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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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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迅速反应道：【叮咚！不会的！这个世界的丧尸不具备自主意识，不符合投放要求哦！】
它显然已经被张闻庭搞怕了，努力维护着分局在他心里的信誉。
至少不能让宿主一回去就辞职！
张闻庭对此不置可否。
只是正在此时，脑海深处却传出来了一个文件。
——名字叫【训练计划.pdf】。
头一次知道还有这种发送方式的张闻庭：【喔。】
怕北陆有什么话要说，他没有第一时间接收，也没有出声。谁知他等待良久，也没等到一句叮嘱。
……还是先接收吧。
他接收了文件。
文件在脑海中不能打开。张闻庭想了想，拍拍001，让它帮忙将文件拷贝出来。由于传输两端并不互通，进度条没能借上科技的顺风，慢吞吞地挪动了许久。
张闻庭看着进度条，不知不觉，眼神已经和头脑一起放空。
睡意慢悠悠地蔓延上来，他昏昏欲睡。
“叮！”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活动了一下两只手的手指，点开了文件。
与此同时，脑海里有人送出了一句话：
【谢谢。】
再然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发送这句话的显然是北陆本人。
张闻庭没有应对这种人群的经验。
说“不客气”，好像缺点什么；说“没关系”，好像人家做错了什么似的。
幸好，北陆看起来也不需要他回复什么，回去专心自闭了。
张闻庭这才把目光投到电脑显示器上。他鼠标滚轮轻动，粗略地浏览了一番。里面是一个非常完整的训练计划，是和记录本一样、每个人一页的排版，只不过页数明显更多，还为每个学员安排了专门的训练，可见用心程度。
张闻庭在记录本上写的是上一轮的计划。比起上一轮，这次计划的强度明显更高了。
也就是特种兵的训练，再加上对异能的训练。
换言之，如果按这个计划走，张闻庭总感觉会有学员当场昏厥。
……北陆应该依然没有意识到上一轮的问题所在。
要是放北陆自己重来一轮，情况可能还会更糟。
受人之托，还是要多用些心。张闻庭翻了翻，决心对这份计划做一些人性化的修改。
有001帮忙，这件事并不难。
——
聂霆和萧云树并不住在同一个房间。
基地的房间很充足，足以让他们这帮年轻人一人一间。只不过，为了保证队长和副队长能拥有良好的关系，基地一开始就把萧云树安排在了聂霆的隔壁。
不是非常愉快的开始，但是一定会有愉快的未来。
聂霆很有信心地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被他直接拉过来的萧云树一头雾水。
“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萧云树问。
聂霆沉默了。
对，还要写报告，还要写记录……
他摆摆手，像是要把报告全都挥走：“一会再写。”
萧云树：“怎么了？”
聂霆组织了一下语言，也不再吊人胃口，直接道：
“我怀疑那个教官在谋划什么。”
萧云树更疑惑了。
“什么？”他问。
聂霆抿嘴，手在腿上缓慢地搓了搓，这才讲出了刚才在车上看到的所有。
说完这些，他总结道：“……所以我觉得我们要小心。”
萧云树却由衷说：“教官很负责任。”
虽然聂霆的推测不无道理，但萧云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既然聂霆刚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记录本上面就已经不是空白的了，这也就说明教官并不是第一次记录这些东西。再想想教官平时的处事风格，这种记录应该早就开始了。
这不是负责任，还能是什么呢？至少从最开始，教官就在努力当好这个教官了。
等等。
萧云树一惊：“教官看了什么书？”
聂霆：“好像是……《如何与人沟通》？”
两个人相对良久，直到晚餐铃响，才一边聊着其他事，一边走向了食堂。
用餐期间，萧云树想了很多。
聂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不会打扰。
直到天色开始暗沉，萧云树才和聂霆告别。
他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场地的一角——那里正是教官的住处。窗户透出灯暖融融的颜色，教官并没有睡下。
出乎意料，门口已经有人准备敲门了。
——
天渐渐黑下去，房间中的灯感应到主人的行动，融融地亮了起来。
张闻庭打了个哈欠，点了保存。
他听见了晚餐铃。但北陆很少去食堂，也从不和学员一起吃饭。张闻庭翻翻冰箱，果然找到了放置整齐的营养剂。
营养剂，顾名思义，只有营养，别的什么都没有。味道，没有；食欲，没有。
张闻庭打开一管，憋着气一口闷了，突然有些想念方便面。
他翻翻记忆。
好了，北陆从来不吃方便面。
也不对，在这个时代，方便面一点都不方便。
他正馋着，门却被敲响了。
张闻庭伸了个懒腰，才起身开了门。
门口是萧云树，还有宿云门。
宿云门就是基地的队医，也就是负责开车的那位兄弟。
两人来之前就认识，倒不需要过多寒暄。张闻庭的目光落在了萧云树身上。
“什么事？”他问萧云树。
萧云树也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
说“教官你不擅长和人沟通的话可以问问我”？还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好教官”？
那个都不合适。
他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借口。
“我和聂霆队长的报告晚点交给您可以吗，教官？”
教官依然面无表情，然而眼睛里的问号清晰可见。
萧云树想了想，要是自己是教官，现在该是什么心情。
想必是——“就这？？”
教官张了张嘴。
“……可以。”
萧云树僵硬地笑了笑，僵着笑和教官道过别，迅速逃离了现场。
宿云门放松下来，倚在门边。
“小孩子真有意思，”宿云门懒散地评道，“这点事也要特意报告一声。”
没等张闻庭回应，他又摇摇头：“反正比那个聂霆好多了。”
张闻庭：“有事？”
“没事。”
张闻庭转头向卧室走去。
他并没有带上门。宿云门知意，迈开长腿，走到书桌旁边，看了看电脑。
“又做计划？他们不是抗议了吗？”宿云门道。
张闻庭：“这个会更合理。”
毕竟自己和001改了整整一下午。
宿云门拨了拨鼠标滚轮，把计划粗略浏览一遍，挑了挑眉。
“还以为你在开玩笑，结果是真的合理了很多啊。”
“……上次的不好吗？”
宿云门转头看看张闻庭。
他真诚道：“上次我以为你想让他们死。”
张闻庭没出声，心里想：那你是没有看见那个未删改的计划。
甚至都不需要学员真的履行，只要看上一眼，应该就会昏厥。
宿云门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直起身，四处转悠了一圈，长出了一口气。
“行，这个忙我帮。”他说，“明天早上我就把仪器打开，不耽误你的计划。”
张闻庭谢过他。
“我走了？”宿云门摆摆手，语气难掩关切，“你也早点休息，你现在可不是机器。”
说完话，像是不习惯这么肉麻的关心，他慢慢搓了搓自己的小臂，好像上面有鸡皮疙瘩一样。
张闻庭：“迟早还会是的。”
在研究所看来，实验品就是机器，稳定而持续地供应数据，有时候还产出实验材料，比如血和四肢。
虽然逃离了那里，成为了教官，但学员的反应北陆也看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就是自己不适合外面的证明。
他不可能留下来，不可能活下来的。
或许是因为麻木，或许是因为习惯，他的话里没有多少情绪，像是一句无意的闲聊。
宿云门却一滞。
过了许久，宿云门道：
“我老师马上就回来了。你放心，有他在，至少还能再拖一段时间。”
张闻庭抬头，看着宿云门漂亮的眼睛，嘴角微弱地起来一点，几乎不能算是笑。
宿云门回他一个更敷衍的笑，随即转身就走，还贴心地带上了外面的门。
张闻庭却放心了下来。
【是他。】
是伊熠，这次叫宿云门。
001感动道：【宿主，你看！我们不骗人的哦！】
真的没有让你对象当丧尸哦！
张闻庭在脑海里搓搓系统的外壳。
——
第二天一早，聂霆来提交他和萧云树写的报告。这是队长的职责，他再不想来也要来。
张闻庭早就穿戴整齐。他接过报告，翻了翻确认质量。做完这些，他把报告收好，对聂霆道：“今天训练暂停。”
聂霆：“啊？”
他没听错吧？
张闻庭皱了一下眉，重复加补充：“今天训练暂停。宿医生会来测试。”
测试啊。
聂霆点头：“是。”
答应好，他摸出通讯器，通知了所有队员。做完这些，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了起来。
聂霆尴尬，是因为昨天目睹了那么多，有些心虚，又有些好奇。
想了又想之后，他还是发问了。
“教官。”
张闻庭看他。
“你……您为什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