有嗑药，他看着他的父母拥抱，然后向他张开双臂；又像是他刚学会认字时，母亲用宽大的温暖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带着他写下自己的名字。
杰森·陶德
幸福的画面不断跳转着，越过了悲伤，跳过了黑暗，然后，彼得·潘在一个看不到星星的夜晚，踩着风飞了进来。
嘿，杰森，彼得记住你的名字啦！
他听到自己小小的心脏这么快活地叫道，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又捂住了自己的嘴，抬起头看着彼得，生怕这声音被男孩给听到了。
而彼得，彼得还在得意洋洋地叫着呢，“你的名字可真难写，他比我的名字还多一个字母呢！我可真厉害啊！”他又开始自夸了。
但这次杰森没有功夫去嘲讽他了，因为他听到自己小小的心脏继续快活地叫着，这次它简直要突破杰森捂住胸口和嘴巴的手：
嘿，杰森，你又有一个家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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