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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冷静血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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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痕深吸一口气，停住了吸血的动作，又非常不爽地舔了一口，帮助伤口愈合。
多好的氛围！多好的机会！
暗痕放开张闻庭，面色不善地瞪着手机。
张闻庭已经清醒过来，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接起。
“诫，紧急情况。”是上司的声音，“华盛商场出现低阶血族袭击，已经派血猎到达现场，但是有点古怪，还是需要你处理。”
古怪？什么古怪？
等等，那不是自己买衣服的商场吗？！
难道是……
张闻庭答：“明白了，马上赶到。”
挂断电话后，他才重新看向暗痕。暗痕的表情难以描述，充满了许多委屈，又夹杂了许多幽怨。
张闻庭想了想。
好像……也算自己的错？
试用期归试用期，现在出现这么不妙的场面，他还是愿意安慰安慰暗痕的。
“商场有低阶血族袭击。”他干巴巴地解释道。
暗痕重重地抽了抽鼻子。
……有点像生气的哈士奇。
张闻庭：“一起去？”
不可见的耳朵迅速竖起。
暗痕：“去！”
——
叫上闫宁，几人赶到了商场。
商场已经被封锁起来。领头人见到张闻庭，连忙迎上前：“前辈。”
张闻庭问：“情况怎么样？”
领头人：“处理得还算及时，没有造成伤亡。不过……”
他小声道：“这次出现的低阶血族和以往很不一样，没有吸血的欲望，只会攻击，狩猎的技能也很不娴熟，所以我们把它们活捉了起来。”
张闻庭点点头，跟随领头人去看捕获的低阶血族。
关血族的“笼子”其实是一种便携结界，是人类血猎常备的工具，用来关押低阶血族很合适。
暖黄色的结界内，几个低阶血族睁着眼睛，冲来人张开了裂至耳下的嘴。暗痕皱了皱眉，不再收敛气息，那几个低阶血族立刻闭上了嘴，瑟缩着挤成一团。
张闻庭上前几步，看了看低阶血族的眼睛。瞳孔和针尖无异，眼白泛起粘稠的血色。加上之前领头人说它们狩猎技能不娴熟，足以证明它们刚被转化不久。
但这个阶段的血族应该非常渴求血液才对。
他又仔细看了看低阶血族的衣物。
没有那个店员。
张闻庭直觉那个店员和这起事件有关。
他站直身体，问：“有没有遭受攻击的普通民众？”
领头人答：“有一个说被蝙蝠咬过的民众，安全起见，我们把她也隔离到了结界里面。”
“带我去看看。”
普通民众和低阶血族不同，虽然也被关在结界里，但也是单独的，还能和专门安抚民众心情的教会人员聊天。
看到那身衣服，张闻庭更加警惕了。
是那个店员。
他看了一眼暗痕。暗痕收敛气息，微微点头。
张闻庭心里警觉，面上没有流露出来，仍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没事吧？”他问。
店员见到他，露出一个笑来：“是您啊！我没事，多亏了教会来得及时。”
不对劲。
张闻庭看见那个笑容，总觉得有些僵硬。
【有什么办法能测试一下吗？】他问诫。
诫：【有。】
从外面看，张闻庭点点头，转身像是要走。
暗痕似乎明白他的想法，没有立刻跟上，只是进一步收敛气息，又将指甲变得锋利。
张闻庭走了几步，忽然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来。
“砰！”
听到结界被撞破的声响，张闻庭立刻换诫出来。
诫飞快转身，将枪指向店员的方向，按下扳机。暗痕则不再收敛气息，亲王的气息蔓延开来，原本冲向诫的店员身形一滞，竟然又径直向诫奔去。
她的容貌变得格外美丽，嘴唇鲜红，露出尖牙，手也变得与暗痕无异。她的眼睛里漫上红色，却不是暗痕那样瑰丽的红，而是粘稠可憎。
店员避开了第一枪，微微歪了歪头，展开蝙蝠样的翅膀，露出可怖的笑。
诫果断地向下，靴子使力一蹬，借力从店员脚边滑开。旁边的血猎也反应过来，将安抚师护住，举枪瞄准店员。
暗痕则更加具有血族的气质，紧跟店员，直接撕下了一片翅膀。
店员吃痛，又不敢和亲王正面对上，准备向一边逃走。暗痕见状，也展开翅膀，眼里的红色更加浓郁。
一旁的血猎有些担心。
亲王发作起来，他们可没办法保护好民众！
闫宁：“给我一个结界。”
血猎疑惑地听从命令。下一秒，闫宁将结界扔向暗痕；暗痕接住，又向店员一扔，正好将店员困在结界内。
诫也迅速使用能力，和暗痕一起，给结界套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暗痕上去将结界球踢下来，丢在闫宁面前。
闫宁问同事：“现在会了吧？”
血猎：“……会了。”
他拿出束缚高阶血族的特殊绳索，向结界球里一甩，把虚弱的店员捆好，这才撤掉结界球。绳索具有加强的阳光的特性，足以使亲王以下陷入沉睡。
那片翅膀掉在了地上，不能不处理，血猎只好把翅膀烧掉。
几人离开酒店没有避人，回去也不能保证安全，就跟随教会队伍回去了。
至于贺琛和夜枭，巢穴主人的房间足够安全，带他们去教会反倒不够稳妥。工具人闫宁给贺琛发了消息，贺琛有了夜枭，也不像之前那样慌张了，冷静地回复一条，就继续和夜枭谈恋爱去了。
闫宁没有和诫前辈坐一辆摩托的打算。
但暗痕已经坐了上去，并且非常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闫宁：“……一路顺风，前辈。”
诫莫名其妙：“谢谢。”
他跨上车，顺手把头盔递给暗痕，又把身体的支配权交给张闻庭。
张闻庭：【怎么了？】
诫：【你的男朋友，我避嫌一下。】
说完，他也不管张闻庭有多么茫然，直接缩进了脑海深处。
幸好他还记得把驾驶技能借给他。
下一刻，暗痕非常自然地抱住了张闻庭的腰，不过并没有完全靠上去，隔了一点点距离。
张闻庭回头看看。
暗痕依然非常自然地问：“怎么了？”
张闻庭：“……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脸皮有点厚。
他转回去，启动摩托车，向教会驶去。
教会得到亲王莅临的消息，对此万分重视，专门让诫和闫宁的上司前去欢迎。上司为暗痕开启了日常生活的权限，又十分抱歉地递上了一次性的限制手环。
“这是教会方面的必要程序，很抱歉。”
暗痕没什么意见，只是要求让张闻庭帮自己戴上手环，看起来还算适应良好。
上司要走时，张闻庭特意问了一嘴店员的事。
上司很头疼地叹了口气，答道：“现在还不知道这种可控的初拥是什么引起的，要先检测一下具体数值。”
——
然而检测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店员没有被初拥，而是经历了一种特殊的变异。
店员告诉张闻庭自己被咬的那天，是她作为人类的最后一天。
那天过后，她成为了特殊催化剂的载体。她在的地方，不需要血族到场，就能“生产”出低阶血族。
“内脏、血液……全都没有了。”研究员道，“她的身体里全都是那种催化剂。并且，由于催化剂的作用，她自己也会显现出血族的特征，比如尖牙和翅膀。但是实际上她既不再是人类，也不能算是血族。”
闫宁：“那她还能活下来吗？”
研究员看看他，冷硬的假面不见了，眼里流露出作为人类和教会工作者的悲悯。
“她死了。”
几人沉默很久。
张闻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哽了许久，提出一个要求。
“我能看看她吗？”
研究员：“可以。”
几人跟着研究员去了一间房间。到达后，研究员和入殓师交涉了一下，就自己离开了。
店员躺在一张小床上，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袖上衣和白色的长裤，容貌和张闻庭最初见到的没什么区别，只是闭上了眼睛，又带上了教会收敛遗体时的妆容，显得不太像当时那个活泼的年轻的人了。
他们来的时候，教会的入殓师刚结束唇妆的工作，现在也沉默着站在一边，盘着发髻，妆容素净，让张闻庭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氛。
张闻庭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得干净。
他和入殓师道别后，就向宿舍走去。
闫宁有些担心，但还有工作，只能就此分开。暗痕则一声不吭，跟在张闻庭身后，一直跟进了宿舍房间。
张闻庭抬眼看他。
暗痕也看他。
“他们真是疯子。”
沉默良久，张闻庭才道。
暗痕握住他的手，仿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才吐出来一个字：“……对。”
张闻庭低下头，像在自言自语：“黑暗纪元的教训还不够吗？”
暗痕的手握得更紧了。
诫道：【野心没有尽头。】
主战派的野心是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不快点阻止这一切发生，其他的人，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人，都难逃一劫。
张闻庭清楚这些，只是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