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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乾坤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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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睫毛?”
梅寻一愣,旋即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顿时大怒。
“你!”梅寻挣扎着扑腾起来,男人也不恼火,轻描淡写地放开手,“你究竟,究竟是……”
梅寻刚想质问男人,余光却扫到身后一头雾水的白香河和黄四奶奶,梅寻一噎,话在嘴边改了个道:“黄四奶奶,香河姐,我和……和我助理还有事没说,先出去一下。”
现在还不确认对方的底细,梅寻也怕吓到她们,于是折了个中,决定先陪这人把戏演下去。
“哎,梅先生,你大病初愈,还是我和四奶奶出去吧。”白香河善解人意的收走四奶奶手里的汤碗,黄四奶奶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嗯,你们聊你们的,我和香河出去。”
男人早已轻车熟路的坐到了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梅寻则沉默的看着黄四奶奶风情万种的消失在病房门口,这才转过头来,面色不善的看着男人。
梅寻对他还有些依稀的印象。
他似乎与梅寻上次看到的时候不一样了。
记忆中,上一次梅寻看到他是在李承乾即将杀死自己的时候,那时的自己耗尽了力气,以为必死的瞬间却被这个人救了下来。但如果他没记错,那时这个人穿的是一身汉服似的衣服,交领,纯黑,破破烂烂,还兼有一头毛燥燥的齐腰长发。要不是隐在头发后的那张脸俊的出奇,看着跟济公没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呢,这人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唐服,除了扎起来的长马尾还有点当天的特征,其他部分简直焕然一新,出乎意料的符合梅寻的审美。看着他的一身唐装,梅寻眼里略过一分欣赏,结果下一秒那点欣赏就僵在眼里。
“你穿的我衣服?”梅寻不敢置信的问,“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男人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唐装,神色自若:“你的袖里乾坤。”
袖里乾坤?
梅寻忙一摸自己的袖口,却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梅寻倏地抬眼,却一眼看见了男人手里不知何时晃出来的男士钱包。
“这个袖里乾坤做的不错,”男人十分肯定的夸奖道,“就是款式有些奇怪,下次可以改成香囊。”
香囊?还荷包呢。
袖里乾坤就是通常仙侠小说里面所说的乾坤袋,看似简单,实则制作困难,根本就不是能量产的东西。梅寻这个袖里乾坤也是鼓捣了两年,废了好大力气才弄出来,里面足有一个小房间的空间大小,装了不少他日常所需的东西。
男人还十分贴心的补了一句:“还有,你换下来的那套衣服我给你扔了,上面沾的都是血,我试了试,洗不掉。”
“?”
气结的梅寻瞪着男人。
男人闲适地抬起头,回望着梅寻,狭长的狐狸眼生生让梅寻看出了几分无辜。
“你是谁?”梅寻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出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色发黑,“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不会客气。”
“你就这样对救命恩人说话?”
似乎是有些埋怨,男人将目光从梅寻的脸上挪开,有些失落地摆弄起手里的钱包。
“我还以为辛辛苦苦救了你,你多少会表示一点感谢。”男人一副‘活我干了,还不落好’的委屈神情,落在梅寻眼里,分外刺眼。
梅寻忍着脾气,伸手一把将他手里的钱包夺过来:“别碰我的袖里乾坤。”
男人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一怔,抬头看见梅寻面无表情的脸。
“所以,那天在白家村,杀了李承乾和烧了福利院的人都是你?”梅寻语气里带着探究,“你是谁,又是为什么来救我?”
“我是有感应召。”
男人似乎是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好多年都没见过降神术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用这个,我途径那处,觉得好奇,就去看了看,没成想碰见个婴鬼和一群小鬼。”男人满脸写着晦气,“早知道不去了。”
梅寻有些意外:“你知道降神术?”
男人懒懒的撇过头:“又不是什么新鲜东西。”
“……所以,你不是妖魔?”
能够知道降神术的,基本都是玄界的老前辈了,且千年的大妖和魔怪并不多。梅寻登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妖魔?”
男人的眼中突然闪过一点兴味,这点兴致现在他堪称冶艳的脸上,看着就像是只修成人形的狐狸。
迎着男人明目张胆的打量,梅寻不知为何,突然心虚了一下。
他迟疑着说:“因为那天太匆忙,所以降神术的流程走的并不完善,以前有过失败的先例,所以……”
“所以就怀疑我是妖魔?”
梅寻不吭声,沉默了半晌,默认了。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高束的发丝散了几缕在肩膀上。
他不吭声。
梅寻张了张嘴,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冷硬气氛,又有些迟疑地道:“但如果您不是,梅寻自然可以向您赔……”
“梅寻。”
男人好像自动忽略了梅寻其他的话,只听见了他的名字:“梅,寻?”
梅寻微微蹙眉,还没等他回应,男人却好像开玩笑般说出了下一句话。
“如果我说你猜的没错呢?”
“什么?”梅寻愣了一下,下一秒那声音直接逼到他的耳边。
“我说,”男人不知怎地,突然瞬移到了梅寻的侧面,他的声音离梅寻的耳畔只有十厘米左右,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袭来,梅寻的汗毛根根倒竖起来,“我若是妖魔,你当如何?”
诛杀之。
这个词几乎瞬间便闪现在了梅寻的脑海,可是他没有说出口,因为男人已经抢先将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杀了我?”
梅寻一愣,后退几步,而男人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步步紧逼。
“可若是妖魔救了你呢?梅寻,你也要杀了妖魔吗?”
梅寻僵在原地,似乎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自然也不曾想过如何回答。
“我……”他张了张嘴,向来嘴毒话多的梅寻此时居然找不到一句话讲。
似乎是真的好奇,也似乎就是随口一问,男人的眼尾轻挑着,说:“那要是如此,梅寻,你又和妖魔有何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