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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虎狼与猫咪的博弈(43) 一桌子人哈 ...

  •   一桌子人哈哈哈哈,嘲笑乔晚衣的幼稚。
      今晚这样其乐融融,人多用餐的温馨场景是骨子里期盼家和万事兴的乔奉言多年的夙愿,尽管还是落下了遗憾,可终究,属于他这个小家的幸福是圆满了的。
      其乐融融的晚餐后,乔奉言一家三口和乔奉其在书房里坐在了一起,有其乐融融的用餐环境做铺垫,此时的座谈反倒也不自禁的就增添了几分温馨的祥和。
      乔奉言:“当初,要死要活非她不娶,这还没熬过七年之痒呢就闹掰了,名声扫地不说,在族人里的威望也跟着折进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你图了个啥?”
      乔晚衣将一杯袅袅升腾的清茶放在了乔奉其手边。
      乔奉其依然保持初心道:“我不后悔。”
      比乔奉其大了整整六岁的乔奉言恨铁不成钢:“你是不后悔,不过就是名声扫地罢了。不过就是别人都戳一戳我这个长兄的脊梁骨罢了,你不疼不痒的,的确是不用做任何后悔。”
      乔奉其笑了笑:“让大哥,受累了。”
      乔奉言:“……吃一堑长一智。你也老大不小了,族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咱们长房。你啊,不说非要为全族人立什么幸福美满,夫妻举案齐眉的标杆出来,但至少,要自己开心吧?离了也是好事,回头让你大嫂再给找个安分守己的,踏踏实实过日子,知道心疼你的人,以后再添一双儿女你的人生就圆满了……”
      乔晚衣听着自己父亲如出一辙将劝自己赶紧结婚时的说辞用在了自家二叔身上,不由通体舒畅的,且同情二叔的轻笑了一声……
      齐郁白自己女儿:“没规矩。”
      乔晚衣:“我是觉得我终于可以解脱出来不用听我爸声情并茂的劝我赶紧找人结婚有点开心嘛。”接着,语重心长的对乔奉其道:“二叔,您的未来任重而道远,好好加油努力找新二婶吧。”说着拍了拍乔奉其的手:“二叔,我精神上支持你,行动上不参与,金钱上无限制支援你,加油。”
      乔奉其哭笑不得笑骂着给了她一巴掌:“幸灾乐祸吧你就。”
      乔奉言:“……我听衣衣说,她打着你的名义要分家?”
      乔奉其:“其实,也不算打着我的名义。是我认可了的。再说,好聚好散,我是想着,夫妻一场,补偿,还是要给的……”
      乔奉言怒其不争的道:“……当初为了娶她,你在祖宗面前主动放弃了大半的家业,你手里现在还有可以折算的产业吗?”
      乔奉其微垂着头没有接话……
      现任家主乔晚衣道:“……二叔,我从始至终的观点,您想给补偿也不是不可以,念着夫妻一场,离婚了给点精神补偿也在情理之中,补偿金可以从我们家份额里出,这笔钱我可以做主给到她。但是二叔,七年的夫妻生活,您有真正了解过陈佳敏是个怎样的人吗?”
      乔奉其苦笑了笑:“离都离了,都不重要了。”
      乔晚衣:“不。凭白做了七年的冤大头,临了分道扬镳了您情深义重的既然要给金钱补偿,那还是有必要清醒一次知道自己当初一意孤行要娶的人值不值得您在往后余生惦记一辈子。”说着她叫隔壁间的高语鹤:“鹤鹤,来。”
      高语鹤拿着自己的笔电走进来,将手中打印好的一沓资料先递给乔晚衣。
      乔晚衣转手将桑榆查到的有关陈佳敏那些背地里正在搞的灰色产业的所有资料递给了乔奉其:“这是我托人查到的和陈佳敏有关的所有资料。”
      乔晚衣转头对高语鹤道:“鹤鹤,你把能查到的所有和陈佳敏有关的银行往来账目的流水给二叔看一下。”
      三年追求,七年婚姻生活,心无旁骛,死心塌地爱了陈佳敏十年的乔奉其在看完她辉煌又不为人知的灰色产业经营后错愕不已,难以置信的看向乔晚衣:“……这些,都是她做的?”
      乔晚衣:“虽然我这么做对您有些残忍,但是二叔,这的确都是陈佳敏在嫁给您之后利用乔家的人脉关系,利用歪兜私人博物馆在替商政二界的商贾政要从事非法洗钱交易。即使她不主动提出离婚,仅凭着这些资料”她点了点那厚厚一沓的资料:“仅凭她打着乔家清誉的旗号却做着非法勾当这件事本身,乔家就容不了她。”
      乔奉其疲惫的捂住了脸:“……能给她一条生路走吗?”
      乔晚衣:“……即使我不出手,她这么下去早晚会翻船的。进去,是早晚的事。”看着她敬重的二叔疲惫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她多少是有点不忍心,那是她从小敬若神明,当做亲生父亲一样孝敬的二叔,她此生想要好好孝敬,余生,为他养老送终的人,:“……有一件事,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她拿出手下人拍到的一沓照片推到了乔奉其面前:“早在陈佳敏嫁入乔家之前,她和闰新集团的老总就保持着不正当的地下情关系。嫁入乔家之后,也一直维持这种关系……”
      乔奉其连打开信封的勇气和心力都没有……
      乔奉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乔奉其一眼,唉声叹气的站起来,去了露台……
      齐郁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乔晚衣独自面对溃不成军,却依然保有一丝期待的二叔:“……二叔,这么多年,您真的从未真正了解过陈佳敏是怎样一个人?她为国争光的围棋九段的背后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勾当,是您都无法想象的到的,一个成功的游走于上流社会,功成名就的陈佳敏。二叔,除了能查到的温念辞的父亲,陈佳敏背后应该还有后台更加坚实的大佬在为她遮风挡雨,但是这个人背景太过于强大,目前,我的人脉也未能窥见一二……”
      良久之后,乔奉其很轻且沉的叹口气,放下捂着脸的双手,那双漂亮的,曾经装满了极致风花雪月深情厚谊的眸子尽是疲惫和伤感,往日干净又尾音包裹着微沉的嗓音低低沉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离婚了,既往不咎,我想给她一个体面。”
      乔晚衣:“可以。钱我也可以给她,但不会太多,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的离婚必须公开。这是为了杜绝她打着乔家的幌子继续为非作歹。”
      乔奉其点了点头:“可以。我来和她沟通。”
      乔晚衣:“还是我来吧。她既然想最后从乔家捞一笔,而您又不一定能如她狮子大开口的愿,所以,只有我出面了。”
      乔奉其点了点头:“可以。你安排吧。”
      半生纠缠,也逃不过一场黯然神伤,分道扬镳的收场。‘一别两宽’是32岁的乔奉其在遇到国色无双的陈佳敏后的十年情殇里一腔孤勇后最落寞的转身离开。
      “怎么还没休息?”乔晚衣走出书房,在花园的观景亭看到了靠在美人靠上仰天看着一轮清辉发呆的苏杭。
      苏杭从走神中缓过神来,笑了笑:“睡不着。”
      乔晚衣在他身旁空着的位置坐下:“……陈瑶秋的事……是我和她之间的过节,和你们之间的感情……”
      “怎么会没关系呢?”苏杭打断乔晚衣的话,:“虽然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些年互相扶持着一路成长过来,你是我最亲的亲人这一点是事实。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你才接近的我?还是因为……不管什么原因,她已经背叛了我不是吗?”
      乔晚衣一向不怎么会安慰人,尤其还是苏杭这样的际遇,所以沉默着,良久,也微微仰头看夜幕里那一轮清辉问:“……那你想怎么处理?”
      苏杭笑了笑:“还能怎么处理?我不能接受我深爱的人背后算计我和我的亲人……”
      拆人姻缘这种事,尤其还是苏杭的,乔晚衣说实话,有点于心不忍,:“……你们有没有沟通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是她迫不得已的话……”其实,是可以包容的,虽然在她心里,日后不会把陈瑶秋划为自己人。但本着爱屋及乌,她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苏杭笑:“侯硕没有告诉过你吗?”
      乔晚衣:“什么?”
      苏杭:“陈瑶秋拿到了你存在银行保险柜的文件。并且辞职了……”他摸出手机打开信息页,然后递给乔晚衣……
      信息页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简单到让苏杭觉得,这一年的相爱就像是一场梦,一个笑话……
      信息:对不起。分手吧。勿念。
      乔晚衣关掉手机页面,:“……这样也好,至少给了彼此体面。省的撕破脸余生还得备受煎熬。”
      苏杭:“……区区一千万,就粉碎了爱情。可笑吧。”
      乔晚衣伸手揽住苏杭的肩,哥俩好似的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给你找更好的。咱们茂林市土特产就是盛产美女。回去我就给你办一场相亲宴,把茂林市上流社会圈子里最优秀的妹纸都给你邀请来,挨着个儿让你挑,我就不信,那么多的世家大族,万里挑一都挑不出一个你喜欢的姑娘来。”
      苏杭笑:“你这么大阵仗一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选妃呢。”
      乔晚衣:“本来就是。我们乔家走出去的好儿郎那可是个顶个的出类拔萃。不容置疑。”
      苏杭笑着没有接话……
      苏杭良久才说道:“……下午乔辰君那货跟我嘚瑟说,你为了我把城西的九溪烟树避暑山庄给了六房?”
      乔晚衣:“身外之物而已,没必要那么较真。和这些随时随地都可以再挣回来的身外之物比起来,你可比它们值钱多了。”
      苏杭:“……其实,为了我这个外人……嗷……”他话音未落就配合着哀嚎一声捂着腹部嘶嘶喊疼:“你真打啊?”其实乔晚衣是拿捏着力度和巧劲儿的,打在身上稍微疼一点,但这样的力度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痒。
      乔晚衣活动了一下手腕道:“你可比乔辰君对我来说重要。白眼狼。”
      苏杭嘿嘿的乐,亲昵的向着乔晚衣方向挪了挪身子:“……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不想你在乔家族人面前为难嘛。”
      乔晚衣:“我自己的家产,想给谁给谁。谁也休想置喙。”说着她打一哈欠站起来,抻了一个懒腰:“不行了,困死了。回房睡吧。”
      苏杭:“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乔晚衣伸手一把把人拽起来:“待什么待?这天下没有什么事比睡觉更重要的。女人没了可以再找嘛,身体伤了根基,那可是多少女人都补不回来的。”
      苏杭哭笑不得的被乔晚衣推着,沿着蜿蜒的散步道回房休息。
      青枫浦的夜,有着繁华都市所不能媲美的静谧,舒适,惬意,以及独属于世外桃源一般的青山绿水大自然自带的清新空气。
      乔晚衣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被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的沈青和给震惊到了,:“这么晚了,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沈青和放下手中的书,好整以暇,情深似海的看着她:“你是我女朋友。这里又是你家。鉴于二家长辈又很正式的见过面了,”他耸耸肩,:“你说,这么晚了,我在你房间能做什么?”
      乔晚衣好笑的看着理直气壮的人:“呐,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动粗,麻溜的给我……”她话刚说一半,齐郁女士推门而入,怀里还抱着一床被子:“青和,我给你拿了一床新的被子来。青枫浦入秋后的夜里可比茂林市气温低,你晚上盖厚点,千万别着凉了。”
      乔晚衣震惊不已看着自己耳提面令,一贯奉行‘不支持婚前同居行为’的母亲,:“妈,妈!”她拦住径直去卧室的母亲大人:“妈,那是我的卧室。”
      齐郁:“用你说。”
      乔晚衣再拦:“妈,妈,咱家有客房。我让晴翠下午的时候已经打扫过了。被褥啥的换的也是全新的……”她给自己母亲拼命使眼色……
      齐郁压低声音:“你和青和已经水到渠成了,我和你爸都跟人父母都约好了日子给你们两正式订下来,所以,至少那个不许‘婚前同居’的家规自然不做数了……放心,妈妈和你爸不反对你们同居,男欢女爱很正常的嘛,妈妈懂……”
      呃,乔晚衣头大的看着母亲美滋滋抱着被子进了卧室,且,将被子放到了自己柔软舒服的大床上……
      乔晚衣扶额叹息一声,回头看坐在沙发上正眉眼带笑的人:“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沈青和耸耸肩,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样子。
      乔晚衣好不容易把唠叨嘱咐个没完的齐郁女士送走,反锁了门,颐指气使命令沈青和:“要么地上,要么沙发,你选一个。”
      沈青和:“想当初,你在我那儿小住的时候,我可是把我的卧室让给你了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礼尚往来一下?”
      乔晚衣:“第三条路,要么你去和鹤鹤一起睡?”
      沈青和:“不要。”
      乔晚衣撸袖子:“那干脆揍一顿,打老实就消停了。”
      沈青和笑骂:“没良心的白眼狼。”
      最后的最后,沈青和委委屈屈在乔晚衣床旁地上铺了厚厚一床褥子,委委屈屈,凄凄惨惨戚戚的躺下了……
      乔晚衣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后,整个人就已经筋疲力尽的只剩下头重脚轻,她穿着家居服,趿拉着拖鞋回到卧室,只开了暖黄色壁灯的卧室,她一个没习惯,一脚踩在沈青和腹部,在他哀嚎声中,头重脚轻的栽进了大床里……
      乔晚衣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的,像条胖乎乎的毛毛虫gu yong着扯过被子,把自己包裹好了之后才长舒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眸子……
      “乔晚衣。”沈青和低低的叫她。
      “说。”乔晚衣口气十分之不善道。
      “……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疲惫至极,瞬间就可以和周公面对面的乔晚衣在一室昏暗里忽然眼清目明的睁开一双狠厉又凶狠的眸子,水潾潾的清澈里俱是天翻地覆的蓬勃怒意。
      然后,在沈青和措手不及中,暴怒的乔晚衣从翻身下床再到掐住他脖子,也不过眨眼的唏嘘间,她掐的很是用了几分力……
      以至于,沈青和渐渐感觉到了呼吸的艰难……
      “要你的命,你给吗?”乔晚衣似从地狱召唤而来的魔神一般,双眸寒霜烈冰,周身气场太过于阴鸷,让沈青和第一次感受到了,她不为人知的,袖手阎罗的另一面。
      沈青和甚至都没有挣扎,任凭乔晚衣掐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沈青和28年,顺风顺水的风华正茂里第一次体验到了呼吸停窒的那种濒临死亡前的绝望。
      乔晚衣终是没有下狠手,松开了掐着他命运的脖颈子,清新的生命之源瞬间铺天盖地涌进来的时候,经历了一场鬼门关之旅的沈青和用尽全力呼吸,换来的是急促导致的咳嗽,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
      乔晚衣横刀立马坐在沈青和的腰部,间接导致他行动受阻,限制了他用尽全力想要拼命呼吸的范围……
      沈青和此时此刻的感官和身体直觉让他体会到了呼吸的艰难……
      身体各器官协调运转体验到了此生最为艰难的一瞬……
      也只是一瞬……
      却将这一瞬的艰难和痛苦牢牢刻在了骨子里。
      成为了沈青和对乔晚衣印下了最深的烙印。
      乔晚衣伸手拍了拍拼命咳嗽的沈青和那张苍白的脸,面无表情,眼含阴鸷:“沈青和,既然对她这么尽心尽力,赴汤蹈火,你说我要是亲手毁了她,让她名声扫地,生不如死,你会不会也跟着一起下地狱走一遭去?”
      沈青和剧烈的咳嗽咳的脏腑撕裂般的疼痛,他痛苦的闭了闭眼,:“……衣衣,我会补偿你的。用尽一生,为你肝脑涂地。”
      乔晚衣阴恻恻的邪魅一笑:“你沈青和也不过区区这么一副臭皮囊,你母亲生日那天,你已经应允过我一次,为我死而后已;这一次,你怕不是要来生来世都要为我死而后已,当牛做马了?”
      沈青和缓缓伸手向有些距离感和压迫感的乔晚衣,将她脸侧的一缕青丝动作轻柔的别在了她小巧如珠玉的耳后,:“……不,是生生世世,我沈青和唯乔晚衣马首是瞻,死而后已。”
      此时的沈青和狼狈不堪中透着破碎的悲壮,因为剧烈咳嗽的原因,他那双浸透了凡尘俗世烟火气却依然装满深邃情色的眸子水润中裹挟着缠绵悱恻的红,是动人心魄的深邃如海的深情。如果不是要知道他心里早已经根深蒂固的装了一个句容的话,没什么定性的乔晚衣会被这双深情的眸子完全俘虏,心甘情愿的沉溺,而不愿自拔……
      遗憾的是,这么一双清风霁月三冬暖,朗月星辉似水寒的眸子,是为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而有了四季分明的色彩斑斓。
      乔晚衣此时愤怒与狠厉交加,想要手撕了沈青和的滚烫情绪在胸口翻腾冲撞……
      唏嘘间,滚烫的愤怒最后也只化做了一声无人能闻的叹息。她疲惫不堪的起身,头重脚轻的爬上床,扯被子把自己包裹住,背对着沈青和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沈青和不自禁的哽咽了一声,艰难的起身,小心翼翼的在乔晚衣身旁躺下,翻身将她仅仅拥入怀中,:“……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她若再对你不利的话,我一定亲自处理她。”
      乔晚衣闭着眸子,像熟睡了一般没有动。
      良夜将逝,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乔晚衣睡的很沉,一夜无梦,除了沉重的,喘不过气来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她睡的很是有几分筋疲力尽的累。
      哪怕是如此喘口气都累的睡眠,齐郁女士都不曾放过她,正睡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就听卧室外齐女士中气十足的声音:“衣衣,你醒了吗?赶紧给我起床了,人青和都起来陪你爸跑步去了,你好意思还赖床?”
      乔晚衣烦躁的扒拉手下能触摸到的人,口齿不清的命令道:“你去应付。”
      “我也应付不来……”沈青和含羞带怯的嗓音。
      如雷击顶,乔晚衣打了个寒战睁开眼,一室黑暗中便清晰看到了沈青和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新仇旧恨交织蕴藉,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滚越大……简直是,晴天白日找胖揍,她虎虎生威轮起她能开天辟地,颠倒日月乾坤的拳头就砸……
      沈青和是身体力行领教过乔晚衣拳头的威力的,真的是眼疾手快捏住她手腕,翻身过去,将人牢牢桎梏在身下:“你知道我扛不住你的拳头的……”
      大清早的给乔晚衣添堵这件事,她不把人打服帖,自己心内淤积的怒气,发泄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臣服这件事,她最喜欢的是身体力行。
      双手被束缚住没关系,还有双腿,膝盖……
      沈青和看着兰枝玉树,但其实真动起手来,是真禁不住混不吝的乔晚衣用尽全力的。
      就在乔晚衣蓄力待发的千钧一发之际,她感受到了来自沈青和身体力行的暴击……
      晴天白日,又是新鲜充满活力的新一天的大早上,就被人类最原始的身体欲望狠狠撞了一下……腰,的乔晚衣恶寒的一哆嗦,又惊又怒又错愕的想要咆哮,:“你这个变态……”
      沈青和惭愧不已的也想土遁,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这件事,是个人,都无能为力的,他感觉自己嗓子被焦灼,滚烫的热意熏灼着发涩,:“……你最好别动。不然,我是一点都不介意做衣冠禽兽的……”
      此时此刻,骑虎难下的乔晚衣是真的好想把近在咫尺的人打残了,打废了,丢青枫浦的岩寒河里喂鱼……
      门外的齐郁女士已经在掏钥匙开门……
      乔晚衣窘迫的满面绯红,:“赶紧给我滚下去……不然我就弄死你。”
      沈青和刚想翻身,甚至于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两难又尴尬的处境……
      齐郁女士推门而入……
      贤妻良母的齐郁女士在推门而入的时候,甚至摁下了开关旁的电动窗帘开关,电动窗帘滑动轨道嗡嗡启动,初升的朝日金黄色的光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以及,笼罩在其中的,大床上,给人一种直观视觉的,旖旎情境中的……小情侣……
      齐郁女士惊叫一声,快速背转身影,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唯一不同的是,这份慌乱的失措中更多的是欣喜若狂的欣慰……
      “……我不知道……你们继续……不着急……不着急……”说着,她快速的出门,落锁,然后安抚了一下怦怦跳的心脏,快速给自己老公报告这个喜闻乐见的好消息……
      乔晚衣此时的心情,哀莫大于心死……
      沈青和……不知道为什么,忐忑不安后却有一种期待已久的……尘埃落定般的宿命感。
      沈青和自作孽,不可活的保持着这个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姿势,微微倾身下去,心脏贴着乔晚衣的心脏,感受着她心率稳定跳动的频率,正常人的频率……
      这让沈青和很是挫败……
      “……我们试试?我虽然,……做过几件让你不爽的事情,但是,我会用整个余生,来好好爱你,疼你,陪你成长,护你一世周全。”沈青和说的情深意长。
      乔晚衣听的颇有几分负心薄幸的凉薄,:“是吗?那有一天我和句容都掉水里了,你会选择和谁一起死?”
      这问题比问先救谁还变态,刁钻。
      沈青和没崩住,低头倒在她颈窝处,在嗅觉满满都是她清淡香味的颈窝里,笑的不能自已……
      乔晚衣被那滚烫的呼吸烧灼着整颗心,可她无动于衷,:“3,2……”
      “当然是和你一起共赴黄泉啊。活着的时候没得到你的人,你的心,死了,也是一定要得偿所愿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执念。”沈青和情不自禁的在乔晚衣耳根处印下一吻。
      乔晚衣不由分说,下手狠又绝的将人撂翻下床……
      沈青和反应迅捷,在被乔晚衣撂翻出去的瞬间,双手一扣她的腰,顺利把人也带着咕噜下了床……
      乔晚衣暴怒,挥拳劈头盖脸就揍……
      沈青和抱着乔晚衣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乱糟糟的睡裙里,任打任骂,绝不还手……
      一地明艳金黄闪闪的阳光里,沈青和满心欢喜的,暗搓搓在乔晚衣乱糟糟,撕扭中露出来的肤如凝脂的肌肤上上下其手……
      唔,吃乔晚衣的豆腐,注定会被揍的很惨。
      乔晚衣虽然没把沈青和揍的鼻青脸肿,可是,他衣服下,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全身的骨头,肌肉巨巨巨巨巨疼。以乔晚衣刁钻的身手,去医院都验不出伤来那种,却足以让沈青和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犹如剔骨一般的痛……
      乔晚衣神清气爽站在眉目含笑,笑的很是得偿所愿的齐郁女士面前的时候,被那比阳光还要耀眼的满含笑意的眼睛直视着,周身发寒。她打一寒战,:“齐女士,请你不要用狼外婆一样的目光这么瞧着我,我瘆得慌。”
      齐郁女士笑眯眯往乔晚衣卧室方向看了一眼,笑眯眯,狼外婆一般挽住自己女儿的胳膊,压低声音,八卦兮兮的口吻,:“有没有做措施?青和有没有说过是一结婚就要宝宝?还是过几年再说?”
      乔晚衣一阵恶寒,但是又不好明说,直接把这棘手的问题毫不犹豫丢给堪堪送上门找虐的沈青和,:“沈青和,你丈母娘问你什么时候要小宝宝?”
      这熊孩子?齐郁女士哭笑不得照着她屁屁给了一巴掌……
      丈母娘看女婿,真的是,越看越欢喜。
      就比如,齐郁看沈青和。
      全身奇痛的沈青和迎着丈母娘问询又欢喜的目光,坦荡又谦逊的笑笑:“听衣衣的。她想生,我就养。她要是想多玩几年,我们就晚点要。”
      乔晚衣磨牙,在齐郁看不到的地方,握紧拳头,对着狗腿子沈青和做了个‘打爆你的头’的残暴动作……
      沈青和肆无忌惮的视若无睹……
      齐郁笑眯眯和丈夫乔奉言带着乔晚衣,沈青和,苏杭和高语鹤出门。
      这大清早的就搞幺蛾子,被搅了美梦的乔晚衣很是不爽,站在商务车前,理直气壮质问道:“这大清早的把人叫起来,是要打家劫舍?还是要杀人放火?”
      齐郁女士:“好好说话,不要阴阳怪气的。”
      乔晚衣:“本来就是嘛,什么事是三个大小伙子不能替您二老解决的?还非得把我揪起来陪着?我还饿着肚子呢。”
      乔奉言:“这不家里又添了新成员嘛,仪式感总是要给到鹤鹤的嘛。咱们全家一起吃个早餐,然后逛逛街给鹤鹤,杭杭还要青和买几身衣服,然后全家一起照个全家福。”
      乔晚衣想要翻江倒海的怨气瞬间被打散,连个小火花都不带留的,消失的干干净净。她鼓了鼓嘴,蔫巴巴的径直上了副驾。
      高语鹤本来要上驾驶位的,被沈青和微微笑着示意了一下,他笑眯眯乖巧的去坐后排。
      一路上齐郁女士精打细算,争分夺秒的安排这一上午要做的事情。从她喋喋不休又激情洋溢的口吻中可以感受的到她发自内心的开心。乔晚衣本来满腹牢骚的,但看着齐女士那开心又满足的样子,不由的就偃旗息鼓,心甘情愿的当牛做马了。
      车子在一间广式早茶店停车场停下。
      一大家子陆陆续续下车。
      乔晚衣招手把走在最后的高语鹤叫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停车的沈青和,问高语鹤:“早上起大早跟我爸跑步去了?”
      高语鹤笑呵呵:“嗯。本来青……姐夫也要一起的,可是叔叔看见他就说,他难得有时间睡懒觉,让他再回房陪你多睡一会儿。所以姐夫就又回去休息了。”说到这儿,他防备的回头看一眼正走下车的沈青和,快速的,八卦兮兮的压着嗓音道:“听阿姨说,我姐夫和你今早一起造娃娃了?”
      乔晚衣一听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没轻没重揍高语鹤:“造什么造?造什么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打爆你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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