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棠》桥边有棵老槐树

7、第七章 巫山神女 传送阵运作

　　传送阵运作，木小棠背着云浩消失在青丘，出现在妖族的另一端。
　　妖界地域之广远不能想象，以青丘，木蓉谷，风里希三地最为忌讳，因为他们分别是狐族，花族，和蛇族的领地，外妖不敢涉足。
　　到了木蓉谷后，立时有妖侍跑了上来，敬仰地拜倒在地。
　　“恭迎大祭司。”
　　“我先不回家，你们去把我两个徒儿唤过来，叫他们备上灵药去巫山救人。”木小棠的衣服被云浩吐的血晕红了一片，原本薄纱的朱红变的殷红，一层又一层血液凝固在衣服上，腥臭的厉害。
　　“快去传报，大祭司要牡丹和芍药令主前去巫山拜见。”
　　绕过无数结界，木小棠横冲直撞地飞向巫山，近了，见一抹白衣立在空中。
　　木小棠一喜，降低了点把云浩丢给守卫，冲着白衣扑了过去。“阿姐！”
　　“你啊你啊。”木之瑶摇着头，“说走就走，连阿姐都不通知一声，这会知道叫阿姐了？怎样，白姐姐为难你没有？”
　　“嘿嘿，那倒没有。”
　　“半路又给我惹是非。”木之瑶弹了弹木小棠脑门，“说吧，这少年什么情况。”
　　“半路捡的，不用操心，待会我两个徒弟会为他疗伤的。阿姐，我们先进去说，我有急事需要和你确认。”
　　巫山与狐岐山大有不同，狐岐山里外分七层，最里面住着狐族老祖白婉君，外头都是最天赋异禀的狐族族人。然而巫山，作为整个妖族的核心，却只住了两个人。
　　巫山神女木之瑶，和巫山祭司木小棠。
　　没有侍从，没有雕栏玉砌，顺着石阶一直爬一直爬，爬最山顶上，只有座庙，覆压三十里。
　　但奇怪的是，如此广大的平台却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两尊石像立在正中心，一尊是木之瑶的，另一尊是木小棠的，每日清晨，花族所有人都会结伴来行礼。
　　眨眼间两人到了石像前，径直走了进去。
　　“吱嘎。”
　　只听见木屋开门声却不见木门，木小棠和木之瑶出现在院子里，这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巫山山巅的石像，其实是一座只有他们两个能使用的传送阵。
　　院子外是荒凉的冰原，呼啸的冷风，而院子里却是四季如春，各种还没化形的花草精灵沉睡在田圃里。
　　这里，乃是最后一幅凡画，排名末尾，仙人们称为第七凡画。任谁也想不到，花族的诞生地，竟然是凡界，而且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仙者，受冰雪常年摧残的地方。
　　第七凡画的核心，冰雪摧枯拉朽毁灭一切，再加上木之瑶设下的上神之威，任何踏足的人都将会元神俱灭。
　　“阿姐，出大事了。”
　　“嗯我知道。”木之瑶把成块的树浆放在瓷器里加热，不一会儿就化作了液体，香味纯正。“尝尝。”
　　“白婉君那只狐狸想要天界的地盘子，叫我告诉你，你莫要阻拦她。”
　　“她要争便争，我拦她做什么？”木之瑶晃着瓷器，抿了口，幸福地闭眼享受。“呵呵呵……趁乱谋反，唉——自寻死路罢了。”
　　“我在想，凡界会不会受到波及？”
　　“嗯？”木之瑶带笑，把木小棠两个眼皮撑开，“让我看看谁是不是把我弟弟换了个人，你修的还是我教给你的无心道吗？要知道我这道法的厉害就在脱离局势，隔岸观火，作壁上观。”
　　“无为，清净，你都忘记了？”
　　“姐——”木小棠两腮鼓起，“可但凡生灵，哪有做到绝对事不关己的。”
　　“哼哼哼，依你看，我该出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阿姐，此次我在凡画里周转两百年余年，见过太多简单又平淡的幸福，他们同我们姐弟二人一样，在乎着彼此。然而他们太脆弱了，一碰就会消失，一旦仙妖爆发战乱，稍微波及，就可以带走成片的生命。”
　　“木小棠。”木之瑶看着木小棠的眼睛，三个呼吸过去，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木小棠心中忐忑。
　　木之瑶却舒展开来莞尔一笑，“这一趟，倒是把你道心毁了个干净，你之后想成神呐怕是有不小阻碍。”
　　木小棠抿了抿树汁，另道，“阿姐，除此之外，还有件事。”
　　“我之前不是写信给你说我要去凡界，寻找人皇的魂魄。阿姐，我找到了！但是……”
　　“但是命魂受诅，对吗？”木之瑶轻笑。
　　“你怎么知道？！——阿姐。”
　　“你呀你呀。”木之瑶食指戳木小棠的额头，“当年我同一众上神早找到了他，并为他扛了四次轮回天劫，十八年一次，我们想着要是人皇转世能得道，达到化神境飞升仙界，是不是天劫就会消失呢？”
　　“消失了吗？”
　　“你觉得呢？”
　　“好吧。”木小棠深深叹出一口气，“还有十二年，那孩子恐怕就会……唉……”
　　——呼呼
　　木之瑶吹着树浆，刚成形的表膜被吹开，“人皇转世，你绝不能插手，至少在你晋神之前。因为那咒，会殃及周围人。”
　　“嗯嗯。”木小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看出来了，所以我转身就走了。”
　　“聪明，这才像我木之瑶的弟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百年来的经历，结界之外寒风呼啸，冰原茫然碎冰在风中肆虐席卷。
　　木之瑶贴了煮酒的新柴，在此结界内，她和木小棠都很少使用灵力，就和凡人一样。和寻常的凡人姐弟一样，他们是家人，依偎着度过难捱的冰雪，想到这，木之瑶眼眶发红，想是醉酒的原因。
　　木小棠倒在软榻上呼呼大睡。
　　木之瑶抿着温酒，看向窗外无色的天，她想起八千年前的大战……红色在天边绽开，无数红莲从黄泉接到九霄……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无心诀在她口中不断吐出。
　　“呼呼呼呼”木小棠歪着脑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打断了木之瑶的思绪。
　　“傻弟弟。”木之瑶握住木小棠的手，拍了三拍，深深叹出一口气，“阿姐只要你平安就好，不要你济世救人，外人死活，与咱们姐弟无干。”