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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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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
伊嘉麟顺口接道，抬头一看堂哥的表情，动物般的本能迅速发挥作用，他又把嘴闭上了。
伊熠攥着手机和拳站了半天，重新坐下：“我应该列个计划。你的伙食清单发我一份。”
“什么伙食清单……哦哦哦，是那个探店清单？我都吃过一遍了，就给删掉了。”
“……”
伊熠的目光渐冷。伊嘉麟抵抗不得，认命道：“我给你背，我给你背行吧哥？”
——
伊熠那边如何，张闻庭并不知道。回复完伊熠之后，他也就收起了手机，准备下班。
“张哥，你看见昌哥了吗？”
小胡站在工位旁边，拿着手机，有些焦急的样子。张闻庭不明所以，往昌哥工位探头看去，东西还在，人却没在。
“是不是去洗手间了？”他猜测。
“我刚才去看了，洗手间没人。”
这就奇怪了。已经是下班时间，小李总早就溜了，不太可能是去办公室。除了上厕所，昌哥还能去哪呢？
张闻庭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也没管自己的东西，嘱咐了小胡一声，抓起手机就冲到了楼梯间。
“昌哥！”
他叫道。
昌哥果然在楼梯间。
见到张闻庭过来，昌哥条件反射般把手里燃着的烟扔到地上踩了踩，又挥手散了散半空中的二手烟，这才意识到什么，有些懊恼的样子，也没再管烟头的事，抬头看张闻庭。
“怎么了？”昌哥问，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往日的爽朗，只是眉宇间有几分沉郁。
张闻庭眨眨眼，当做没看到：“小胡找你呢，去厕所也没看见你，有点着急。”
昌哥笑了一声：“这小子。”
说完这句，他又低下了头，好像在看着那块被自己脚掩盖的烟头痕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
趁这会工夫，张闻庭跟小胡发消息报了平安，就学着昌哥的样子靠在了墙边。
“哎，你别靠。”昌哥注意到了，“我穿的白衣服，蹭上墙灰也没事，你那件衣服可别糟蹋了。”
张闻庭伸手摸了摸墙面：“没有墙灰，没事。”
昌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手机响了一声，张闻庭摸出来手机一看，是小胡。他点开了语音。
“张哥，那你帮我跟昌哥说一声，我先走了啊。我明天赶车，等假期回来再一起吃饭！”
张闻庭瞅瞅昌哥。昌哥听着，点点头，也没再说话。
“昌哥，”张闻庭忍不住道，“你怎么了？”
“我能有啥事。”
昌哥下意识答完，又扭头看他：“你跟那个程序员咋样了？”
“挺好的，约了2号一起出去吃饭玩剧本。”
“那就行。”
说完这句，昌哥又不说话了，慢悠悠地向公司方向走去，也没忘了领上张闻庭。两人沉默着回到各自工位，收拾一番，又和还没走的同事道过别，一同站在了已经空无一人的电梯口。
“叮——”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一路离开了大楼。
昌哥的脚步突然停住。
“庭子。”他出声。
张闻庭应了一声。
昌哥停了停，才道：“我前两个礼拜碰见个人。”
“谁啊？”
“你不认识。”昌哥说，“我俩高中认识的，大学我俩宿舍也是对门，他大学毕业那年出国了，现在才回来。”
张闻庭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点点头：“喔。”
昌哥似乎也不需要什么回应。
“他来找我，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国。”他继续道，“我说……我说你以前是怎么说的，我现在就怎么说。你是个独立的人，我也是个独立的人，谁也别干涉谁，好像多难舍难分似的……啊，对，没跟你说，那是我初恋。”
张闻庭听着，迟疑道：“你初恋也是男的？”
昌哥点头，摸出烟盒，拿了一根烟叼在嘴边。
“其实你说咱们公司现在这个状态，我是不太想待下去了。”昌哥又说，“王哥也劝我，董哥也劝我。可我是真想走，我不像他们，结了婚，上有老下有小。我就一个妈，我妈还有退休金，不差我那点钱，就差我常回家看看。”
他把烟拿在手上：“我跟他走干啥呢？显得我好像有多上赶着。他走的时候我难受成那样，他回来了我就得巴巴地凑上去？没这个道理。”
张闻庭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好拍了拍昌哥的肩膀。
“庭子啊，我可能要辞职了。”
昌哥说。
“那你还留在这边吗？”张闻庭问。
“不留了。可能回老家，也可能……谁知道呢，凑合凑合活就得了。”
张闻庭只好又拍了拍昌哥的肩膀，这次换了一边。昌哥似乎被他逗笑了，回了他一拍：“行了，走！让你听半天心事，我请你吃那个麦当当去。”
——
因为昌哥的事，直到2号早上起床，张闻庭都有点迷茫。为了找到状态，他翻出衣柜里最贵的风衣，里头穿了最贵的衬衫和最贵的马甲，甚至还花了三十八块钱，去商场里的理发店洗头打理了一番，这才终于有了精神。
“我们还有化妆老师，先生要不要试一下？”托尼老师热情道。
“花钱吗？”
“免费的。您长相条件很好，我们化妆老师实在手痒，白送您，不要钱。”
托尼老师指了指不远处化着欧美妆的女生。
张闻庭点了头。化妆师帮他修好眉形，遮好黑眼圈，又弄了一些别的什么。再出发时，张闻庭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状态良好。
他谢过化妆师，化妆师红着脸跟他告了别，又祝他约会顺利。
“一定能行！”她说。
张闻庭：“一定能行。”
果不其然，见到张闻庭后，伊熠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一圈。
“你今天特别帅。”伊熠绞尽脑汁，“……帅。”
张闻庭也把伊熠从头到尾看了看。
伊熠的身材比自己更好，今天穿着皮衣，蹬着一双皮靴，更加引人注目；他也显然好好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配合一身气势，帅得足够可以。
但是……
“怎么又穿这件皮衣？”张闻庭好奇道。
上班也穿，取外卖也穿，放假也穿，真的不会腻吗？
伊熠：“你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就是总看你穿这一件，里头倒是总换，外头就没看过别的。”
伊熠低头思索片刻。
“那我下次换一件。”他坚定承诺。
好想搓搓他的头发，但是好像喷了发胶，搓不动。
但没关系，表达好感的方式又不止这一种。张闻庭索性挽住了伊熠的手臂，又交错地把自己的手揣进自己的衣袋。伊熠僵了一下，脸上不可抑制地出现了笑容。
两个人一起走进店里，伊嘉麟和几个朋友纷纷打起了招呼。
“闻庭哥！”伊嘉麟热情呼唤，又给他一一介绍，“这是大雷、小凯……这是杜杜，然后那个是她男朋友翔哥！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我闻庭哥！”
“闻庭哥！”“闻庭哥好！”
张闻庭和他们问过好。伊嘉麟又积极地让他入座：“闻庭哥，你坐那边！哥你坐闻庭哥旁边。”
一桌八人面面相觑。
伊熠看看堂弟。伊嘉麟反应过来，把已经放到一边的菜单递给张闻庭：“闻庭哥，我们点了梅肉、牛舌……就这些，你看你要吃点什么？”
张闻庭接过来，放在桌面上打开。他考虑半天，扭头想问问伊熠，却看见伊熠眼睛亮亮的，好像在摇尾巴。
他笑了：“看我干嘛？”
伊熠这才不情不愿地将目光转移到菜单上。
张闻庭捋了捋伊熠的手臂，权作安抚，又抬头问了对面几个问题，这才点了几个，又将菜单还给伊嘉麟。也许是感觉他很好相处，对面那几个人也热情了起来。
“今天这个剧本特别有意思。”戴眼镜的大雷说，他就是剧本杀店的老板，“我先在另外一个店里试过水，才又买了一份放在我们那个店里。”
“对，杜杜的室友玩过，非要我们两个也去玩。”翔哥笑道，转头看旁边面容冷峻的男人，“我记得岭哥以前是不是没玩过剧本杀？”
男人“嗯”了一声，和张闻庭对视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话居然比一开始的伊熠还少。
几人像是早就习惯了，气氛并没有消减半分。围绕着即将开始的剧本杀，大家相谈甚欢。菜也一一上来，众人边聊边吃，很快就把一桌打扫一空。
车分别由大雷和翔哥驾驶，下午两点，几人到达了剧本杀店。
“雷哥来了。”前台男生说。
大雷点头：“来了。”
他带着众人走进房间。
因为是私人的店面，房间十分宽敞，中间是一张足够坐十个人的长桌，桌边分布着一看就很舒适的座椅。桌上摆着准备好的零食盘，还有几瓶矿泉水。由于桌子足够大，虽然每个人的记录本旁边都摆着零食，也不见拥挤。
有点像开会，就差个领导的麦克了。张闻庭想。
负责主持的牛仔衣男生将每个人的剧本发了下去，任由他们各自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