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阳光向暖》乱舞之夜

23、对不起，不想放手

　　我们的一生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即使在自己的生命中常常出现，但也激不起波澜，而有的人就像是罂粟花一样，一旦靠近就无法自拔戒也戒不掉。

　　欧向阳知道，何暖就是他的罂粟花。

　　五年前那一抬眸就认定的人，此生不换，虽然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但是如今他早已羽翼渐丰，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的决定。

　　怀里的人在不安地挣扎，也不是没有感到她的疏离。但他再也不想给她逃离的机会，稍微加大力度，让她再靠近一点，他眷恋这样毫无距离地相处，这种感觉就像会上瘾般，一旦触碰，再也戒不掉。

　　离开了五年，如今终于成功归来，他相信往后余生，他会是她的太阳，而她也会是他的温暖。

　　他就这样，不知疲惫地抱着她从病房到CT室，又从检查室抱回病房。在众多护士和女患者羡慕的眼神中，何暖羞得满脸通红，只能埋身在他的怀中，不敢再抬头。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靠近，他薄唇微扬，眉眼中尽是满足。

　　一个身材挺拔五官帅气的人，注定是人群中最闪耀的，特别是那种既帅气又有内涵的人，更是容易招蜂引蝶。

　　他每走一步，都会引来众人的侧目，特别是他怀中还抱着一个看不到长相的女生，更是引来众人的驻足，她们引论纷纷。

　　“哇！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呀！”

　　“我好想看看他抱着的女生哇，我猜应该也很美呢。”

　　“那可不一定，现在好多帅哥的眼光也不见得好呢。”

　　还有的女生干脆愤愤地看着身边的男伴发出哀嚎，“为什么好男人都是别人的呀？”

　　何暖真的好无奈，她好像又成为众矢之的了。

　　一回到病房，何暖赶紧挣离他的怀抱。一靠近他，就准没好事，她们的病房外好像还有几个探头探脑往里面瞄的小美女呢。

　　好丢人呀！她真想钻进被窝里不出来了，又想到头上还有伤口，只能作罢。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发现那个始作俑者此时正眯笑着看着自己。

　　别过脸，干脆不看他。

　　愤愤然，又忍不住想发火，奈何一看到对方一副理所当然又毫不知错的脸面，她好像又泄气了。

　　最后，她只听到自己轻声细语地说，“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对我？”

　　声音轻柔又毫无魄力，竟然连她自己都能听出撒娇的味道来。

　　“哦？你说我怎么对你了？”

　　下一秒，那个可以魅惑众生的眉眼竟然就在自己的咫尺之间，就那样赤裸裸直直地撞入自己的眼中。

　　她听到他低沉又蛊惑般的声音又再次传来，“你说不要怎么对你？”

　　何暖瞬间感觉面颊发烫，小心脏如小鹿乱撞般跳得毫无章法。她好像听不到对方的言语了，只感觉那张薄唇在自己的眼前一张一合。

　　良久，她才找回思绪，慌不择言地说道，“我是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抱我了？”

　　噢！天呀！她都在说什么呀？怎么这么直白的话都可以这样说出来，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捂着发烫的脸懊恼着。

　　不能再逗她了，好像要生气了呢！不过她的脸皮真的好薄呀，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有趣呢。

　　“嗯！我去拿结果了，顺便再去确认一下出院时间。”

　　这个病房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何暖长叹了一口气:唉！怎么一遇到他，话都说不好了呢。

　　不过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她又放心了，心里暗暗立了一个flag，出院后再也不见！

　　打了个哈欠，睡意袭来……

　　可是，为什么一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深情地注视着自己？

　　他靠得那么近，魅惑的薄唇近在眼前，好像只要一抬眸就会触碰得到。

　　何暖有些茫然，不是在等他去取结果吗？为什么他还在这里？

　　恍惚间，又听到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说，“起来啦，不是说想出院了吗？”

　　嗯？她是睡着了？何暖一脸懵，她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窗外阳光明媚，天啊！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这一睡就到了早上？

　　呆萌呆萌的样子真可爱，欧向阳的心柔软一片，他刮着她的小鼻子轻声说，“睡懵了吧？小傻瓜。”

　　声音低沉沙哑，说不出的宠溺。

　　才在心里立下此生不见的誓言，可是她的心现在为什么会这么乱，“砰砰砰”地，好像都要跳出来了。

　　每天逗她一下，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心情大好。

　　“呃！你能不能先退开？我，我想起来了。”

　　“哦～想要洗漱吗？”

　　他终于起身，何暖感觉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她竟然又跌入他的怀中。

　　她好想说，只是摔了个头而已，手脚都完好如初，可以自理的。

　　看出怀里人儿的抗拒，欧向阳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医生说，一会儿还要长途跋涉，还不宜太劳累。”

　　好吧！要说的话又只能堵在心口，只能沉默了。

　　于是，她真的彻底做个废人了，刷牙洗脸都被人伺候着，干脆当个提线木偶就好了。

　　只能庆幸，马上就要回上海了。她一定要离她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见。

　　何暖嘟囔着嘴愤愤地看着他，一脸的不情愿，又在羞愧中眼睁睁地看着他又俯身把自己抱起来。

　　她挣扎着要逃离，他却在耳边低声呢喃，“别动，小心掉下来了，埋好脸哦，我们要出院咯！”

　　什么？他是又要把自己抱出院吗？

　　还在胡思乱想中，欧向阳已经把她抱入路人各种羡慕和花痴的眼神中。

　　她觉得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候都集中在这几天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他说，“好啦！可以抬头了，我们到停车场了。”

　　嗯？他什么时候开车过来的？

　　抬起头，入目的竟是之前那辆一直尾随的大奔？

　　“你之前一直跟着我？”

　　她有些恼了，有一种被人赤裸裸监视的感觉。

　　要直接说他就是Owen吗？怀里的人好像已经发怒了，他马上否认，“没有，我也是刚好在这边办事。”

　　有这么巧吗？她有点不信，狐疑地看着他，后者却一脸的坦然。

　　从无锡到上海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欧向阳怕她累到，把她抱到副驾驶又把座椅放平些。

　　其实他是想把她放在后排座位的，但是想到她就算不舒服也可能不会说，干脆放在眼皮底下才放心。

　　接着他又像变戏法般从一旁拿了一杯热牛奶和小笼包过来，“一会你先吃点早餐，累了可以躺一会。”

　　又怕她冷，给她盖了个小毯子，“身体有任何不适要及时说，医生说你虽然没有大碍了，但是还是要注意的。”

　　“嗯！”

　　他也不知道自己平时少言寡语的，怎么一碰到她就像个老妈子似的，有操不完的心。

　　唉！以后还是带在身边吧，也放心些。

　　许是这几天睡太多了，何暖吃完早餐后就再也没有了睡意。

　　况且身边还有个人，她有些不自在，扭头看着窗外出神。

　　欧向阳这次的突然出现，就跟五年前一样，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生活。尽管她抗拒，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预想发展，不知不觉中，他又参与了她的生活。

　　当初他如此绝情，把她带入唇枪舌战中，又绝情地独身逃离远走高飞。她独自舔伤那么多年，早已决心不再想以前，如今，好不容易从悲痛中走出来，他现在为什么可以这样坦然又毫无顾忌地挤进她的生活。

　　往日那些嘲讽和谩骂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中，满肚子的委屈一下子涌出来。

　　她再也承受不住，木然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泪流满面。

　　余光中察觉到她的异样，欧向阳扭头侧目，她几乎是缩在副驾驶，但看不清她的脸，单薄的肩膀不断地抽搐着。

　　“不舒服吗？”

　　“暖暖？”

　　任欧向阳怎么着急地朝她说话，对方硬是毫无反应。

　　“哧！”汽车紧急地在路边停下来。

　　他轻轻地把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前的小女孩泪流满面，他心疼不已，柔声道，“很疼吗？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何暖一言不语，拼命地摇头。

　　“是很难受吗？”

　　回应他的只有低低的哭声和不住的颤栗，心疼不已又不知所措，他一下子把她带入怀中。

　　胸口冰凉一片，他不敢乱动，只能用双手一遍一遍地抚摸她的后背。

　　许久才听到她带着哭声委屈地说，“不要再靠近我了，……”

　　心疼又自责，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欠她一句解释的，可是就这样直接跟她说当年的谣言与自己无关吗？那这跟那些没有担当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无言以对，最后所有的道歉只能化为一句，“对不起。”

　　他紧紧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暖暖，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当年身不由己，怪自己太无能，如果当年可以直接把她一起带走，那她是不是就会少吃很多苦？

　　真的对不起，他知道她还不能接受自己，可是他真的不想放手，一点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