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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冷静血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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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闻庭再抬眼看暗痕，就看见他眼神小心地看着自己。
发生什么了？
要说是担心自己的状态，可暗痕的眼里似乎还有几分讨好。
张闻庭有些疑惑，转移话题道：“贺琛他们是不是应该转移了？”
暗痕好像松了一口气。
“应该打算起来了。贺琛一个人的血不够让夜枭恢复，还是来教会借用血库更好一点。”他答道。
“那就快点联系他们吧。”
暗痕点点头，转身去联系夜枭。通话中间，他又时不时地看看张闻庭。张闻庭心里更加奇怪了。
暗痕挂掉通讯，小心翼翼道：“他们随时都可以过来，不过需要接应。”
是好事啊。
张闻庭左思右想，还是不明白暗痕在小心什么。
他问：“你怎么了？”
暗痕的眼神往角落溜去，嘴也不自觉地抿了抿。
张闻庭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个所以然。他正想随便说点什么把这件事揭过去，才听见暗痕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下手那么重。”
张闻庭一怔。
暗痕接着道：“你生我的气没问题，不过我有点担心你，所以……”
“我没有生你的气。”
张闻庭道。
店员早就被转化了，无论暗痕有没有动手她都会死，实在怪不到暗痕身上。
暗痕在担心什么他也明白。诫所属的这一批血猎的情绪必须稳定，除了战斗时的仇恨以外，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否则属于血族的能力很容易失控。他伸手向前，暗痕迎过来握住，眼睛亮亮的，不可见的尾巴摇了起来。
“等贺琛他们过来，教会应该就能准备妥当了。”张闻庭边思考边道，“楼璟他们发现了也没事，只是还是要防备一下。还有药剂……”
“夜枭说，那种催化剂很难制作，短时间内不会有。但也可能还有储备。”
“会储备很多吗？”
暗痕想了想。
“我需要看一下药剂的成分才能确定。闻一下也可以。”
两人对视几秒，张闻庭拨通了闫宁的通讯。
闫宁早有准备：“王哥说明天早上就能出结果。”
王哥就是那个研究员。
张闻庭看看暗痕，最终决定道：“我们还是去看一下。”
闫宁认命地带两人去了研究室。
研究员从仪器前离开，交给他们一支试管。
“这是提取的样本。”
暗痕接过来，闭眼感觉片刻，又把样本交回去。
张闻庭：“怎么样？”
“他们用亲王血液掩盖了很多东西。”暗痕答道，“或者说这些东西本身就在血液里。”
“您的意思是，楼璟或者哪个主战派亲王接受了实验之类的东西？”研究员问。
暗痕点头。
研究员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科研工作者的狂热。
“看来我们的研究方向没错。”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本子，几下翻到某页，递给几人，“我们猜测，主战派一定会做出更加激进的行动，比如对自身进行改造。其中最有可能被改造的就是血液……”
张闻庭接过看了看。
研究员的笔记字迹凌乱，但思路十分清晰，从血液改造的想法出发，认为主战派会追求更加高效的初拥方法。
笔记只写到了主战派对自己进行改造的部分。张闻庭费力地辨认着笔记一角的字迹。
“消除药剂？”
“是的。但是和他们一样，也需要一个载体。”
张闻庭明白研究员并不是在说类似店员的载体。
人类的躯壳还是太过脆弱。主战派选择人类作为载体，大多是抱着一种“一次性”的态度——他们又不在乎人类。况且主战派的药剂在人类身上实验只是过程，而不是结果，最终这种药剂还是会用在血族身上。
因此，消除药剂也要用在血族身上，再不济也要是混血。
在场的血族，只有……
研究员看向暗痕。
暗痕：“你的意思是让我来？”
张闻庭下意识道：“不行。”
研究员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游移片刻。
“目前还在夜枭酒店的那位亲王也可以。”研究员道。
说的是夜枭。
暗痕否定道：“他睡了这么多年，而且他刚和他的爱人相认，我不可能让他来。”
“普通血族也可以。只是如果不是亲王，最好也要是混血。”研究员毫不气馁地看向张闻庭，“我相信血猎队伍里不会缺少这样的人才。”
张闻庭问诫：【你怎么想？】
诫：【我建议问清楚这种药剂的作用。】
张闻庭依言问了。
“作用？作用就是让载体拥有使被改造血族退化的能力。”
“可是血猎也是被改造过的血族，”闫宁道，“我们也不能保证所有主战派都接受了改造。如果没能限制住主战派、又让前辈他们退化，不是更没有胜算了吗？”
研究员解释：“只要主战派里有一个血族接受了改造，其他血族也会受到影响，出现一些我们没法预料的‘进化’。药剂针对的就是这些‘进化’。血猎的改造不涉及这些方面。”
张闻庭张嘴要继续问，暗痕抢先开口道：“如果载体是血族，会有什么影响？”
研究员的眼睛明显一亮。
“这方面暂时不能确定。”他说，“不过里面一些物质对异能有一定的限制作用，比起能力弱到几乎没有的低阶血族，像您这样熟悉异能的亲王更有可能感受到不适。”
很简单的道理。高阶血族感到不适，就好像某一天一个习惯用右手的人，右手上的一根手指失去了触觉。生活也还能生活，只是很不习惯。
张闻庭却顾不得这些，问：“你在血族身上做过实验吗？”
“还没有，因为实验流程还没有走完，也没有找到血族志愿者……”
张闻庭打断道：“所以你想让他当实验品？”
研究员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我们只是希望能有一位血族的志愿者……”
闫宁连忙拍拍他示意赶紧闭嘴，小心道：“前辈，别生气……”
“如果不是我，那就只能是你。”
暗痕认真道。
“是吗？”
张闻庭不冷不热，又对着研究员道：“有一件事我很好奇。是混血的研究价值更高，还是纯血？”
暗痕立刻盯住了研究员。
研究员的板寸上出现了许多汗珠。
“不用管他，您说。”张闻庭道。
研究员为难片刻，还是诚实道：“混血。”
暗痕：“我不同意。”
张闻庭：“我说不同意的时候，你也没有听我的。”
暗痕：“那怎么一样！”
张闻庭没有继续说话，冷冷地向研究员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暗痕站在原地，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
闫宁快哭了：“……您还好吗？”
你看我像很好的样子吗？
暗痕还是没有这么说，只好又做了几次深呼吸，转头跟上了张闻庭。
谁知道自己不去看着的话，他会不会直接去做志愿者啊！
自己在教会又没有什么影响力，就算直接提出要做志愿者、研究员还不怕死地同意了，闫宁怕是会第一个把研究员按倒，顺便举报停职一条龙！
——
两人开始冷战。
不过结束得很快。
第二天，教会去接应贺琛二人。两人也拿到了报告。
张闻庭粗略看了看，随手递给了暗痕，没说话。
暗痕接过来，却没有看，眼睛看着墙角，也没有出声。
张闻庭：“……”
他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你不看？”
“……不看。”
反正已经确定了需要一个人去当实验品，看与不看确实没什么区别。
张闻庭思索片刻。
诫出主意：【这个时候可以安慰一下他。】
张闻庭试探着安慰道：“会有其他办法的？”
暗痕转头看看他。
“什么办法？”暗痕还是屈服问道。
诫：【可以把他们全都封印。】
张闻庭按诫教的说道：“……比如，把他们全都封印？”
暗痕把头转了回去，背影更加萧索了。
诫疑惑道：【他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这个办法明明很可行。他相信自己和教会，还有主和派的血族。
张闻庭明白暗痕的想法。无非是不想让自己冒险。
张闻庭敷衍道：【可能是他比较悲观。】
敷衍完，又起身上前，胡乱摸了摸暗痕的后颈和头发。
“这个方法需要主和派的血族配合。”他道，“所以……”
被安抚到的暗痕眯了眯眼睛：“所以什么？”
“所以你可以和我一起。”
暗痕问：“那我为什么不叫夜枭和我一起去呢？”
诫：【因为守护人类是我的工作。】
张闻庭复读完，暗痕又不说话了。
有点难搞。
张闻庭：“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就可以代表主和派血族，我就代表教会，这样教会审批也会顺利一点。”
暗痕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他诚恳道，“你直说就可以，我不生气。”
张闻庭点了点头。
暗痕再叹口气。
“我不愿意你去当实验品的程度，和你不愿意我当实验品的程度是一样的。我很担心你，所以才希望能让你尽量避免这些可以避免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