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 我乖不》瓜瓜兔

3、小学鸡 众人的目光

　　众人的目光落在刚刚进来的两个孩子身上。这两个孩子长得极像，特别是一双眉眼，但是气质不同，一个跳脱，一个娇憨。

　　男娃娃牵着女娃娃，脸上笑盈盈的，谁都能感觉到今天他是极开心的。女娃娃瞪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人，但苏夏感觉到他们比自己还要震惊，怎么了。

　　怎么了？

　　穿着明黄色对襟的女娃，一侧脸颊和白洁的额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像是被打了一样，头上本来扎着的双丸子，现在被某人薅成了乱糟糟的鸟窝。

　　“苏夏知，你做了什么。”屋里同时响起了四道质问声。

　　苏夏知听话地笑晏晏地重演一遍，他捏了捏小苏夏的脸，薅了薅小苏夏的头。

　　还没被亲到，小苏夏就被一个男生赶忙抱走了。

　　“苏夏知，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欠打呀。”抱着小苏夏地男生指着他生气地说到。

　　苏夏猛地发现这个男生和梦里小女孩的哥哥不能说长得很像吧，就是别无二样。心中安定了一些，所以说梦中的事情都是这个女娃的记忆吧。

　　“夏知啊，你们三岁了，三岁男女大防，下次可不许亲你妹妹了。”坐在上位的老者慈祥地说道。

　　苏夏知眨巴着眼。

　　“太爷，我看还是要让爹狠狠教训他一顿才有用。上次他把果果整个额头都亲紫了，亲紫了！我还以为果果生病了，还请了大夫。大夫来之后，他自己老实和我讲的。我收拾了他，你看他现在又犯了。”抱着小苏夏地男生又气呼呼地讲到，“爹，你不知道，上周，你去外地，他趁果果午睡，大伙不在，偷偷跑到果果房里，用毛笔画了她一脸，你看眉毛这还有印子。”

　　小苏夏听了，瞳孔地震，看向依旧傻笑着的苏夏知，原以为是个好哥哥，没想到是一个喜欢欺负小女孩的小学鸡。

　　“噢，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苏恒看向苏夏知地目光变得严肃。

　　“还有很多，前天。”男生感受到了娘亲的目光，苏一潇弱了声，闭了嘴。

　　“大爷，夏知还小，喜欢妹妹，才这样做的。”夏舒怕苏一潇再讲，自己丈夫要把小儿子就地正法了，她同情地向自己小儿子望了一眼，继续道，“我们先吃饭，大伙儿都等久了。”

　　“行，先吃饭，待会回去，再收拾他。”剜了自己小儿子一眼，然后和太爷二爷讨论起了朝中之事。

　　“武娘子，准备上菜吧。” 夏舒说罢，从苏一潇的怀中抱过了小苏夏，放到自己的腿上，从嬷嬷手里取过发梳，一小簇一小簇轻柔地将打结的头发梳通，然后扎了两个啾啾，再轻轻地在额头亲了一下。

　　“果果，哥哥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是没有恶意的。” 语气轻柔缓慢。

　　“嗯嗯恩。”（“知道了”）苏夏看着眼前的女子。

　　“我家果果是最乖的，娘亲知道的。“ 夏舒疼爱地摸了摸小苏夏的脑袋，蹭了蹭鼻子。

　　从夏舒在理的头发时候，苏夏的身体就已经完全僵住了。没有人这般为她扎过头发，这般温柔满满爱意地对待过她，二十四年里从未有过。此时的苏夏像是浸泡在阳光浴里，浑身酥酥软软的。

　　苏夏一双眼打量着她。她是她这世的母亲。似乎比老谭更好。

　　“怎么了这样看着娘亲，娘亲脸上有脏东西吗?“

　　小夏舒摇了摇她的小脑虎，犹豫了一下，然后两只小胳膊环上了夏舒的脖子，将小脸埋进她的肩膀上。

　　“娘。“”亲亲。“”抱。“

　　娘亲，这个称呼一叫出口，苏夏心里的防线一下子破了，鼻子一酸，泪水不断眼眶里打转。

　　苏恒看见女儿依赖地抱着自己的妻子，于是嘴上酸道，“果果，快给爹爹抱抱，一晚上没见到爹爹，想爹爹没有。”说着从妻子怀中抱过了小苏夏到自己手臂上，贴了贴脸，女慈父笑，一片祥和。

　　苏学庸捋了捋白须，也笑着说道:“果果，乖孙女，快到太爷怀里来。太爷一天没见你了，你一定想太爷了。”

　　苏夏黑人问号，这，一个赛一个不正紧的吗，现在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幸好啊。

　　苏桂眯了眯眼，找准机会，学样道：“琦儿，两日未见到爹爹，想爹爹没有，快给爹爹抱抱。“说着伸手准备求抱抱，贴贴。

　　“滚。“苏琦推开父亲。

　　在座的各位都瞪大了眼睛。

　　“琪儿！小姑娘不兴说这个，谁教你的？“ 苏桂的妻子段月莲惊讶地问。

　　“校场上大壮，教的。“

　　堂里气氛有些焦灼。

　　“那谁带你去校场的？”

　　“二哥呀。”苏琦看了一眼，僵住的苏一潇。

　　苏一潇,”完犊子了。”

　　苏桂和苏恒扔下一个待会再收拾你的眼神，耐心地教育着苏琦。

　　不一会儿，菜也上齐了，大家一起用早餐，其乐融融中，但也不乏鸡飞蛋打的事，比如苏夏知后知后觉就“太爷，父亲已经三岁好多了，为什么可以抱妹妹，贴贴，自己不可以。”的事情不依不饶，早饭没吃玩就被下人带走了。

　　吃完饭，有弟弟的前车之鉴，苏恒秉着需趁女儿还小要多多抱抱，不然大了就要讨女儿嫌弃的原则。苏恒执意要抱果果回她住的长青院，夏舒也陪着一路过去，也是需要教果果早课。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情绪格外敏感，她感觉到了今天自己果果的一丝异样，果果情绪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低落之感。

　　此时的果果正在爹爹的怀里理着人物关系图。

　　苏学庸一共有二子，父亲是老大，也是现在当家之主，这副身体的主人叫苏知夏，小名果果，是家里的老幺。有三个哥哥，苏柏元，苏一潇，苏夏知。二房二爷苏桂，有一子一女，苏熙阳和苏琦。
　　苏柏元，安静，高冷，话不多，一看就是大佬。
　　苏一潇，明媚，仗义，有侠士之风。
　　苏夏知，小学鸡？
　　苏熙阳，和煦，温柔
　　苏琦，大气，端庄，女将之风？

　　令苏夏震惊的是自己父亲竟然是当朝首辅，自己亲姨母是后宫正主。于是，苏夏想的是“可以提前养老，当咸鱼了。”

　　现在的齐国，兵强马壮，百姓富足，正值太平盛世。虽然是一个男权社会，只有男子可官，但从母亲没有裹小脚，女子可以去校场这些事可以看出对女子的限制压迫没有特别严重，甚至这个家里女子更为珍贵。

　　而眼前这个父亲，面如刀削，眉目清秀，头发用玄冠竖起，身穿一身宝蓝色的长袍，上身套了一件缧银丝的袄子，贵气无比。

　　母亲，温柔如水，眉如墨画，鬓若刀裁，面若桃瓣，目若秋波。在自己面前的一直是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苏夏收回之前的话，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有这个家。

　　“不管是穿越也好，不管是做梦也好，当一个在妈妈怀里讨糖吃的小孩，好好珍惜一把被父母宠着长大的滋味。苏夏就是苏知夏了。” 苏夏觉得自己像一个偷吃糖果的小孩，甜蜜又有一些不真实。

　　昨天下过春雨，地有些泥泞，苏知夏去永安堂时湿了鞋子和裤腿上溅上了一些泥巴点，虽然苏家宠女儿，但也不是骄纵，小孩从小被教育需自立自强，在家里从不用轿辇。

　　爹爹拿来了知夏的鞋裤，然后陪在一旁处理公务。娘亲帮苏知夏换了鞋裤后，开始了每天的早课。

　　所谓的早课，就是那各种小物品让知夏识认，识认是其次，夏舒也知道果果是认识的。重要的是说，是表达。

　　苏知夏，哭笑不得，自己不说是学神吧，也是个学霸，要识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嘲笑自己的智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出的话，只会是饿呢呢呀呀呀，或者说单个字，而且连不起来。反反复复的练习，自己都烦了，娘亲难道不厌烦吗，看她还是依旧耐着心，温柔似水。

　　苏知夏，心里酸酸的，以前努力学习从来不是为了父母开心，现在真想让爹爹和娘亲为自己自豪。

　　学了没到一刻钟。“有了。”知夏眼睛亮亮的，她跳下榻，向爹爹那里奔去。

　　“果果，还没有学完，回来。”娘亲难得板着一张严肃的脸。

　　苏恒搁下笔，接住了跑向自己的闺女，望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怎么了呀，果果累了吗？”

　　知夏点了点头，“嗯嗯。”

　　“不。”又摇了摇头，“啊啊啊啊啊。”（不想学。）

　　苏恒拨开知夏额头的碎发，笑容晏晏，“还要学呀。”“真棒”还没夸出口。

　　“不咿咿呀呀。”知夏立马紧张的摇头。父女俩一起看向坐在窗边的女子。

　　苏恒捏捏知夏脸上的堆堆肉，“这可不行，爹爹知道很枯燥，果果能不能坚持一下，爹爹和娘亲期待果果说话给我们听，爹爹和娘亲会很开心。你看，爹爹娘亲也在陪你呢。”

　　苏知夏嘟嘴，垂下头，头顶两个丸子对着爹爹。“可能一辈子都讲不了话。“

　　“好不好，你看娘亲还在等你。学好了，我们去徐福斋买果果最喜欢的蝴蝶糖好不好，然后去王大娘的铺子吃馄饨好吗？”

　　“嗯嗯。”知夏张大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爹爹怀里出来，苏知夏放缓了去娘亲那里的脚步，转身拿起了身前案牍上爹爹用过的笔，看了一眼娘亲，然后学着苏恒的样子握起了笔，在一张空白的之纸，临摹起了爹爹在折子底部落的款。细细慢慢地写着，因为，人还小，腕力本就不足，不用担心写出太好看的字。

　　夏舒见罢，放下手中的书。小姑娘认真地写着。

　　“苏恒知晓”。

　　写毕，知夏笑着抬头看自己爹娘的反应，眼睛亮晶晶的。

　　苏恒瞪大了眼，颤抖地拿起印着苏恒知晓四字的字帖，“我家果果是个天才啊。写的这样好。才三岁呀，这可了得。夫人，你快看看，这字横的平，竖的直。果果是文曲星下凡啊，夫人你说是不是。”

　　“今儿，不，待会马上我就吩咐王全把这四个字裱起来。我要拿去给老曲看，看他还笑的出来嘛。他家姑娘三岁能写出这字？”

　　“你说汴京城好久没办诗会了，我们家要不要办个诗会，请众人品茶吟诗。到时候把裱好的字挂在堂中。”

　　夏舒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眉眼弯弯，亲了亲脑壳，“我家果果真聪明，我知道我家果果的意思了。明天等哥哥们下学了，你和他们跟着先生学写字，但是晨起用完饭娘亲还是要给你上早课，知道吗？”

　　苏知夏亲了娘亲一口，甜甜地应道，“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