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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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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
“今天你们可就大饱眼福了,今晚可是豆蔻小姐本月第一次登台呢!”
“就是,这位豆蔻小姐一个月也就登台三次呢!”
“两个月前,我曾亲眼见过豆蔻小姐,那叫一个倾国倾城,销魂荡魄。”
“对对对。”
看着镜中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豆蔻嘲讽似的一笑,就因为这张脸,这六年来,她可帮魏询打压了不少人呢!
“豆蔻姐姐,该上台了呢。”
小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豆蔻给自己细细的抹了层鲜红的口脂,才迈开腿,风情万种地走了出去。
豆蔻一曲月光让百乐门一天内赚了至少一个月才能赚到的钱,下台后,自然不乏有人围在她身边谈笑风生。六年过去了,她早已对这种生活司空见惯了,习惯于周旋在各个达官贵人身旁,打探魏询想要知道的情报。
“张局长,您可快有大半个月没来了呢!莫不是忘了我豆蔻了吧?可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负心呢!”自台上往下走的豆蔻轻扭着腰肢,身姿绰约,眼神迷离,神色妩媚的靠坐在了张巷旁边,手腕一翻就将那张巷口中的香烟夺了过来,作势吸了几口。
张巷瞧见豆蔻的举动也不恼怒,只是笑呵呵的一把搂住她说:“哪里、哪里,美人啊,你可冤枉死老爷我了,最近这上海滩可不是很太平,警察局都忙的脚不沾地了,哪儿还记得这些,再说了,老爷我今晚不是来看我们豆蔻小美人了吗。”
豆蔻脸上依然是笑着的,娇嗔着的,心里却十分反感张巷那正在她腰上、屁股上乱摸的猪蹄,恨不得马上抽他几个大嘴巴子,可又想到昨晚魏询的话,她就不感轻举妄动了,只得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陪着张巷这个老色鬼喝了许多酒,豆蔻也有些微醺了,正想着怎么把这老色鬼骗去她房间,就来了一行人,暂时的打断了她的计划。
豆蔻对着来的那堆人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本来醉眼迷离的身子突然僵硬了起来,移回目光,低下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而这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找了将近十年的梁元昭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样意气风发,理所当然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干爹,这可是大帅麾下的梁秘书,梁兄,这是上海警察局的张局长,也是我的干爹。”
警察局大队长张彪献媚似的说。
张巷收回揽在豆蔻腰上的手,腆着肚子,点头哈腰的看着张彪身侧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顶住张巷的注视,十分从容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久闻上海滩警察局张局长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张巷连忙站起身来,附和着说:“梁秘书谬赞了,您才是少年英雄,年纪轻轻就已在大帅麾下任职,这可不是鄙人能比的。”
豆蔻打量梁旭的同时,梁旭也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就移开了,仿佛看不上她这种歌女似的。
张巷捏了捏豆蔻的手掌,示意她男人之间的谈话她一介女子就不需要再继续留下去了。
点点头,豆蔻从他身边离去,豆蔻退了出去后,身后总有一道探究中带着炙热的目光,她似乎毫无察觉,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一般。
豆蔻一路失魂落魄的回了百乐门为她专门准备的房间去,打开门,跌坐在地,泪水划过精致的脸庞,芊芊玉手抚上脸颊,上面竟一片湿热,她居然流泪了,居然流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疯狂的大笑起来。
梁元昭,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这般下场,若不是你我怎会委身于这百乐门中,周旋于各个达官贵人里,不得自由,受尽屈辱。上天既然让你出现在我面前,就该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当日我所受的屈辱,定要让你一一尝试,定要让你试试我当初的绝望与愤恨。
跟着张彪一道出来的梁旭,不经问道:“刚才那位姑娘是?”
张彪抽着烟,吞云吐雾,听见梁旭的话,急忙掐掉手里的烟,精神抖擞的回说:“您说她呀?她叫豆蔻,是百乐门的歌女,您可别小瞧了她,她的手段花样可多着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又长得甚为娇俏,所以在上海滩也算是独一份儿了。您要是看上了她,小的倒是可以助您一臂之力,不过这种女人玩一玩就好,可别当真了,窑子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货色!”
“我不过是觉得那位豆蔻小姐与我失散多年的一位妹妹有些相似罢了。后来仔细想想,她怎么可能是我妹妹,我妹妹怎么可能会自甘堕落的做了歌女,她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怕是死也不愿吧!”
张彪没在继续说些什么,只是对着梁旭意味深长的说:“人总是会变的,我们亦是如此!”
梳妆镜前,豆蔻又细细的为自己上了一层妆,仔细掩盖方才哭过的痕迹,猛地站起来,用她那已不受控制,且微微颤抖着的手从首饰盒之中的暗格里取出一包褐色的香料来,全都倒入燃的正旺的香炉里,心里想着,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张巷也快来了,只要今晚过去,她应该能休息一段时间了吧。
果然不出豆蔻所料,大约半刻钟后,张巷摇摇晃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房门前,粗鲁的推开房门,一进门就搂住了她,不管不顾就拿嘴凑了过去,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豆蔻忍住恶心,把他哄上了床,任由那老色鬼在她身上四处揉捏,反正这样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张巷就因为迷香的缘故睡的死气沉沉了,也不管身上已经扯坏的旗袍,豆蔻熟门熟路的伸手从张巷的贴身衣物里拿出一封信来,拿着信,到外面的桌上仔细抄写下来,把信交给门外魏询的亲信命他连夜送往魏公馆,而后才脱下旗袍,忍住恶心躺在了张巷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