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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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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云门逐渐来得少了。
这显然不是他的本意。但裴老师那边的工作繁重了起来，不止他，就连许多师兄都回来帮忙，只为早日结束这一场灾难。
由于北陆的身体在沉睡，001帮张闻庭开了权限，让他可以通过各方摄像头观察剧情进展。看着正在工作的宿云门，张闻庭一把抓过001，大力搓了搓它的外壳。
001：【宿主！宿主！】
它满身的灯胡乱闪烁，很有圣诞树彩灯的感觉。
张闻庭放开它，面上没什么表情，却又搓了搓自己的脸。
001又闪着它的小灯凑了上来：【宿主，您在干什么？是身体不舒服吗？】
话音未落，张闻庭否定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001，强调道：【一点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说着，他的脸微微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搓脸，还是因为别的。
001更加茫然，缩回去查阅起了资料。
没了能搓的小机器人，张闻庭有些无聊。
也不知道北陆什么时候能醒，自己这一关仿佛是在躺赢。要说难度，这个世界的难度也并不高，不像是能赚到很多积分的样子……
可001却告诉他，这个世界价值两百积分。难道上一轮末世没有结束吗？
【是的。】
张闻庭一转头，竟然是一直自闭的北陆。
【北陆？】张闻庭有些惊讶，不过此时还是要问的问题更重要，【上一轮你不是……】
【我的意识还在。】北陆简单道。
似乎和演员世界的沐翎很像……来不及多想，张闻庭追问：【上一轮末世为什么没有结束？可以详细讲讲吗？】
【我死后被烧掉，所以人类也就不会有转化药剂。】
北陆看着前方浮动的光点，思绪飘得很远。
上一次，他的学员捣毁了研究所，找到了一种药剂。研究所的负责人被逮捕时，声称这种药剂就是拯救世界的关键。
【……是假的。】
那种药剂，经过他人检测，的确具有消灭丧尸的能力。然而它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关键，而是毁灭世界的钥匙。
研究所当然知道，异能者的身上也具有丧尸病毒，只不过病毒给异能者们的改变是正向的、且符合进化的规律。药剂生产又投放下去，丧尸的确全数死亡，但重建城市时，异能者们也开始死亡了。
更可怕的是，已经被消灭的丧尸逐渐聚合，形成了一种更加令人作呕、更加恐怖的怪物。
因为异能者的死亡，怪物的危害比丧尸更大，重建的世界与秩序毁于一旦，研究所却掌握着控制怪物的方法。人们开始认同研究所的理念，研究所终于有了充足的“研究材料”，并得意洋洋，认为他们成了世界的主宰。
北陆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徽章。
【……他们高兴得太早了，】他轻声说，【那种怪物是控制不住的。】
他手上用力，徽章碎裂。
又一次的灾难，并且不会再有异能者出现了。
他没再说话，张闻庭也没再出声。
铃声响了起来。
画面上，宿云门接起了通讯。
“研究所那边的反应很激进。”对面的裴老师开门见山，“他们声称，我的团队，完全是依靠研究所的实验品，才做出这么大的贡献。所以呢，这份荣誉啊，按他们的意思，也应该有研究所的一部分。”
宿云门嗤笑了一声：“他们真敢说，不怕暴露他们用人当实验品的事？”
裴老师也笑了笑：“他们当然也怕。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鲁莽，有人把这件事按下去了，没再有跟我争功劳的动作。”
“您就安心工作，别管他们了。师兄不是都回来了吗？”宿云门道，“他们敢和您抢功劳，估计不敢和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抢。”
“行了，有老师在呢，总不能让你们这帮小孩顶上去。”
裴老师说完，又询问起了研究进度：“你那边关于……”
宿云门的神色也认真起来，倾身向前，翻起了文件：“我们这边大概有这么几个想法……”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久，上层宣布，大部分地区的丧尸均被清除，将要重建城市秩序，恢复居民正常生活。
研究所的抗议声音再也压制不住。
“您说他们是不是傻，这个时候争能争出个什么？”
聂霆万分不解。
萧云树给了他一下。他立刻做出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握住了萧云树的手。
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萧云树也没有那么容易害羞了。
他温声道：“现在就等您醒过来了，教官。”
北陆没有动静。
两人的表情有些失落。
宿云门倚在门边，见状也没说什么，只上前帮北陆掖好被子，坐下来，又叹了口气。
“宿医生，教官真的好转了吗？”聂霆急切发问。
宿云门点头，又向后一靠，抱臂问：“你们怎么样？”
萧云树道：“我们主要负责清理遗漏的丧尸，小凯他们三个土系去帮忙重建了。听说等到楼建得差不多了，就会找我们木系的异能者搞搞城市绿化……”
三人聊了许久，宿云门才送小情侣离开。
回到卧室，他仿佛强迫症发作，又给北陆掖了掖被角，然后就坐在床边耐心地帮北陆按摩了一下四肢的肌肉，直到天黑下来，才离开公寓，回到了工作的地方。
凌晨四点，宿云门缩在工作室的折叠床上进入了梦乡。
同时，公寓里的北陆睁开了眼睛。
回到躯壳里的张闻庭没有给任何人发信息、打通讯。
因为他的通讯器并不在手边。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不知是不是因为宿云门的努力，手臂使用起来并不僵硬，和以前没有太大区别。
他又动了动腿。没什么力气。
为了不趴在地上过一夜，张闻庭没有试着下床。还没到起床的时间，他索性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一夜好眠。
——
中午十二点，张闻庭再一次睁开眼睛。
“哎呦！”
来人似乎被吓了一跳。
张闻庭也被吓了一跳。
来人惊吓过后，又上来在他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这才高兴起来。
“教官，您醒啦！”
张闻庭也认出了他：“吴雪山？”
吴雪山憨厚地乐了：“是我！我是负责给您弄午饭的。”
他又有些沮丧地瞅了一眼自己带来的袋子。
“怎么了？”张闻庭问。
“没想到您会今天醒，”吴雪山沮丧道，“只给您带了营养剂……”
这也很好理解，营养剂一管能管好久，且方便喂给昏迷不醒者，倒也很实用。可现在教官醒了，肯定是想吃点好的，毕竟谁会想喝一管没味道的营养剂呢！
他嗫嚅片刻，险些掉出眼泪来。
“您看我，真不贴心，真不懂事！”他抽泣着道，“您、您有什么想吃的，我给您点、点外卖！现在城市重建了，有很多人送外卖，您想吃什么都有！”
张闻庭好容易安抚下来，这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通讯器。”
吴雪山手忙脚乱，翻出了北陆早就没电的通讯器。
柔软的壮汉又要哭了。
张闻庭立刻拦住：“雪山，你的通讯器也行，我只是打个通讯。”
吴雪山抽抽搭搭，把自己的通讯器递了过去。张闻庭思考片刻，拨通了宿云门。
宿云门秒接：“喂？”
张闻庭清了清嗓子：“喂，是我。”
对面立刻一阵叮了咣啷的响声，还有宿云门的小声痛呼，好像撞到了哪里。
“你没事吧？！”张闻庭担心道。
“没事！我没事。”
宿云门头一次这么高声说话，回答完张闻庭，他连珠炮般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想吃什么？”
“我挺好的，没什么想吃的，有营养剂。”
“营养剂没什么味道。这样，你开一下免提。”
吴雪山机灵地伸出手指，按下了免提。
宿云门：“雪山？你把外卖一览表给你们教官。”
吴雪山又连忙摸出一张纸，交给张闻庭。张闻庭放眼望去，竟然已经颇具规模，甚至还有一些知名的连锁快餐。
他艰难道：“我有营养剂就行，等你有空一起吃。”
“一起吃？”宿云门的声音又高了起来，又连忙低回去，“好！你等我晚上回去……晚上过去，我们点好吃的。”
挂掉通讯后，那种“狗狗回来了”的感觉涌上了张闻庭的心头。
吴雪山已经在一边感动拭泪：“教官！真好，您回来了，我得给队长他们发个消息……”
他着急忙慌，捞起通讯器就往外跑去。
幸好他还记得留下营养剂。张闻庭支起上半身，干掉一管，又安稳地躺下了。
等等，北陆是不是没有异能了？
【是的。】北陆在脑海里回应，【以后所有人都会没有，时间问题。】
【你不回去了？】张闻庭有些惊喜。
北陆沉默几秒，答道：【不躲回去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这也意味着，北陆终于不再畏惧面对他人了。
【还有件事。】北陆又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