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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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回来了呀。”杰森有些尴尬地开口。
“嗯。”彼得有些生硬地回答。
然后，两个人就再次沉默了，像是在相互暗暗较着劲，谁也不先开口。
彼得的眼睛到处飘来飘去，就是不太敢去看杰森的眼睛，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他的目光最后停在挂在窗台上的红鼻子上。
“大人们总是一群变扭的家伙。”
他又想到了彩虹先生的话，暗自点了点头。虽然杰森不是大人，他比彼得看起来还要小呢，但他却比很多大人还要变扭，比如说迪克的玛丽妈妈和彩虹先生。
要是指望他开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怀着这样的心情，彼得开口了——
杰森在地板上坐的四仰八叉的，但他的心却不像他的坐姿这样坦然，他的眼睛就证明了这一点，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彼得飞回来时打开的窗台上。
“我可真厉害呀！”
他又想到了彼得的自我夸奖和刚刚比利夸赞他时他得意的表情，暗自点了点头。彼得实在是他见过的最容易骄傲的人了，大到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小到混混的老大们迈克尔，他们可都没有彼得这么骄傲。
要是指望他开口可能太阳都从西边升起来了。
怀着在这样的心情，杰森开口了——
“嘿，杰森——”
“彼得，我是说——”
男孩们的声音完美地碰撞在了一起。
他们同时愣住了，然后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
彼得先一步笑了起来，他似乎本来还想维持自己一本正经的样子，所以脸部还在努力维持着僵硬的严肃表情，但他太想笑了，他本来也是一个极其爱笑的男孩子，所以他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双手都捂住了肚子，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像是在打嗝。
天知道，杰森本来是没想要笑的，要知道都这么晚了，他已经因为前几天的笑声被房东先生警告过了，但彼得憋笑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于是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孩们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了下来。
“嘿，杰森，我还是不是很喜欢你这样做。”
杰森的心沉了这么几分。
彼得冷不丁地继续问： “你呢？你喜欢‘偷’吗？”
杰森沉默了，他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要是有正经的收入方式，又有谁愿意去偷呢？
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彼得又笑了起来：“那就够了！”他这么说，随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所以，你肯定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
不等杰森点头，他就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听着，杰森，这是一场战争。”
彼得严肃地说，像是在发表什么庄严的演讲：“你能让我喜欢上‘偷’，或者不排斥‘偷’，你就赢了；我能找到别的方法来代替‘偷’，我就赢了。”
“在战争结束之前，我不会再提出我讨厌‘偷’的说法，你也觉得这很烦人是吧？不过你也不能干涉我白天去干些什么。”
杰森从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战争，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一时之间胜负欲居然被莫名地激发了，他点了点头，带着充满战意的笑容问道：“那么，战利品是什么？”
彼得严肃的脸出现了一霎那的空白：“什么？”
“战利品，”杰森耐心地重复道， “有战争，就要有战利品不是吗？”他挑起眉扬了扬嘴角。
“hum……我赢了你就别再偷了，你赢了就随便你偷？”彼得挠了挠脑袋，他可不怎么会考虑战利品，在他看来，输赢就足够重要了，战利品是战争后兴趣使然的获得物。
“哈哈哈，这可算不上是什么战利品，”杰森笑了起来，“这是你所定下的战争本身输赢的产物。”犯罪巷的孩子们在这一方面可是精明的很。
“那你要什么？”
“一天对方的随意支配权。”
“说人话。”
“就是一天之内，胜者说什么，败者都要听他的话。”
彼得想了想，他不觉得自己会输，也觉得这个战利品很有趣，所以他爽快地点了点头：“成交！”
彼得摘下了帽子，坐在了床板上，现在他们有了一条更加温暖的毛毯，原本那一条破破烂烂的就直接被垫在了硬纸板上作为被单，‘小床’一下子变得舒服了很多，这可都是彼得的功劳。
“现在，你该给我讲讲你非‘偷’不可的原因了。”彼得盖上了他带回的报酬：一条崭新的毛毯，看到杰森惊讶的表情，他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们的战争中还包含着这个，“你惊讶什么？我不知道你非这么做不可的原因，怎么去找替代他的方法？”
他显然还是不怎么知道不应该随便探求别人的隐私，不过幸好他可以察觉到杰森有些为难的神色，于是他补救性的说到：“不行就算了，我们可以讲讲别的故事！你不会以为这一点困难可以难得倒彼得潘吧？”
杰森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感谢彼得的贴心还是感叹他的自大，他不太喜欢去讲述自己过去悲惨的经历，这么做总好像在祈求别人的施舍，他不屑于那么做，他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不过如果只是为了他和彼得之间的战争——
杰森平淡地为彼得讲述了他的过去，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在讲到因为嗑嗨了而死去的母亲和入狱的父亲时会一个停顿都没有，像是完全没有为过去的一切驻足或缅怀。
而彼得，彼得只是安静地听着，杰森似乎很少看到他这么安静的时候，他的脸上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除了偶尔闪过的疑惑，他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倾听者，这使得杰森原本有些变扭的心也变得逐渐安稳起来。
在杰森讲述完之后，彼得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于是杰森半开玩笑地说道：“嘿，光我一个人说多不公平，你呢？你的爸爸妈妈应该还在梦幻岛的树洞里等着你回去吧？”
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彼得只是淡淡地说道：“哦，我没有爸爸妈妈。”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现在没有。”
杰森很吃惊，他一直以为彼得应该是在幸福的家庭中长大的，至少和自己不一样。他坐到了彼得旁边，示意他还想继续听。
“我没怎么见过爸爸，只见过妈妈，不过我讨厌他们。”他垂着头低声解释道，“因为他们谈论着我长大了要成为什么人，”说到这里，他显得生气极了，“但我不想长大！”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慨，“我想永远做一个小孩子，所以我离家出走，和仙子们生活在一起了很久。”
杰森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即不理解彼得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又不理解彼得为什么希望永远都长不大。在他看来，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家能回，而长大就意味着可以有更多的可能可以找到一份正经的工作，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便这么开口问了： “你为什么不想长大呢？”
从来没有人问过彼得·潘这样的问题。
大人们几乎没有机会见到他，而孩子们往往会先一步被仙子所吸引，没有人会关心彼得·潘为什么不想要长大。
我们都知道，人还小的时候，总是想着要长大，因为只有长大了，才能干更多的事情，就像杰森一样。然后等他们长大之后，他们就会又后悔了，怀念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希望可以回到小时候。人这一生似乎就是不断地后悔，不断地去追求自己没有的或者失去的东西。
但彼得·潘不同，彼得·潘似乎是不一样的。他从小就不渴望长大，他希望自己永远都长不大。
这是为什么呢？
这也是杰森所奇怪的。
彼得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他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坚定起来。
“因为大人们大多数都很重，又肮脏又笨重。”彼得皱了皱鼻子，活像是看到了什么恼人的苍蝇。
“但是成为大人之后，你就可以做到很多孩子们做不到的事情——”
“你胡说！”彼得大声叫了起来，“大人们能做到的事情甚至没有孩子们多！”
随后，他盯着杰森的眼睛，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态度很认真地对他说，“你不会希望变成一个大人的。”他严肃极了，眼中闪烁着一种强烈的厌恶。
杰森还想再追问他，彼得已经再一次抱住了他：“睡觉吧，我累死了。”
他意识到这是彼得拒绝再交流的信号，从而只能把疑问全都咽回了肚子里，怀揣着疑问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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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潘在太阳还未升起时就醒来了，其原因是他实在不想再绕这么一大圈走去马戏团了。趁着天未亮，路上还没什么人，他可以穿着小巷子飞到马戏团，这可要快上不少。
等他飞到马戏团的帐篷前，天刚亮，晨曦划破黑暗的云层，天空被晕染成了淡淡的橙色和紫红色。
他逐个逐个窗子找过去，一下子就找到了迪克的房间：这很显眼，只有他的窗子上贴着五彩缤纷的小鸟贴纸，房间里堆放着玩具，布置的非常童趣，当然这可能也有马戏团本身的功劳。
而迪克就躺在他的小床上，他的床是吊床，随着主人的呼吸一摇一摆，他的主人正睡得香甜。
彼得礼貌地敲了敲窗子，迪克没有醒来，但呼吸变得紊乱起来。
彼得打算直接破窗而入，但他发现窗子被锁住了。于是他又重重地敲了敲窗子。
迪克揉了揉鼻子，发出了不满地梦呓： “吵死了……”
彼得叹了一口气，没有仙子帮他打开窗子，他只好坐在窗边，打算等待迪克醒来。他感到有些生气：明明是迪克叫他来玩的。
他总是对玩非常热衷，这使他忘记了其实他才是打扰了别人睡眠的不速之客呢。
他感到有些无聊，于是便拿出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笛子，随意的吹奏起来。
彼得·潘的笛子吹出的不是任何一首讲的上名字的曲子，不过它依然很美妙，你可以说它是任何种大自然的声音，这大多数在哥谭是很难听得到的。
他吹奏风穿过山谷的声音，又吹奏水流过巨石的缝隙，他想了想，又吹奏出天上亿万星星的笑声，不过这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最后，当他吹奏出林间鸟儿的鸣叫声时，迪克醒了过来，他顺着声音来到窗边，带着一些面包糠，还以为是有什么小鸟落在了自己的窗台上呢。
他打开窗子，探出头，看到一身绿衣的男孩乘着早间的轻风吹奏着笛子，光线在他的身上均匀地铺散开来，如同春日中镀了一层金色的绿叶，如此生机盎然。
彼得感受到了风的变化，他停止了吹奏，转过身单膝跪下来，与打开窗子认真倾听的迪克打了一个照面，“不邀请我进去坐一坐吗？”他听到彼得笑着问他，用一种没有人可以拒绝的语气。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嘿，你是怎么上来的？”迪克有些兴奋地问。
“还能怎么样，f…爬上来的呗。”彼得临时改了口。
“那你的身手可真不错！”迪克感叹道，他将窗子打开地更大一点，以便彼得可以爬进来。
“当然！我可是很厉害——”彼得轻巧地跳下来，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张大大的海报，上面用花体打印着两排大字：“飞翔的格雷森”。
“你也会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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