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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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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闻庭有些不好意思，强作镇定，举起了奶茶。
“都是昌哥教得好。”他说，和昌哥碰了杯。
昌哥抿了一口啤酒，笑道：“那就是青出于蓝。”
“哎，”听见这话，王哥示意小胡向后靠靠，自己则凑过来，神秘兮兮，“你们听说没有？李总的儿子要来这边了。”
“李总的儿子？”昌哥问。
“可不是吗。听说是美国名校出来的，性格跟李总一模一样。”
小胡紧张起来：“啊？跟李总一样……那不是压力加倍了？”
“谁知道呢，这班就这么上吧。”王哥摇头，“都是普通上班族，工资行，就什么都行。”
几人聊着，坐在最里面的董哥要出去抽烟，他外面的三个人都站起身，目送董哥出了店门。张闻庭和小胡正要坐回去，王哥也摸了摸烟盒。
“我也去一趟。”王哥说着，也走了出去。
小胡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这就是成熟男人的气质吗？感觉好忧郁。”
“王哥是挺忧郁的。”粉毛包姝接道，“听说嫂子只让他一个月喝一次酒。今天喝完，他就又要等一个月了。哎，小胡，你学妹回你了吗？”
小胡也忧郁了起来。
“没有。”他说。
几个女生帮他出起了主意。张闻庭听着，喝了一口奶茶，转眼看昌哥。
昌哥似乎没再说过话。
“昌哥？”张闻庭出声。昌哥抬眼看他：“怎么？”
“就是看你没再说话。”
“没啥。”昌哥说，“王哥也挺不容易的，这个公司……”
他摇摇头，有心事的样子，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道：“那个人你要是拿不准，随时找我，你昌哥还是有点感情经验。”
张闻庭也没有深追下去：“好，谢谢昌哥。”
“谢啥。”
店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一餐用毕，昌哥起身去结账，又招呼桌边几人走人。张闻庭走到门口的桌边时，伊熠“噌”地一声站了起来。
“明天见？”
张闻庭心里好笑，试探道。
“明天见。”伊熠立刻回，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伊嘉麟暗自点头。不错，这个反应还算正常。
张闻庭笑了笑，跟着同事们离开了。
“小张住哪来着？”董哥问，摸了摸自己的衣袋，“吓我一跳，我就说带驾照了。”
王哥傻乐起来：“你、你看你，臭记性。走吧小张，还有那个……那个小胡！让你们董哥把你们送回去，别另外花钱打车了。”
“啊？董哥今天不是没开车吗？”小胡问。
“你们王哥喝酒了，总不能让他开车吧？”董哥说，“我们两个住一个小区，特别顺路。行了，都上车。”
“那包姝姐她们……”
包姝答道：“楠楠开车了，我们几个一起就行。”
几人也就没再多耽搁，各自道过别，就都上了车。
——
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再睁眼，已经是痛苦的周一。
没有系统的定时提醒，也没有定闹钟的自觉，张闻庭毫不意外地起晚了。
幸好他也没有自己做早餐的打算，洗漱收拾好之后，就迅速冲出了门。到达地铁站的同时，他又在手机上点好公司旁边那家麦当当的早餐，一气呵成。
他刚要放下手机，一条消息就冒了出来。
伊熠：【早。】
毫无新意，但是那圆润的句号，却又让这一条消息显得十分冷峻。
被滤镜蒙蔽的张闻庭笑了，回他：【早。】
没有回复。
张闻庭也不在意，把手机揣回了衣袋，盯着地铁线路图发呆。
手机又响了。
他摸出手机解锁，是周五小群里的消息。
【李总儿子来了！】小胡发消息道。
包姝：【？？？这才几点啊，怎么就到了？】
小胡：【李总儿子的脸比李总还严肃。】
小胡：【不行，我换个壁纸。】
董哥：【我听见他跟李总说以后不要提供茶包了。】
包姝：【……这是要干嘛。】
董哥：【大家都快点吧，说是要严查迟到。】
张闻庭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不过……以前可没有查过迟到，看来这位小李总是个严格的领导。
严格一点没什么，只是连茶包都不愿意提供，难免会显得有几分抠门。要是一开始就没有过，倒也没什么毛病；可提供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却突然计较起来，还真是没什么意思。
八点五十，张闻庭拎着早餐坐在了工位上。
小胡探头过来：“张哥，你看没看见李总儿子？”
“没有。怎么了？”
“……反正我觉得不太……”小胡往李总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张闻庭心领神会，问道：“你原来是什么壁纸？”
“是‘这个班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的壁纸。”小胡答，“你是不知道，楠楠姐电脑刚开，他就不高兴了，说楠楠姐没有上班该有的态度。”
“楠楠的壁纸是……？”
“就是一个小熊，粉色的，配字是‘熊熊乐园’。”
张闻庭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许多迷茫：“喔。”
熊熊乐园戳到那位小李总的哪根筋了？是小时候总被李总说熊，还是见不得别人快乐？
两人没再说话。整个公司也没有往日的气氛，只隐隐约约有抽纸和吸鼻子的声音。
是高楠楠哭了？张闻庭摸出手机，才发现自己没加过高楠楠的联系方式。
“小胡，”他拍拍小胡，“你拿手机问问楠楠怎么样了，我没加她。”
小胡连忙照做，没一会，就收到了高楠楠的回信。
【我没事，就是有点气。】
不远处，抽纸的声音连续响起，好像是高楠楠连抽了几张，以消耗掉一丝怒气。
这种事情都管，张闻庭也不准备让那位小李总抓到自己的错处，三下五除二干掉了早餐。同事们也三三两两地到了，唯独昌哥的工位还是空着的。
想到昌哥也没在群里说话，张闻庭解锁手机，给昌哥发了一条消息。昌哥迅速回了一条：【到五楼了。】
那就好。张闻庭放下心。
九点整，昌哥迈进了公司大门。
“那个员工！”
一道不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昌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我？”
不知是不是为了气势，声音的主人没答话，慢慢踱到众人眼前。是一个很年轻的面孔，长得和李总有几分相似，但更像李总的妻子。李总的妻子有些刻薄，人也就长得刻薄。这几分不妙的色彩出现在小李总的脸上，更显得他十分不好相处。
小李总单手扶了扶领带的结：“就是你。踩点来，是上班的态度吗？”
李总绷着脸：“文骋。”
小李总这才罢休。
“回工位吧。”李总对昌哥说完，转向众人，“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李文骋，这段时间就由他来进行管理工作。”
员工们给面子地鼓了鼓掌。小李总清清嗓子：“感谢各位。希望大家好好工作，对待工作的态度也要认真一点。这是公司，对吧。”
他看了回到工位的昌哥一眼，意思很明白。昌哥却完全不关心他的动作，他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行，你就先和大家熟悉一下。我先走了。”
李总和员工们道过别，就转身走了。小李总目送父亲离去，扫视一圈，见大家都坐下、并且没有一个人抬头，才扭头回了办公室。
“啧啧。”小胡摇头。
以后的日子……
不出员工们所料，他们的日子果然不好过了起来。
小李总先是宣布了一套章程：比如，不允许迟到，踩点到也不行；再比如，不允许工作时间随意聊天，也不允许使用和工作无关的电脑壁纸，说是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气氛……然后就是多了许多会，往往占用了许多时间，工作却还要完成。要是谁不幸要去向小李总报告，免不得会被小李总从头到尾挑一遍错……
在这种高压之下，同事间的小聚也少了。
而且，或许是因为第一天就看不顺眼，小李总盯昌哥盯得很紧。
但昌哥是什么人啊，小李总根本就挑不出昌哥工作上的错处，反倒给自己徒增了许多烦恼。
日子稀里糊涂地过着，终于到了国庆假期。
员工们都松了一口气。张闻庭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接受了伊熠的剧本杀邀请。
【国庆人会不会很多？】他还是有些迟疑。
伊熠：【这家是我弟朋友的，就是为了朋友聚会才开的，不接待别人。】
【好。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
伊熠扭头：“时间？”
“我不知道啊。”伊嘉麟打着游戏，“反正七天假期，我们几个哪天都有时间。你定吧。”
伊熠想了想。
听说他们最近很忙，1号应该要睡个懒觉吧？
那就……
他回道：【2号中午吃完饭？要不要一起吃？】
【行啊。后天见。】
伊熠猛地站了起来，空着的右手紧攥成拳，从半空中垂直降落到胸前。
“他说后天见。”
后天见！
“你们不是天天中午都能见上面吗？”伊嘉麟头也不抬。
“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