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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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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维的声音仿佛很远，却实打实在楼璟的耳边炸开。
情况由不得他愣神。楼璟尽力冷静下来，声音含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果然是你偷走的。”
他露出森冷的笑意，像是毫不畏惧的样子。
至少不要让路维太早判断出自己的深浅。
以他的眼力，早就辨认出这支并非原件，只是一个仿制品。他不知道路维要用这样一个仿冒品做什么，但其中的威胁他的确清清楚楚。
而原来的那一支……
原来的那一支肯定已经被用掉了。
什么时候用掉的？
现在？还是过去？亦或是更早之前的黑暗纪元？
想得越深，楼璟就越发恐惧。
路维踱步上前，在楼璟的面前伸手，将药剂取了出来，放在手上，不在意地用手指拨它转动起来。
管内的红色波动着，被血族们的眼睛注视，显得多了几分瑰丽。
楼璟死盯着它，像是盯着自己再不会有所成就的未来。
“是我。”路维坦然道，“你也可以猜猜，我把它用在了谁的身上。”
楼璟的目光移向血月，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如果是血月的话，身为她兄长的血夜或许会成为一道阻碍……
他盘算着，却听血月柔柔道：“再猜猜看？”
猜什么？
如果不是血月，那是谁？！
冷汗一层一层地布上了后背。
血夜。
只能是血夜！
什么时候？
路维和他的距离很近，几乎连一步的距离都没有。
他眼睁睁地看着路维拿出了一把刀，刀刃上泛着银质的光泽。
路维把刀抵在他的喉结前，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拽到洗手间的镜子前。血月则不紧不慢，跟在他们后面，从随身的包里拿了几支药剂。
头部的痛感已经不重要。楼璟看着那几支药剂，心里生出了浓重的绝望和惊慌。
他认得它们。
它们都是由他制造出来的。
他对它们太过熟悉，甚至清楚地记得每一支的效果、副作用，还有它们原本都放在酒店实验室的什么位置。
失血、虚弱、畸变……
失血的血族会失去力量，变得极度饥饿。
再加上虚弱，就连捕食都会没有力气。
如果在多种痛苦的共同作用下，还产生了无法预料的畸变……
雪娜在死后经历的一切，如今都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而雪娜有路维复原容貌，能够保全死后的颜面。
谁会为他下葬？
谁也不会。
他恐惧道：“路维！路维，你听我说……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可是我为你们留下了一个后裔，一个真正的后裔！求求你放过我……”
路维没有松手。
“血月，动手吧。”
——
实时地图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目标。
诫能在外面支撑战斗的时间并不长。此时情况稍缓，张闻庭出来接替了诫。
他正要向一个方向过去，却听到耳机里谕的声音。
“你不要来这边，这个是我的！”
然后就是血族翅膀扇动的声音。谕不爽地丢下一句“真烦”，就没再传来什么声音了。
像是从谕那里学到了，耳机又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诫，5号这个我们已经在着手了。”
“诫前辈，9号你不用担心了，我们能行。”
“……”
张闻庭看了看实时地图。
好像没有他的事了。
居民早就得了预警，只有菜市场、超市需要疏散疏散。这种不需要什么战斗力的活计也不用混血血猎来做。
好无聊。
像是看他在原地发呆太久，耳机里传出了暗痕的声音。
“要不要来帮我个忙？”
张闻庭伸手在耳机边上叩了几下，就向着地图上暗痕的方向过去。
暗痕离张闻庭不太远。张闻庭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按着一个血族。
血族双眼紧闭，一点都没有挣扎，和沉睡的状态很相似。
“他沉睡了？”张闻庭问。
暗痕空着的手对他勾了勾：“你过来看看。”
张闻庭莫名其妙，上前凑近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
“什么？”
暗痕伸手，手心朝上，眼睛亮亮的。
张闻庭犹豫着把手放了上去。暗痕非常愉快地握紧。
这一瞬间，一股有些粘稠的力量翻涌着，沿着这条线路探进了张闻庭的手中。
张闻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那名倒霉血族的力量。
这就怪不得暗痕不松手了。一旦暗痕松手，那名血族的失血过程就会迅速完成，血液里的力量当然也就没得偷了。
纯血血族的力量，对混血有很大的帮助。但纯血血族的力量过于浓稠，有了暗痕在中间“过滤”，才能更容易化为己用。
事情快要结束，这些力量也都是送到诫身上。
不过张闻庭也清楚，暗痕是为了他才屈尊做了过滤器的。
等到倒霉血族化为齑粉，暗痕也没有放开张闻庭的手。
张闻庭想了想，费劲地找了个话题。
“不知道路维那边怎么样了。”他说。
“应该是在复仇吧。”
暗痕说了句废话，又左右看看，见四周没有别人，才低声道：“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张闻庭一惊。
他第一反应就是，暗痕恢复记忆了。
这也不对，001早就说明了，这个世界他不会恢复记忆。
张闻庭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暗痕攥着他的手，抿了抿嘴。
“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001冒头道：【看来这个世界999还和他有联系哦！下个世界应该会清除得更好，请您不要担心哦！】
还要清除？！
张闻庭心里明白，这说明整个治疗过程已经接近了尾声。
但是……再清除下去，伊熠真的不会变成傻子吗？莫不是等自己完全恢复之后，就要返回来治疗他了吧？
001努力道：【不会的不会的！您要相信局里哦！】
它欲哭无泪。
怎么会有这么仇视工作单位的老前辈啊！
张闻庭没有回应。
心疼的劲还没有上来，耳机里就传出了路维的声音。
“可以过来了。”
声音很冷静，听不出来究竟有没有复仇成功。
为了争取到信任，001连忙报告道：【叮咚！检测到角色楼璟已经失去自主意识，可判定为死亡哦！】
它积极地蹦跶起来，希望吸引到张闻庭的注意力，看起来快要急哭了。
张闻庭的本意也不是让001失去工作。他在脑海里揉了揉系统的外壳，抬眼看看暗痕，点了点头。
暗痕把原本和张闻庭相握的手握得更紧，带着他散作了一团蝙蝠。
——
两人到的时候，路维和血月正站在观察窗口的外面。
“来了。”路维道。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眼睛亮了很多，像是疏散了心肠，又或者是除去了烦恼。
张闻庭打过招呼，问：“楼璟呢？”
路维让开一点身子。张闻庭向窗口内看去，里面躺着一个人形，一动不动，仿佛死物。
他也的确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张闻庭的错觉，那人形似乎鼓动不停，好像里面要钻出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
张闻庭再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并不是错觉。
“喔。”
暗痕本来没有凑上前，见他有点受到惊吓，才往前几步。
“别看了。”暗痕一把揽过他，向旁边挪了挪。
自觉受到精神冲击的张闻庭自然没有拒绝。
路维意味深长：“哦~~”
暗痕倒浑不在意：“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这也是张闻庭想要问的。
路维：“等霍纳完全出生，带他游山玩水。”
“血族呢？”张闻庭问。
路维指了指血月：“交给她和血夜了。”
血月礼貌地点点头。
路维又说：“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两个和主战派都有仇，不会让主战派重现黑暗纪元的愿望实现的。要是这还不放心，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和你们的约定不会作废。”
毕竟他还要带孩子出去玩。
张闻庭若有所思，实则在脑海里询问了诫。
诫：【我相信他。】
张闻庭刚准备回应，路维以为他不太相信，又道：“我们可以重新建立誓约。”
“不用了。”张闻庭说，“我会把约定转给教会，这样你去见霍纳也方便。”
路维卡了几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
【叮咚！系统编号001恭喜宿主成功获得100积分，完成难度6世界！是否停留？】
听到系统的声音，张闻庭对路维更放心了几分。
他看了看暗痕。
暗痕：“怎么了？”
“没什么。”张闻庭说，“明天见。”
这样一句话显得莫名其妙，暗痕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明天见。”
他说完，低下头，在张闻庭的侧脸吻了一记。
非常响。
张闻庭摸了摸被亲的脸。
【直接去下一个世界。】
场景刷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直挺挺地戳了上来。
张闻庭条件反射，抬手举起长刀劈了下去。面前的人形没了头，挣扎几下，就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环顾四周，地面上有许多无头的人形，看起来像那种名为丧尸的恐怖片老将。
幸好刚才来的已经是最后一只了，不至于让他一来就恶心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